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進行了一個多時辰,整個戰場已經沒幾個活人了。</br> 城主與守城將軍,雙雙死去,正好一顆炸彈落下來,命中了兩人。</br> 沒有人出來投降。</br> 炮火停止了,整個戰場靜悄悄,偶爾傳來重傷戰士的慘叫聲,與天上盤旋的烏鴉叫聲。</br> 死尸,比比皆是。</br> 方昊武戰夏皇三人,從越野車上下來,碰碰頭。</br> “都死了,沒人跪著了。”方昊扯了扯嘴角。</br> “這個城市的人,很有骨氣呢。”</br> 夏皇搖頭,“真沒必要這樣,搞得朕,像是很嗜殺似的。”</br> 武戰微微一笑,“殺了就殺了,無需有心理負擔,是他們執拗,與我們何干?”</br> 五百個大秦高手,也大部分戰死,有一些人逃走了,不多,不到一百人,畢竟是高手,若是逃,是很難剿殺的,武戰由他們去了。</br> “我們進城吧。”方昊神色坦然。</br> 態度明確而簡單,你若戰,那就戰,你若降,我不介意寬容一點。</br> 很快,大軍開進城中。</br> 城中居民,無不膽戰心驚的。</br> “守城軍戰敗了,聽說,連將軍與城主都死了。”</br> “我們會不會被劫掠啊。”</br> “會被抓去服勞役么?”</br> “……”</br> 普通居民們擔心的,大多是實際問題,吃飯,生活,至于大秦榮譽,他們比世家子弟,想的要少一些。</br> 畢竟,實力微弱,思想高度也會受到影響。</br> 而城中的富人,則是趕緊把錢財藏起來。</br> 武戰帶著大軍,走入城中,并沒有擾民,并且大喇叭喊話,安撫民心。</br> “真的不劫掠?”一些膽子大的,走出來看看。</br> “是啊,豐川城,長樂城,都沒有劫掠。”</br> “干活還給錢呢。”</br> “太難以置信了。”</br> 大軍入駐城主府,親兵把官印與居民冊子搜了出來,交與夏皇。</br> “哎呀,沉甸甸的。”夏皇扯了扯嘴角。</br> “方昊,你看朕一個人多輕松,你非要給朕找點麻煩。”</br> “朕也不喜歡帶娃啊。”</br> “你知道朕一天有多累么?”</br> 方昊很是無奈,“你都嘟囔一路了,你不累的么?”</br> 武戰遣散了之前的官員,派駐了一千人,維持城中秩序,之后休息一下,讓戰士們吃午飯。</br> 攤開地圖,武戰指了指下一個城市。</br> “距離這里五十里,是鳳關城,人口兩百多萬,守軍十萬,這個城市的守軍,是曾經大秦的王牌軍,古宇大將軍的部下,很是驍勇善戰。”</br> “相比之下,這個城市,肯定要難打一些。”</br> 聞言,方昊不以為然,“古宇大將軍也許很能打,但,他們沒打過現代戰爭。”</br> “之前的經驗無用。”</br> “而且,我覺得,若是此人聰明,就該明白投降是唯一的出路。”</br> “雖然我不喜歡他們投降,但我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br> 夏皇點頭,“方昊,你這句話,朕一百個贊同。”</br> “拿著冷兵器,與熱武器對抗,真的是以卵擊石,這種戰爭,他們非要打的話,就是心態崩了,想送死而已,讓朕有一種錯覺,在幫人家自殺。”</br> 這一點,方昊與武戰兩人,皆是贊同。</br> 幾個城市打下來,實在太容易了,城墻工事被炸毀之后,他們完全沒有抵抗力。</br> 弓箭手造成一些傷害,但真的有限。</br> 而且,方昊帶來很多藥材,只要不是立即死掉,大多可以治療痊愈。</br> “無需多想,我們今天,再拿下一個城市!”</br> 休息一個時辰后,八萬軍隊又開拔了,戰士們同樣興奮。</br> “這場仗,打得太過癮了。”</br> “大秦人不是很驕傲么?現在怎樣,我們無戰損的,干掉他們!”</br> “這種無敵的感覺,太爽了,大殺器無敵!”</br> ……</br> 鳳關城。</br> 守城將軍與城主兩人,此刻神色陰郁極了。</br> “開東城失陷了。”大將軍沉聲。</br> “下一個城市,肯定是我們。”</br> “開東城的戰斗,太悲壯了,戰士們戰斗至最后一人。”城主感慨。</br> “然而,仍然干不過。我覺得,我們不該死磕下去,保存實力,才是最明智的選擇。”</br> 守城將軍搖頭,“保存實力?”</br> “你認為,我們這點實力保存下來,能有什么作為?”</br> “現在干不過方昊,以后就能么?”</br> 兩人一起嘆息,大秦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始料不及的。從方昊崛起,到現在,也不過才幾個月時間。</br> 真的沒給人多少心里適應期。</br>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白白犧牲啊。”城主神色黯然。</br> “大將軍,我知道你不怕死,但要死得值得,哪怕干死一個方昊的人,也行啊。”</br> “蟄伏下來,總會有機會的。”</br> “我就不信,方昊沒有弱點,而且,還有天神殿無間會,與另一個神秘組織,圣殿,都是與方昊為敵的,我們沒必要做這個出頭鳥。”</br> 聞言,大將軍沉思。</br> “現在撤走,還來得及么?”</br> “快一點,應該可以,帶著城中高手,一起離開吧。”城主微微點頭。</br> 大將軍很糾結,“我會背上一個叛國的罪名……”</br> 聞言,城主很是無奈,“這一場戰斗結束,你認為大秦還會存在么?!”</br> “我就不走了,我一個文官,也沒有實力為國效力。投降之后,他們大不了遣散我們。”</br> “哎……”大將軍長嘆一聲。</br> 是真的不甘心啊,強大的大秦,一轉眼時間,轟然倒塌。</br> 這種落差,足以令人崩潰。</br> “罷了,我也不矯情了,我帶上十萬人離開。”</br> “我們各自保重吧。”</br> “好!”城主欣然點頭。</br> “這樣就對了,保存下來的實力,早晚有一天用上。”</br> 片刻后,大將軍離開了。</br> 回到軍營后,命令戰士脫下軍裝,三五成隊,進入山里,蟄伏下來。</br> 而此刻,方昊武戰與夏皇三人,乘坐在最前方的越野車上,帶著大軍朝鳳關城開拔。</br> “朕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夏皇眨了眨眼。</br> “之前戰斗,敵人全死了,而我們幾乎無戰損,打得太漂亮了。”</br> “所以朕覺得,鳳關城的守軍,也許要尿褲子。”</br> “變成沒膽鬼,縮頭烏龜。”</br> “簡單點說,就是他們可能會投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