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琒想了想,“我一個人進去,你在外面等著。”</br> “不行!”婉兒搖頭。</br> “我雖然修為不如你高,但是,我們兩人總要比一人強,我與你一同進去。”</br> 而就在這時,大門突然打開了。</br> 一個穿著粉色袍子的漂亮女人走出來,看向婉兒與寇琒的方向,眨了眨眼,聲音很是輕盈,宛若從遠發方飄來,“既然來了,那便請進吧。”</br> “走大門,總是更方便些,你們說是么……”</br> 聞言,婉兒與寇琒對視了一眼,很明顯,行蹤被發現了。</br> 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小炎花在翡翠樓就注意到了兩人,可見其修為不一般。</br> 寇琒與婉兒一起走了出來。</br> 婉兒看向了女人,微微點頭,“好,既然你們愿意見我,這再好不過。”</br> 跟著粉衣女人,兩人走進大宅,即便是天黑,視線不是很清晰,也很容易看出,這個宅子的奢華,院子中花團錦簇,小橋流水假山,一應俱全。</br> 而古樸的房子,雕梁畫棟,也很精致。</br> “我想,你們一定是為林家人的尸骨而來吧。”粉衣女子輕聲道。</br> “不瞞你說,你們剛剛到都城,我們便發現了,只是有些奇怪,你們如何知道花炎在翡翠樓呢?”</br> 不一會兒,幾人走進了房間,小炎花正坐在桌前喝茶。</br> “哈,我們又見面了。”小炎花嫵媚一笑。</br> “不要用敵意的眼神看著我,我們拿走林家人的尸骨,沒有惡意。”</br> “請坐吧。”</br> “沒有惡意?”婉兒秀眉微蹙,與寇琒坐在圓桌的其他座位上。</br>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而我父親一家人的尸骨,現在在哪里。”</br> “不要急。”粉衣女人也坐了下來。</br> “林家人本就與我圣殿有關,不但有關系,他們還拿走了我圣殿的一個寶物,之所以我們扒了墳頭,是為尋找圣殿的東西,而我們帶走尸骨,也是把他們安葬在圣殿附近。”</br> “你恐怕不知道,你父親并不止郁寧一個女人,他還有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是圣殿的人。”</br> 聞言,婉兒與寇琒皆是心頭一驚。</br> “怎么可能?!”婉兒難以想象。</br> 老實巴交的父親,怎會與圣殿的女人,扯上關系。</br> “是真的。”小炎花點頭。</br> “圣殿的女人,是不允許有男人的,而當初,她與你父親之間,并沒有在一起,但卻有了夫妻之實。”</br> “為此,她一直被圣殿禁足。”</br> “所以你才沒有見過,而兩人之間發生的事,許多連我們也不知道。”</br> “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我們可否見一面?”寇琒反問。</br> “伊兒,圣殿女人的名字,都只有一個字,她叫伊兒,曾以花炎為名,外出辦事,遇上了婉兒的父親。”小炎花沒有隱瞞。</br> “這種事,本不該對外人講的。”</br> “但,你們兩人不同,婉兒是方昊的妻子之一,我們圣殿無意與方昊為敵。”</br> “九州大陸已經很亂了,圣殿不想參與其中。”</br> “而且,我也想問問婉兒,你父親的物品一般放在哪里?伊兒把圣殿的寶物,藏在了你父親手里。”</br> 婉兒眉頭蹙起,“你說了這么多,我不確認是否是真的。”</br> “父親的遺物,不管是誰,我也不會給的,而且,父親手中,真的沒什么寶物。”</br> “你們恐怕是搞錯了。”</br> “至于父親一家人的尸骨,請你們還給我,我是父親最親的人,沒有別人有資格安葬他。”</br> 聞言,小炎花雙眼微瞇,沉默片刻。</br> “婉兒,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你父親的墳,那是一個風景極好的地方,伊兒給他們修建了漂亮的墓碑墓園,我們沒有虧待你父親,而你若是執意要帶走的話,你可以親自與伊兒談。”</br> “而且,我友情相告一下,伊兒在我圣殿中,地位是長老級別,很是尊貴。”</br> 聽了這話,婉兒與寇琒都有些意外。</br> 圣殿的人這么講道理么?</br> 本以為要過兩招的,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br> “好!”婉兒點頭。</br> “我和寇琒與你們走,我與伊兒談。”</br> 從大宅中離開后,婉兒與寇琒走在街上,一邊回客棧,一邊聊著。</br> “這件事太順利了。”寇琒隱隱地感覺不安。</br> “你覺得,小炎花說的事,是真的么?”</br> “林伯父真不像一個花心的人,怎會與伊兒扯上關系。”</br> 婉兒也恨迷惑,“從她們說話的態度來看,不似說謊,不過,我們兩人也要小心一些,圣殿說有寶物在我父親手里,也許是真的,也許是半真半假。”</br> “也就是說,父親手里有一樣寶物,但不一定是圣殿的。”</br>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父親死去了很多年,她們才動手,把墳墓遷走,為何不早點來?”</br> “我得把這事與母親說一下,也許母親會知道一些。”</br> 寇琒搖頭,“你若與伯母說了,她會傷心的,誰也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與別的女人有關系。”</br> 婉兒眨了眨眼,抬起頭,“這個我懂。”</br> “但這件事,只有母親能給我們一些線索……有時候,真相殘酷些,也比蒙在鼓里好。”</br> “哎……”寇琒嘆息一聲。</br> “好,我聽你的。”</br> 回到客棧后,婉兒馬上給方昊發了電報,把事情詳細說了,讓方昊與郁寧談一談。發完電報后,兩人各自休息了。</br> 與小炎花商量好的,是第二天早上出發,騎快馬去找伊兒,而路程大約是兩天一夜,并且,最后一段路,是要蒙上眼睛的,圣殿不希望別人知道具體位置。</br> 一大早,幾輛馬車停在客棧前,小炎花履行了約定。</br> 婉兒與寇琒此刻已經準備好,坐上中間一輛車里,馬車很快駛出京城,朝偏遠的北方行進。</br> 馬車中,婉兒看著外面,有些感傷。</br> 本以為,給父親一家人報了仇,找到母親后,可以過一些平靜的生活,然而事與愿違,林家人的慘案,也許不僅僅是郁寧身份,那么簡單。</br> 難道,前秦皇所圖的,也是圣殿口中的寶物。</br> 婉兒仔細回憶,曾經與父親在一起的每一刻,想尋找一些關于寶物的線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