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貢朝皇宮,勤政殿。</br> 一大清早就被跑操聲被吵醒的老皇帝,就連上早朝的時候都感覺心里突突的。</br> “唉!”</br> 雖然,平時的早朝跟這時辰也差不多,但是睡到自然醒和被光幕吵醒的效果,卻是截然不同的。</br> 而且早朝期間,那個神秘光幕里的聲音也源源不斷的往耳朵里鉆,每個人都頭頂上都帶著個聲音源。</br> 皇帝:“……”</br> 大臣:“……”</br> 總是被干擾的眾大臣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甚至坐在龍椅上的老皇帝,被吵的連大臣的聲音都聽不清楚。</br> 最終,只能草草結束了早朝。</br> 老皇帝命人帶著一堆奏折,回到了勤政殿,準備一一批閱。</br> 可是,坐在椅子上的老皇帝看著那些臣子的奏折,陷入了苦苦的沉思冥想當中,滿臉的皺紋變得更加明顯。</br> “唉!”</br> 老皇帝深深的嘆息了一聲。</br> “該來的總會來的,想躲也躲不掉啊!”</br> 皇帝看著那些被放在地上的奏折,摞的高高的一堆像是座小山一般,幾乎都是在反應太子秦明落的事情的。</br> 本來就被腦袋上的光幕吵得心煩意燥的老皇帝,感覺更加心力交瘁。</br> “這都什么事兒啊?”</br> 經過昨天一天的發酵,那個芙幽幽死去的事情算是徹底傳開了,風言風語讓他簡直要招架不住了。</br> 還有那個光幕……</br> 很多在朝為官的黎丞相的學生,紛紛舉薦上書要求太子給個明確的說法,甚至,還上升到了“寵妾滅妻”的言論。</br> “唉!”</br> “孽子啊,孽子啊!”</br> 這時,吳公公有事稟報,說太子已經在殿外等候,老皇帝讓人把他傳喚進來。</br>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還沒等秦明落把話說完,已經被那些骨干大臣給逼的心神疲憊的老皇帝,直接把奏折往秦明落的腦袋上砸。</br> 秦明落直接被砸懵了。</br> “父皇?”</br> 老皇帝看著秦明落無辜的眼神,整個人氣憤不已,對著秦明落橫眉冷眼的,光是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驚膽戰。</br> 不過,秦明落果然是老皇帝跟“真愛”的種,還有膽子向皇帝反問,換成別人早就磕頭認錯了。</br> “兒臣不知究竟做錯了何事,竟然惹得父皇如此生氣。”</br> 老皇帝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想起來了自己微服出訪時遇見的那名女子,雖然出身煙花之地卻并沒有風塵的氣息。</br> 想到這里,又對秦明落狠不下心來。</br> “哼,你好好看看這些奏折,上面反映的都是你的情況。”</br> 老皇帝看著這個讓他操心的兒子,不可否認秦明落的本性雖然算不上壞,但是在一些事情上難免過于偏激。</br> 甚至,還有點拎不清的感覺。</br> 秦明落被砸的猛然一個激靈,“嘶嘶嘶~”</br> 秦明落腦袋被砸的陣陣發疼,暗自倒抽了一口冷氣后,才撿起來落在地上的奏折看起來。</br> 看著那些都在指責自己的奏章,還有以前他們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樣子,心里一股無名火就上來了。</br> “這些老東西,竟然……”</br> 秦明落看著那些奏章,氣憤的只想要沖出去找人算賬。</br> “混賬,閉嘴!”</br> 老皇帝看著秦明落,知道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br> “你給朕跪端正了,別打岔。”</br> 他寵妾滅妻的做法讓很多當家主母的不滿,也讓很多嫡出的世家貴女們瞧不起。長此以往,哪個世家貴女敢嫁給他?</br> 到時候,這逆子的正妻的位置就懸了。</br> “哼!”</br> 看著秦明落不敢吱聲的樣子,老皇帝才稍微消消氣。</br> “朕記得…”</br> “你那個側妃是個青樓女,對吧?”</br> 老皇帝果然開始詢問起,關于太子府里夢側妃的事。</br> 秦明落此時很煩躁,根本不想要提到她,但是自己父皇發問又不得不回,所以最后還是點點頭。</br> “嗯,的確是出身煙花之地。”</br> 老皇帝聽到秦明落的話后皺眉,高深莫測的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br> “找個由頭把她貶為侍妾,一個煙花女子來當側妃,虧你想的出來。”</br> 老皇帝雖然曾經也年少輕狂過,可是他可一點也不糊涂,這種青樓女要是當個通房侍妾還行,當枕邊人就有點不夠格了。</br> “回父皇的話,兒臣也不想這樣的,只是……”</br> “只是什么?”</br> 秦明落頓了頓,接著道:“只是她曾經救過兒臣的命,兒臣才許諾了她側妃之位,這才變成了如今這種局面。”</br> 老皇帝越聽越覺得荒唐。</br> “哼,用側妃之位來報青樓女的恩,虧你想的出來。”</br> “難道你的俸祿是擺設嗎?”</br> “給人家一些金銀珠寶當做謝禮不行嗎?”</br> “……”</br> 秦明落被老皇帝一頓數落,即使他被皇帝罵的狗血淋頭,他也興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br> 最后,老皇帝實在沒有什么可罵的了,終于大發慈悲讓他滾了。</br> “兒臣告退!”</br> 象征性的說完這句話后,秦明落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br> 回去自己的府邸以后,看到一直故意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好吃懶做的夢側妃,心里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br> 俗話說的好:“惡人自有惡人磨。”</br> *</br> 視線轉移到京城百姓那里。</br> 那些光幕出現的一剎那,他們就被大喇叭給吵醒了,然后就是激情澎湃的跑操聲,新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br> “話說,那個叫什么…生活老師的,算是夫子嗎?”</br> 現在還沒有緩過神兒,依舊活在生活老師陰影中的某百姓,無精打采的問著身邊的人。</br> “如果是夫子的話,她怎么一點教書育人的樣子都沒有?”</br> “反而,看著更像是市井潑婦一樣。”</br> 跟那百姓廝跟著的同伴,聽到這句話后也覺得十分有理。</br> “我也有這種疑問,還是說太子妃她們那里的夫子都是這樣的?”</br> 光幕上顯示著畫面不斷轉換,百姓們感覺自己心慌慌的。</br> “話說太子妃她們那兒,為什么要跑步啊?”</br> “對啊,聽說還是軍訓什么的。”</br> “軍訓?聽著像是軍營操練一樣,難道她們那里要打仗?”</br> “打仗?這些文人?”</br> “我沒記錯的話,這些人都是學生,也就是咱們這里的文人吧,他們也要打仗?”</br> “不清楚…”</br> “或者說,其實這跑步這是在鍛煉他們的逃跑能力?”</br> “有可能。”</br> “難道他們那里的戰爭很多,所以要跑的快一點?”</br> 京城百姓們眾說紛紜,紛紛對光幕里天還沒亮就起床跑操的事情,發表各自不同的看法。</br> 當然,這些都影響不了芙幽幽她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