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走且行,兩個時辰后,進入一個大山。</br> 按照古苑所說,魯宏就在大山上的一個小木屋里。</br> 一邊走,方昊一邊與古苑聊著。</br> “你們古家,在齊國,算是實力怎樣的家族?”方昊問。</br> 古苑苦笑了下,說,“在齊國,賓陽城連前一百名都排不上,你說古家是什么實力?”</br> “也就是因為偏遠,沒有其他家族來,古家才得以偏安一隅。”</br> “即便如此,也很難。”</br> “為了保住家族地位,我姐姐很小就被許配給漢州的一個三流家族,陳家。”</br> “這陳家的大公子,是個典型的紈绔子弟。”</br> “游手好閑不說,對女人,更是玩一個扔一個,名聲差極了。”</br> “姐姐要嫁給他,一輩子也就完了。”</br> “古家不敢得罪陳家,才對姐姐的孩子下了死手,其實,族長也是沒辦法。”</br> 說著,古苑深深嘆息了一聲。</br> “拿女兒的幸福,去換家族利益,讓人不齒。”方昊義憤填膺的說。</br> 不僅如此,為換取家族利益,還要殺了外孫女。</br> 這就不是不齒的問題了。</br> 而是喪盡天良。</br> 此刻方昊覺得,見過魯宏之后,該去殺了這個族長。</br> “哎……”古苑又是嘆息一聲。</br> “不僅如此,聽說那陳家人,并不想放棄姐姐。”</br> “已經派了人,明日把姐姐接走。”</br> “以陳家大公子的性格,不一定會干出什么,我現在好擔心。”</br> 方昊沒再多說什么。</br> 不一會兒,一行人到了山頂,山頂上有一個陳舊的小木屋,外表上看,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br> 同時,方昊也感覺到了更多危險的氣息。</br> 跟蹤的人,不止一個宗師級高手了,也就是說,老者真的叫了人。</br> 五個宗師級高手。</br> 天上,五個飛天營氣球到位,但因為比較高,地面上看,并不是很顯眼。</br> 狙擊槍手,影衛神機營炮營的人,也已經埋伏好。</br> “就在這里。”古苑說。</br> 抱著嬰兒,古苑走到小院門前,方昊也跟著。</br> 然而,一點聲音也沒有。</br> 也沒有人的氣息。</br> 方昊眉頭皺了起來,若沒感應錯,里面根本沒人,或者,死了。</br> 一行人走了進去。</br> 一個個房間看過,沒人。</br> 從家具上的灰塵來看,人走了沒多久。</br> 最多三天。</br> 古苑失望了,“他走了?”</br> “怎么能走呢,姐姐為他,差點死了,他就這么離開了?”</br> 此刻,方昊心頭不安。</br> 問道,“你確認魯宏沒有被古家抓走?”</br> “這……”古苑搖頭。</br> “至少,以我所知,他沒有被抓。”</br> 遠處,古家的五個宗師級高手,帶著三十個一流高手,到了山下。</br> “山上埋伏了不少人。”老者說。</br> 另外一個宗師級高手,不屑的哼了一聲,“不就一個宗師級高手么,其他人,想攔住我們,簡直是找死。”</br> “此人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插手古家的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又一個老者說。</br> 不一會兒,幾個人到了山上。</br> 速度極快,把小屋包圍了起來,憑借感應,他們知道方昊和古苑就在小屋里。</br> 老者走上前,大聲說,“古苑,家主說了,現在把嬰兒交出來,可饒你不死。”</br> “否則,明天,你和你姐姐一起沉塘。”</br> 古苑此刻,嚇得臉色慘白。</br> 本就受了極重的傷,現在又聽說沉塘,傷痛欲絕。</br> 雖然她不懂武功,卻也是知道宗師級高手的實力的,方昊根本保護不了她和嬰兒。</br> 甚至可能搭上方昊的性命。</br> “方昊!”古苑悲傷的說。</br> “我帶著嬰兒出去,你趕緊離開吧。”</br> “這五個人,你根本打不過的。”</br> “別擔心。”方昊逗了逗嬰兒,輕松的說。</br> “我會搞定的,你閉上眼睛等一會兒即可,不管聽到什么聲音,別害怕,也別出來。”</br> “這……”</br> 古苑迷茫的看向方昊。</br> 不明白,方昊怎會有此信心,同時又心中感動,一個陌生男人,為了她,不惜跟五個宗師級高手對抗。</br> 這是何等的氣魄。</br> 笑了笑,方昊說,“我出去了,你聽話。”</br> 說罷,他走了出去。</br> 站在五個宗師級高手前,十幾丈遠處。</br> 五個人,全是上百歲的老者。</br> 身后跟著三十個一流高手。</br> 殺氣騰騰。</br> 眼中的戾氣,讓人一看,就覺得,殺過不少人。</br> 這齊國,還真是武道昌盛。</br> 這是方昊的第一感覺。</br> 若將來,真的與齊國對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m.</br> 排名不到一百的家族,就有五個宗師級高手,比方昊之前預料的,要強很多很多。</br> 這還是齊國,大秦一定會更強。</br> “虧你們還是宗師級高手。”方昊不客氣的說,同時全神戒備。</br> “年紀一大把,良心被狗吃了。”</br> “連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br> “你……”</br> 這話,把帶頭老者,差點氣吐血。</br> “方昊!這是古家的家事,你年紀輕輕,修煉為宗師級不容易,切莫為此斷送了性命!”</br>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趕緊走,我饒你不死。”</br> 方昊越發覺得,這五個人不是人了。</br> 一點悔改之心也沒有,許多人,是根本勸不通的。</br> 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讓他們屈服。</br> 方昊眼中,殺氣頓顯,“這話,正是我要對你們說的,現在撤走,我饒你們不死!”</br> 五個宗師級高手。</br> 要說方昊不緊張,是不可能的。</br> 事實上,有沒有把握干掉對方,他心里也沒數。</br> 但是,讓他方昊交出古苑和嬰兒,是絕對不可能的,莫說與魯宏有關系,沒關系也不可能。</br> 殺手無寸鐵的女人,嬰兒,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br> “哈哈……”聽了方昊的話,五個宗師級高手,一起狂笑。</br> “就憑你?!”帶頭老者面目猙獰。</br> “好,既然你這么狂妄,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br> 然而,他的聲音還沒有落下,方昊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小木屋。</br> 與此同時。</br> 轟轟!</br> 砰!</br> 神機營炮營飛天營同時動手。</br> 炮彈炸彈,一顆顆落下來,攜帶者巨大的轟鳴聲。</br> 場中的高手們,何時見過這個。</br> 一愣神的功夫,十幾個一流高手,被炸得血肉橫飛。</br> 五個宗師級高手,也瞬間死掉了一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