面對蘇信這至強的一劍,人皇的身后凝聚出了一尊模糊的龍影來。</br> 隨著人皇伸手一握,那龍影化劍,直接被人皇握在了手中,那是昔日人族氣運凝聚成的一劍,跟之前釘在隱龍脈上的人皇劍相比,這才是真正的人皇劍!</br> 揮劍斬出,此時人皇的身上也是爆發出了無邊的血氣和元神金芒。</br> 他這一劍斬出,斬出的是自身,也是一個時代的力量,那是獨屬于他姜洪武的時代!</br> 跟這恢宏浩然的一劍相比,蘇信那無相之界化成的一劍則是顯得尋常普通的多。</br> 蘇信依靠的從來都是自己,而不是一個時代。</br> 人皇凝聚一個時代的氣運,其實蘇信也可以,不過他卻不需要,因為他自己的力量便可以雄霸天下,以一己之力,對抗一整個時代!</br> 劍光對撞,瞬息之間,整個仙域的時間都好像停滯了一般。</br> 以二人為中心,空間已經徹底坍塌,露出無盡的虛空來,仿佛仙域中心出這一塊被人直接挖掉了一般。</br> 蘇信和人皇的身形在扭曲的虛空當中浮現,兩個人依舊是出手之前的模樣,看不出誰勝誰負。</br> 不過就在此時,半空中兩個系統卻是已經徹底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黑白交織的光團。</br> 只不過奇異的是那光團卻是沒有被人皇收入體內,甚至人皇連絲毫的動作都沒有,那光團最后晃了晃,竟然融入到了蘇信體內。</br> 在這一瞬間,蘇信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瘋狂的增長著,記憶當中更是涌現出了無數屬于正道的功法,但此時蘇信在腦海當中呼喚系統,他卻是已經再也進不去系統空間了,屬于系統的規則,已經徹底消散了!</br> 蘇信的對面,人皇沒有開口,但聲音卻是清晰的傳來。</br> “萬年的算計和準備,沒想到最后我還是敗了。</br> 我猜到了你是怎么做的,廢掉系統的所有武功進行重修,我當初沒那么大的毅力,也沒有過這種想法。</br> 一步錯,步步錯。自從我當初卜算到了你的存在,從那時候開始做準備時,我就已經敗了。</br> 我想要脫離系統的控制,但結果到了最后,卻仍舊想要利用另外一個系統的力量才能夠擺脫這種控制,所以從最開始,我便走錯了路。”</br> 人皇的身軀仿佛碎片一般,由下至上開始飄散著,那一劍過后人皇便已經死了,現在留下的,只不過是執念而已。</br> 不過等到人皇徹底消散的最后,他卻是狂笑一聲:“我是敗了,不過我只是敗給了你蘇信,卻沒有敗給這系統!</br> 我姜洪武縱橫一生,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被那系統驅使,死在任務中,或者被其抹殺。</br> 就算是老天,也別想決定我的成敗生死!”</br> 聲音落下,人皇徹底消散,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br> 蘇信凝望著虛空,沉默不語,雖然是對手,但其實人皇跟他卻是同一種人。</br> 換成是蘇信接到這種必死的任務,他也是不甘心被系統操控,尋求出路。</br> 只可惜最后人皇的路走錯了,他是敗給了蘇信,也是敗給了自己。</br> 就在此時,那光團已經徹底的跟蘇信融合,這讓蘇信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眼中竟然有著無盡的星辰宇宙流轉。</br> 一步踏出,蘇信已經出現在了無盡的虛空當中,仙域和下界輪廓出現在他的眼前,不是球體,而是兩個不規則的形狀。</br> 融合這方世界,跳出這方世界。</br> 蘇信已經明白了,他不是造物主,也創造不出世界來,但他卻超脫于這方世界的存在。</br> 這便是昔日人祖和妖皇的境界,一眼望去,在那無盡的宇宙虛空當中,還有著無數強大的星辰的閃耀著,蘇信貌似已經知道,當初的妖皇和人祖去了什么地方了。</br> 不過那暫時卻不是他應該去的地方。</br> 蘇信一步步向下走去,單手一揮,仙域當中那末世一般的場景瞬息平復,劍指斬落,仙域跟下界那藕斷絲連的地方被徹底斬斷,兩個世界從之前的互相吸引,變成逐漸遠離。</br> 下界之內,仙域的遠離發出了一聲聲巨響,眾人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原本已經露出輪廓的仙域此時卻已經逐漸在消失,一個身影則是從半空中一步步落下,仿佛是這天地之間的一部分,猶如昊陽烈日一般的耀目,一般的不可缺少。</br> 這一刻整個天下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下一個萬年,甚至更長的時間里,這方天地的主宰究竟是誰!</br> 看著下方那些熟悉的身影,蘇信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br> 主宰?這方天地他的確已經是主宰了,不過巔峰嘛,這世間哪有什么真正的巔峰?當你到達一個巔峰后你才會發現,還有更加強大的存在,等著你去仰望。</br> (全書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