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升起,寒氣盡散,冬日暖陽,為這蕭條的漁陽添了幾分溫暖。
漁陽城內(nèi),劉封與眾將慶功,這一次破滅鮮卑本部,幽州之戰(zhàn)算是進入尾聲,大家正好能趕在過年之前回家,無不歡欣。
猝跋韓滿臉喜色地走進來,學著漢軍的模樣抱拳道:“大將軍,屬下已經(jīng)說服八千士卒投降。”
“很好!”
劉封點頭笑道,“猝跋韓,禿發(fā)部的前程如今都在你一人手中,今后你可要謹慎行事,千萬不能魯莽啊!”
猝跋韓用力點頭:“遵命!”
這次劉封詐病讓他虛驚一場,也徹底認清了自己的處境和位置,沒有劉封這個靠山他將一無所有,經(jīng)此一事愈發(fā)死心塌地。
劉封示意蘇森將禿發(fā)壽闐來不及帶走的汗王大印交給猝跋韓,吩咐道:“這方大印我已命人在上面添加了一行漢文,以后便是你禿發(fā)部的印信,上谷郡暫借禿發(fā)部五年,待漠北戰(zhàn)爭有了結(jié)果,再做區(qū)處。”
猝跋韓激動得雙手捧過印信,跪地道:“大將軍,如果要對拓跋力微部用兵,我禿發(fā)部請求出戰(zhàn)?!?br/>
劉封言道:“禿發(fā)部經(jīng)此一戰(zhàn),元氣大傷,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繁衍生息,上谷郡足以供你們族人安住,我早有方法對付拓跋力微,無需多少兵馬。”
猝跋韓想不到劉封早已連拓跋部也算計在內(nèi),心中暗驚,抱拳道:“禿發(fā)部愿永世臣服大漢,絕不背反?!?br/>
劉封笑道:“今后各族之事,吾自會與朝中大臣商議,保證制定出大家都滿意的政令來,你只管安心管好族中之事即可?!?br/>
“遵命!”
猝跋韓此時對劉封和漢軍敬畏又佩服,多時相處下來,他真正意識到漢軍的強盛并非因劉封一人能力突出,而是眾文武各顯其能,這次北征就算劉封沒有親征,禿發(fā)壽闐也不是漢軍的對手。
這段時間和鮮于滑等人說起塞外各部的歷史,無論先前強大的匈奴還是說后來崛起的烏桓、軻比能的鮮卑部落,乃至于剛剛恢復元氣的南匈奴,無不被中原大軍所破,最終導致滅族。
攻伐侵略并非長久之計,唯有與中原和睦相處,共和共融才能讓族群長久延續(xù),匈奴人的選擇對猝跋韓觸動極大,這是一個極好的先例。
他知道現(xiàn)在禿發(fā)部實力還不夠強大,不足以在塞外立足,所以劉封才讓他們在上谷郡休養(yǎng),等到族群壯大之后,就可以和匈奴一樣在塞外劃分地盤,子子孫孫永世繁衍下去。
至于劉封如何對付拓跋力微,猝跋韓一點都不關(guān)心,喜滋滋地收了印信,去軍營中收編降兵,明日便準備出發(fā)往代郡,他現(xiàn)在急不可待得想過一過部落酋長的癮。
城中諸事安排完畢,周處也帶兵趕回城中,除了百騎長以上的鮮卑將領(lǐng)全被除掉之外,其余的降兵都交給猝跋韓,來到府衙交令。
聽說禿發(fā)壽闐跳崖而死,倒也比想象中悲壯了許多,這老家伙一心想著圖謀中原,結(jié)果卻落了個家破人亡,血脈斷絕,終究一無所有。
周處昨夜早早就去居庸關(guān)要道埋伏,并不知道劉封傷情是真是假,此時見他安然無恙,笑道:“大將軍演技驚人,昨夜差點連我都騙過去?!?br/>
“你還說這個,”劉封摸了摸下巴,緩緩說道,“昨夜在帳中,就屬你的哭聲最難聽,差點搞得我當場笑出來,不知道忍得我多辛苦?!?br/>
“嗷吼吼——”文鴦在一旁學著周處的干嚎。
眾人聞言無不大笑,想起昨夜周處如老牛一般的嚎叫,忍俊不禁。
張權(quán)笑道:“我初時聽周將軍的假哭還甚為擔心,怕被人聽出破綻來,正自擔心,后來不知為何突然聲調(diào)又變了,反倒像是真的?!?br/>
周處聞言頓時眼睛一瞪,摸著愈發(fā)紅艷的胡須轉(zhuǎn)頭看看四周:“不說這個我差點忘了,昨夜在中軍帳中,是哪個混蛋掐我大腿來著?”
“哈哈哈——”眾人聞言再次捧腹大笑,再想起周處后來突然變調(diào)的哀嚎聲,想來那一把掐的應該不輕。
就在周處怒氣哼哼尋找元兇的時候,童詠帶著三名綠林中人走進大堂,見大家笑得東倒西歪,不由吃了一驚,幾人相視苦笑,若不是親眼所見,誰又能想到威震天下的麒麟王會如此親和?
劉封看到童詠進來,對寇威吩咐道:“稍后中午設(shè)宴慶功,你們各去準備一下吧!”
周處揪著文鴦的衣袖問他是不是兇手,文鴦擺著手不承認,兩人拉拉扯扯走了出去,眾將也都各自退散。
童詠抱拳道:“殿下能與屬下文武水乳交融,著實御下有方,佩服佩服。”
劉封搖頭而笑,問道:“二位小將軍傷勢如何?”
童詠言道:“已無大礙了,只是些皮肉之上,養(yǎng)個十天半月便可痊愈。”biquge.biz
劉封松了一口氣,笑問道:“如今賊軍已滅,不知小將軍還愿從軍否?”
童詠撫須沉吟片刻,灑然笑道:“犬子已然長大成人,經(jīng)此一事,我料他必定成熟不少,如何抉擇,還是由他自己定吧!”
劉封贊賞笑道:“童大俠見識果然不同,童攸聰明伶俐,無論在朝在野,必能成就一番大事?!?br/>
童詠謙虛兩句,從旁邊人手中取過一個包裹遞給劉封:“這是陰山四杰身上搜來的東西,包括胡蓋的掌門令牌和陰山賊寇用的一些腰牌。”
劉封接過包裹放在桌上,嘆道:“這胡蓋祖上因亂世去塞外,至今對漢室懷恨,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如他一般?!?br/>
“這只是此賊一面之詞罷了!”
童詠卻一聲冷哼,言道,“據(jù)江湖傳言,胡蓋在塞外嘯聚稱雄,不但搜刮劫掠各部落的錢財,還往河西一帶打劫了不少了商隊,做了諸多惡事,我看山中財物必定不少,將軍還需派可靠之人前去處置此事?!?br/>
劉封微微點頭,知道童詠他們不是貪財之輩,現(xiàn)在匈奴和禿發(fā)部的發(fā)展急需錢糧,正好可以應急用一些,便不再推卻。
正要道謝,卻聽童詠又言道:“殿下,陰山四杰本為塞外之賊,此番不惜冒險進入關(guān),可不是單單是受鮮卑軍邀請而來,他們別有所圖啊!”
“哦?”
劉封倒有些意外,“不知中原有何寶貝,竟能讓胡蓋一家人傾巢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