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地府當中僅次于地藏王的強者,閻羅天子其實是很可惜的,因為他乃是地府當中最有希望晉升真武的存在。</br> 地府被天庭壓制了幾十年,差的只是底蘊,當年閻羅天子若是沒有出事,估計他已經晉升真武了,地府若是有兩名真武的話,也不會在天庭面前勢弱了。</br> 所以現在后土一聽蘇信竟然能夠彌補閻羅天子在功法上的缺陷,她也是很激動的。</br> 其實蘇信這次準備找閻羅天子自然也是看中了閻羅天子現在的實力。</br> 可以說現在江湖上陽神境武者當中閻羅天子可以說是最強的一個。</br> 昔日能跟閻羅天子爭鋒的那幾人,孟驚仙根本就是變態(tài)級別的人物,明面上是陽神,但暗地里卻是半只腳踏上神橋。</br> 而秦廣王滅所走的也是一條很難的道路,他走的不是孟驚仙的路,也是屬于自己的路,只不過他這條路還沒有走完,所以他的實力在陽神境當中屬于頂尖,但卻不會像孟驚仙那般經驚艷。</br> 除了這幾人,蘇信見過的在陽神境當中最強的便只有鐵傲了。</br> 鐵傲走的是正途,堂堂正正,但卻不平庸,就跟他的鷹爪功一樣,明明是低級的功法,但卻被他演化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br> 昔日鐵傲在半步真武境之時便敢對玄苦出手,足可見鐵傲的實力了。</br> 現在鐵傲和孟驚仙都已經晉升真武,秦廣王滅實力稍遜,閻羅天子便是其中最強的一人,有他出手,就算閻羅天子未曾晉升真武他也有跟真武境強者動手的資格。</br> 得知蘇信手中有可以彌補閻羅天子功法缺陷的東西,后土沒有多問,更沒有耽擱,她直接帶著蘇信離開地府,向著南方而去。</br> 途中后土才說道:“閻羅天子因為功法的缺陷,所以必須要通過一處特殊的地域來鎮(zhèn)壓肉身,這才不至于讓肉身徹底崩潰,所以閻羅天子大部分的時候都不會出現在地府。”</br> 后土一直帶著蘇信走了半個月的時間,這才來到南蠻的一處深山老林當中。</br> 這種地方人跡罕至,應該說是壓根就不會有人來這里,除非是一些武者會來這種未開發(fā)的地方采集靈藥拿出去販賣。</br> 當然這地方也是有很大風險的,那些毒蟲、毒草什么的有時候甚至可以無視你的修為,直接將你毒殺,有時候就連融神境的武者也抵擋不住。</br> 還有就是一些老前輩喜歡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隱修,萬一被人碰到了,那可不是什么機緣,而是災難。</br> 碰上脾氣好的會把你趕出去,碰上脾氣不好的,那恐怕直接就一巴掌拍死了。</br> 還有這南蠻深山當中可還有些一些蠻族部落存在,這些蠻族人實力都不算太強,但有一些蠻族部落卻是從上古一直流傳至今的,擁有很多的邪門秘法,有些甚至連陽神境的存在都抵擋不住。</br> 閻羅天子閉關的地方在一處火山口當中。</br> 只不過這處火山卻是十分的奇異,雖然是死火山,但卻是從火山口當中冒出了森然的寒意。</br> 等到蘇信來到那火山口中心他才發(fā)現,原來不是那火山變成了雪山,而是在那火山口的最中心除竟然冒著一股冰藍色的火焰,沒有溫度,散發(fā)出的卻是森然的寒氣。</br> 一名身穿地府黑袍,帶著閻羅天子面具的人正在其中盤坐著,周身都掛滿了寒霜。</br> 后土解釋道:“這么多年來閻羅天子一直都在借用這極寒真火鎮(zhèn)壓肉身崩潰的問題,只要一出現問題,他就要在這里一直隱修,直到問題暫時消失為止。”</br> 而此時閻羅天子也是感覺到了后土和蘇信來此,過了片刻之后他便睜開了眼睛,起身向著蘇信和后土走來。</br> 只不過閻羅天子此時的狀態(tài)卻是十分奇怪,他的動作好似牽線木偶一般,走路的姿勢十分的僵硬緩慢,他距離蘇信和后土只不過有不到五十丈的距離而已,但他卻是走了半刻鐘這才到。</br> 蘇信的眉頭一皺,閻羅天子此時的狀態(tài)的確是不怎么好,蘇信能夠清晰的差距到,他隱藏在黑袍內的身軀每時每刻都在崩裂著,現在全憑他那強大的實力在支撐著。</br> 這種痛苦就好像是時時刻刻都在被人千刀萬剮一般,但閻羅天子卻好似習慣了,可想而知他的意志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br> 看著蘇信和后土,閻羅天子只是淡淡問道:“是地府出了什么事情了嗎?”</br> 說著閻羅天子還看了蘇信一眼,眼中透露出些許的詫異之色。</br> 上次他見到蘇信還是在那西域上古戰(zhàn)場的時候,那時候蘇信才只是初入陽神,而現在的蘇信卻是已經半只腳踏入真武了,如此恐怖的修煉速度在閻羅天子看來都有些心驚不已。</br> 原來閻羅天子一直都以為地府這些年來所招攬的一些年輕武者崔判官應該是天賦潛力最好的,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一個蘇信,地藏王等人的眼光倒還真不錯。</br> 后土道:“地府沒什么事情,是楚江王說他有辦法能夠彌補你功法上的缺陷。”</br> 閻羅天子聞言沒有半分的激動,他只是看向蘇信問道:“你說你能彌補我功法上的缺陷?”</br> 對于閻羅天子來說,功法上的問題的確是困擾了他許久,不過此時他聽說蘇信能夠彌補他功法上的缺陷,他的心中也是波瀾不驚。</br> 畢竟閻羅天子可都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對于他來說,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東西他都已經看淡了。</br>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閻羅天子經歷過生死,他還有什么看不透的?</br> 蘇信點點頭道:“血魔經脫胎于魔道秘法移神換血大法,恰好我這里有完整的移神換血大法,應該可以將您功法上的缺陷完全彌補。”</br> 說著,蘇信直接將完整版的移神換血大法交給了閻羅天子。</br> 閻羅天子也沒有去問蘇信的移神換血大法是從哪里來的,他只是問道:“說吧,你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br> 地府的規(guī)矩向來都是如此,先講利益,再講情義,親兄弟明算帳,這樣才不會出現內部因為利益傾軋之類的事情。</br> 所以蘇信在得到這移神換血大法的時候才沒有第一時間就交給閻羅天子,而閻羅天子拿到這功法的時候也沒有第一時間去修煉,而是去問蘇信想要什么。</br> 蘇信沉聲道:“我只是希望您在彌補了自己功法上的缺陷晉升真武之后幫我盯緊一個人,不讓他在關鍵時刻對我出手就可以了。”</br> “是誰?”</br> “密宗金剛寺方丈,‘寶相如來’索南徹!”</br> 閻羅天子點了點頭,眼神當中波瀾不驚,好像絲毫都沒有將索南徹放在眼里一般。</br>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閻羅天子當年若是不出意外,恐怕現在他都成就真武幾十年了,對于索南徹這位跟他是一個時代的武者,閻羅天子并沒有什么畏懼的。</br> 拿到移神換血大法之后,閻羅天子道:“屬于真武的路我已經找到了,只不過苦于功法上的缺陷,以我現在肉身的狀態(tài)根本無法晉升真武。</br> 現在拿到完整版的功法之后我立刻便能晉升真武,其中波動有些大,你們到山峰的邊緣去觀看就可以了。”</br> 后土和蘇信立刻退到山峰的邊緣佇足而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閻羅天子。</br> 他們兩個都是陽神境巔峰的存在,特別是蘇信,他現在已經找到了通往真武境的路,算是半步真武了,閻羅天子突破真武對于他們來說絕對是一件益事,可以讓他們積累許多的感悟和經驗。</br> 畢竟近距離觀看他人晉升真武這種事情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br> 拿到移神換血大法之后閻羅天子直接便開始用這部功法來修補自己功法上的缺陷。</br> 這部分的時間用的倒是很長,足有三天,不過蘇信和后土都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因為他們知道這只是前戲而已。</br> 等到三天之后蘇信能夠清晰的感覺出來,閻羅天子那接近崩潰的肉身已經徹底被他所壓制,同時閻羅天子身上的氣息也是越來越濃,最后那股氣勢直沖天際,簡直絲毫都不遜于真武境的存在!</br> 蘇信有些頭皮發(fā)麻,昔日在西域那處上古戰(zhàn)場當中的閻羅天子其實還不是巔峰狀態(tài),現在才是閻羅天子在陽神境的最巔峰狀態(tài)。</br> 當初在那上古戰(zhàn)場當中,閻羅天子曾經一巴掌拍飛手持神兵的東極青華大帝,那種威勢就已經遠超九成九的陽神境武者了。</br> 實際上以閻羅天子的實力,他踏入半步真武境時其實力就已經不遜于鐵傲,只不過后來以滴血重生,因為功法的缺陷導致肉身崩潰,一直在這個境界拖了幾十年。</br> 如果說孟驚仙是故意壓制境界的話,那閻羅天子便是被動的壓制境界,一直這么積累了幾十年,估計就連閻羅天子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他如今的境界到了什么地步,現在一朝功成,那股威勢卻是直沖天際。</br> 而且在閻羅天子彌補完自己功法上的缺陷之后,他便立刻開始沖擊真武。</br> 這一步對于閻羅天子來說其實是最沒有難度的,因為他晉升真武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是被迫才在陽神境停留這么長時間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