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門總舵。</br> 一個門下弟子沖進來,神色極為慌張,以至于不小心被門檻拌個跟頭,又狼狽的爬起來。</br> “舵主!不好了!”</br> “什么事這么慌張?”甘倉不悅的說。</br> 地玄冥黃四煞也在場,聽了這弟子的話,不由得眉頭一皺,這個弟子是派去北疆行省修煉山頭聯絡的。</br> 這么快就回來,又慌張不已。</br> 難道是出事了?</br> 天煞死去的事情在先,讓人不得不懷疑。</br> “山頭沒了。”弟子喘了好半天,才費勁的把這句話說出來。</br> 然后,又無比恐懼的說。</br> “被炸平了,黑漆漆燒焦一大片,建筑就剩下殘磚費瓦,一個活口沒有,連一個全尸都沒有。”</br> 等聽完這話,四煞和甘倉,震驚得說不出話。</br> 愣是過了好一會兒,甘倉才怒火沸騰,狠狠的一拍椅子扶手。</br> 之前那個椅子拍壞了扶手,這個剛換上的一把新椅子,扶手又別他拍個粉碎。</br> “方昊!我烈火門與你勢不兩立!”聲音厚重,喘著粗氣。</br> 炸成廢墟,要不是親信弟子親口說出,沒人會相信。</br> 何種力量會這般強大?</br> 這就是一個證明,證明之前關于方昊的傳言非虛。</br> 憤怒的同時,心中也震撼不已。</br> 一股子涼意從腦后勺往上竄。</br> 北疆行省山頭修煉弟子雖然不多,卻大多為高手,步入一流境界的達到幾十人。</br> 這對烈火門的打擊,不可謂不大。</br> “舵主,這種力量面前,我們不能再硬攻。”冥煞說。</br> 他之前就反對一萬人進攻,現在又提起。</br> “哼,你莫要長他人志氣!”黃煞還是不服。</br> “這種武器有優勢也有弊端,他進攻我們的山頭,可以用。”</br> “但,真在青陽城打起來。”</br> “他敢炸么?連青陽城的居民一起炸死?”</br> “可是青陽城現在封城了,我們的一萬人怎么進入?……”冥煞不依不饒。</br> “哼!你就是個膽小鬼!”黃煞不客氣的說。</br> 甘倉即便是煩怒,此時也不得不慎重考慮,江湖人是多,但也不能白白浪費。</br> “黃煞。”甘倉說。</br> “一萬人差不多召集完畢,不要輕敵,進攻的時候要講究策略。”</br> 見總舵主發話,黃煞這才收斂點。</br> “是,舵主,我會小心的。”</br> “只要我殺了方昊,此次青陽城就滅了。”</br> 冷靜下來,甘倉又對傳信弟子說,“趕緊通知其他幾個山頭,把修煉弟子都撤出來,先躲在郡城里等待號令。”</br> “不滅掉方昊,我就不叫甘倉!”</br> 烈火門的召集令發出后,混沌門派出三千弟子,靈越山派出兩千弟子,其他各門派又湊齊三千弟子,另外又有兩千名烈火門弟子,趕往烈火門的秘密集結地點。</br> 穆辰得到消息,來訓練場報告。</br> “少爺,我們埋伏在各大門派中的人,傳來消息。”</br> “靈越山派出兩千弟子,混沌門三千,其他各門派加起來也不少。”</br> “高手非常多,一流高手大約有一百個。”</br> “嗯嗯。”方昊點點頭。</br> 此番,烈火門是下血本了,這么多人,差不多是江湖人的五分之一。</br> 方昊與江湖人無冤無仇,并不想都消滅他們。</br> 畢竟許多人是被烈火門逼迫的。</br> 烈火門的陰險手辣,從天煞身上足見一斑。</br> “靈越山,和混沌門,有機會爭取過來么?”方昊問。</br> “這個不好說。”穆辰對這個也心中沒底。</br> “我們混入的人,接觸不到上層,不了解具體情況。”</br> 想了想,方昊拿出紙筆。</br> 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字。</br> 遞給穆辰。</br> “你讓我們混入的人,把這個貼在各門派的大門口,醒目一點的位置,多貼幾張,一定要讓他們看見。”</br> 穆辰拿過來看看。</br> 標題是:現在撤走,饒你不死!</br> 這話說的,好氣魄。</br> 這是方昊發給他們的最后通牒,一個威懾,一個活命的機會。</br> 方昊可不愿意保護這種沒骨氣,道德觀不咋地的人。</br> “是,少爺,我馬上去辦。”</br> 方昊又把穆辰叫回來,說,“讓婁靈鳳去把烈火門其他四個修煉山頭也炸了,別心疼彈藥,使勁給我炸!”</br> 鳳凰城是一個很漂亮的地方。</br> 亭臺樓榭,花團錦簇,氣候溫暖濕潤。</br> 一個女弟子驚慌的沖進來。</br> “城主,不好了!”</br> “怎么了?”城主心頭一驚。</br> 難不成是烈火門來襲擊?這么快?</br> “快說。”</br> 女弟子喘了好一會兒,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城外的哨探,看到五百個高手,正往鳳凰城狂奔。”</br> “其中一流高手有十幾個,帶頭的是烈火門的人。”</br> 五百個人不可怕。</br> 然而一流高手十幾個,這是鳳凰城無論如何對付不了的。</br> 鳳凰城一共就五個一流高手。</br> 城主,和四鳳。</br> 現在東鳳離開了,就剩下四個。</br> 如何打得過?</br> “動員所有弟子!跟我上城頭。”城主嬌喝一聲。</br> 沒有分毫猶豫,不管打不打得過,也得拼到最后!</br> 鳳凰城,絕對不會屈服。</br> 上了城頭,西北南三鳳已經先到了,神色凝重而慌張。</br> “城主,高手太多了,我們打不過。”嬌柔的西鳳說。</br> “打不過也得打!”</br> 城主下了決心,看著三個情同手足的姐妹,心頭沉重。</br> “三鳳,你們從后門離開吧。”</br> “我們姐妹一場,我不希望你們為我的決定失去生命。”</br> 聽了這話,南鳳眼淚汪汪。</br> “城主!”</br> “我絕對不會走,要死我也要跟城主死在一起。”</br> “我們是過了命的姐妹!”</br> 西鳳北鳳也目光堅定。</br> “對,城主,我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br> “我們早就是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br> 城主心中甚是感動。</br> “好,姐妹們,此生能跟你們在一起,死也值了。”</br> 城外,五百名高手的身影出現,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到達城門前。</br> 為首的一個一流高手,往上面看看,開始哈哈狂笑。</br> “城主,四鳳,早就聽說你們漂亮,想不到比傳說中的還漂亮,我這次沒白來啊。”</br> “你們投降吧,做我的小妾,我會好好疼你們的!”</br>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開始哈哈大笑,眼中淫色畢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