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蒸汽機大船開足馬力，以最快的速度行駛。</br> 方昊拿著望遠鏡瞭望海面，盡管這個航線其他船只比較少，偶爾還是會遇上幾艘小漁船。</br> 漁船身份不好辨認，若是混入了馮寬的預警船，也是沒辦法的事。</br> 總不能誤傷了漁民。</br> 從航線圖上看，還有一百里就到了。</br> 蔣川跟隨身邊，他現在已經是準宗師級高手，身上也有一層稀薄的罡氣，不足以抵擋刀劍子彈襲擊，也能起到緩沖的作用。</br> 又一次隨少爺遠行，執行危險任務，倍感責任重大。</br> 也是全神貫注的，盯著海面。</br> 看了一會兒，方昊放下望遠鏡，坐在甲板上吹吹海風。</br> 此次去大秦武國大陸，沿著最近的海路行駛，也需要七天七夜的時間。</br> 到了齊國后，還要花時間找魯宏。</br> 最快，恐怕也要三周時間才能回來。</br> 三周時間，可以發生很多很多事，方昊是真的不放心，擔心聶玲瓏穆辰兩人的壓力太大，搞不定。</br> 滅了馮寬，南明朝還有徐永陸寒，實力不凡。</br> 而蜀國的地方力量、布局，尚未探明，談判結束后，各方勢力的反應，不好預測。</br> 大夏國銀號開張也會觸動其他三個大銀號的利益，其中之一，正是御酒世家，早就結了梁子。</br> 還有天神殿，上官瑤未必壓得住，方昊希望，至少能把沖突拖到他回來。</br> 現在多想無益，方昊躺下來，頭枕著胳膊。</br> 曬了一會兒太陽。</br> 沒有老婆們跟著的日子，索然無味。</br> 遠處，三十艘大船，出現在蔣川的單筒望遠鏡中。</br> “少爺！”蔣川連忙跑過來報告。</br> “三十艘大船，朝我們的方向來了，很可能是馮寬的戰船。”</br> 方昊猛然睜開眼睛，精神為之一振，“好，既然他們著急來送死，我們來者不拒。”</br> “準備戰斗！”</br> 起了身，拿單筒望遠鏡看看。</br> 與南明朝戰船比較，這三十艘大船更大，結構也更結實。</br> 早就知道了有油苗火箭，方昊不敢大意，馬上跟蔣川說，“給其他戰船發旗語，呈包圍之勢前進，一旦對方進入火炮射程，全力開炮。”</br> 現在的船載火炮，最大射程是六百米，而對方的油苗火箭，射程是三百米。</br> 也就是說，要抓住這三百米的機會，重創三十艘戰船。</br> 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br> “先提前瞄準，進入射程就開打！”方昊又囑咐說。</br> “給每一個大炮分配不同的船只，以最快的速度裝彈，并且，其他船員，準備好滅油滅火的東西，厚布，鍋爐房的煤灰，也可以用上。”</br> 要想一個油苗箭也不漏，是不太可能的，但，既然知道了，也就沒那么危險。</br> “是，少爺。”蔣川馬上去辦。</br> 所有船員動員了，船長一個個命令發下去，皆是忙碌起來。</br> 而對方的三十艘戰船，速度也是極快，裝備了雙倍的劃槳手，速度堪比蒸汽機大船的普通行進狀態。</br> 很快，雙方進入肉眼視線內。</br> 馮寬大船上的船員，弓箭手，看到冒著黑煙的大船。</br> 心頭一陣發懵。</br> “怎么回事？對方五艘大船，全著了火？！”</br> “這還打什么啊，已經廢了的。”</br> “不是，聽說，此次任務，就是打著了火的大船。”</br> “不對啊，沒有劃槳手，對方大船怎么行進的，這速度也太快了。”</br> 連船長們也是懵了。</br> “這也太邪門了，冒著煙沒有劃槳手的船，命令下達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個玩笑，竟然真的有。”</br> “難道是不干凈的東西？”大副神秘兮兮的說。</br> “得，這種時候，你別嚇唬人！”</br> 距離繼續拉近，十里，五里……</br> 三十艘戰船，一字排開，也呈半圓形隊形，想要包圍方昊的五艘戰船。</br> 此刻，已經能看見船上黑洞洞的炮口。</br> “那黑乎乎的東西，是什么？”船長皺起了眉頭。</br> 作為船長，消息還是靈通一點的，傳說中，海島城的大炮，就是黑乎乎一個鐵筒子，但，畢竟沒見過。</br> 不敢確認。</br> “還能是什么？”大副不以為然的說。</br> “燒焦了的東西唄，不過奇怪，船體怎么沒黑？”</br> 弓箭手和劃槳手，也是互相聊著。</br> “不是著火啊，你看煙是煙囪里冒出來的，燒了什么，能冒出這么多煙？”</br> “那么問題來了，沒有劃槳手，船是怎么行駛的？”</br> “尾巴，你看大船后面，拖著一條浪花，難道是鯊魚？大船騎著鯊魚！”</br> “你腦洞也太大了。”</br> 以三十艘戰船對戰五艘大船，從船長到船員，沒一個人擔心。</br> 最膽小的，也不過是怕怕鬼而已。</br> 距離再一次拉近，弓箭手開始準備油苗，船長大副也上了甲板督戰。</br> 方昊這邊，大炮裝彈。</br> 分別瞄準指定的大船，一共五十門大炮，平均不到兩個大炮，瞄準一艘戰船，爭取在三百米范圍內干掉對方，不讓一個油苗箭射入大船。</br> 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br> “發炮！”方昊一聲令下。</br> 轟轟！</br> 砰！</br> 五十門大炮，五十顆炮彈齊發！</br> 聲音，把對方嚇得魂飛魄散，然而，還沒等魂魄回來，五艘大船被命中，炸出一個個大洞，火焰沖天。</br> 頓時全傻眼了。</br> 被炸了的戰船，陷入火焰中，慘叫聲傳出半里地。</br> 沒被炸的，頭皮發麻，心臟狂跳，手腳顫抖，心中，更是不明白發生了什么。</br> 但，炮彈不給他們時間思考。</br> 轟轟！</br> 砰！</br> 又一輪五十發炮彈襲來，又是五艘戰船，被炸出大洞。</br> 這種烈火，比火箭厲害無數倍，火箭也要一點點燃燒，形成大火，而火炮，直接形成大火。</br> 即便在水上，救火也是來不及的。</br> 被炸死炸殘的，發出地獄般的嚎叫，其他船員，紛紛跳水逃生。</br> 此刻，船長才想起，馮太師的囑咐。</br> 不管發生什么，以最快的速度猛沖，把火箭射入對方五艘大船上，就是勝利。</br> 當時，他還以為這是句莫名其妙的廢話。</br> “給我沖！”總領隊船長大喝一聲！</br> 他明白了，是方昊，五艘戰船就是傳說中方昊的大殺器戰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