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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3 依法搜查

    王建軍還在繼續徘徊,陸一偉一直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良久后問道:“他名下有多少資產?”</br>  侯永志回答道:“目前查到的,名下有五張銀行卡,累計起來300萬。房產有兩處,龍安一處,市里一處。無車。他妻子名下有存款5萬元,基本都是工資累計起來的。無車無房。他兒子在京城一家民營企業上班,名下存款80萬元,120平米住房一套,貸款購買的,首付了60萬元,月月在償還。女兒還在廣西上大學,學音樂的,今年畢業,名下有一張銀行卡,里面有167萬元。據悉要到美國留學。”</br>  陸一偉聽了數目并不大,但對于一個普通科級干部家庭來說也是一筆巨款。他憑什么有這么多存款?一個小小的財政局副局長都如此有油水,何況局長呢。</br>  “其他股長什么情況?”</br>  “采購股股長名下存款有200多萬元,他在縣城開了一家電子耗材店,服務于各個單位,每年的營業額達到上千萬元,其中一年高達4000萬元。幾乎很多單位都更換了電腦打印機等。政府走集中采購都是從他這里,他倒是沒查出什么經濟問題,此人很謹慎,他的經濟來源主要是靠這個店鋪。他不出面,由他妻子經營著。”</br>  “誰支持公務人員經營的?這也是非法收入。”</br>  侯永志選擇了沉默。</br>  陸一偉又問道:“梁海平的案子查到哪一步了?”</br>  侯永志抬頭看著他,半天道:“陸書記,他都去世了,還用再查嗎?”</br>  陸一偉提高聲音道:“誰說不查了,難道死了就能免去他的罪行?必須查。而且他的案子更惡劣,不能讓其喝龍安老百姓的血一死了之,該吐的還得吐出來。他的賬查了嗎?”</br>  “他的案子先前調查過,死后就擱置了。他名下就一張銀行卡,且是他的工資卡,里面只有300多元。”</br>  陸一偉難以置信,疑惑地道:“他才這么點錢?”</br>  “嗯,我們調取了他的收支明細。他每個月都在取錢花,最后一次取是在他死之前的前三天,一共取了2000元。”</br>  “那他的家人呢?”</br>  “也查了,都沒問題。他妻子名下也是一張工資卡,同樣月月取。他兒子在江東市,目前租房居住。他二兒子在當兵,還未轉業。”</br>  陸一偉不相信他有如此清廉,那侵吞的錢都去哪了?他以前聽說過,有的領導不喜歡往銀行卡存錢,覺得不安全,就喜歡收受現金,比較踏實。他敏銳地道:“去他家搜查了嗎?”</br>  “沒……不過我有人在監控著他家,沒有什么異常舉動。他妻子幾乎很少出門,這多天才出過三次門,都是買菜。”</br>  “那他的案子清晰嗎?”</br>  “清晰,涉案金額高達2000萬元。”</br>  陸一偉搖搖頭道:“遠不止這些,你們還是沒下功夫查。這樣,明天去把他家抄了。另外,如果王建軍明天還不交代,一并把他家也抄了,就不信他嘴硬。”</br>  一旁的侯永志聽著目瞪口呆,似乎“抄家”這一做法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而今天歷史要重新上演。至于這做法是否合法,有待商榷。但紀委辦案,如同家法。</br>  “怎么,有想法?”</br>  侯永志搖頭道:“不是,陸書記,梁局長都去世了,如果再去抄家是否不妥?他妻子本來就傷心欲絕,這次搜查會給她更大的打擊。如果查出來好說,要是查不出來,社會影響也不好。”</br>  這次,陸一偉沒有心軟,慷鏘有力地道:“侯永志同志,我現在是以縣委書記和一名黨員的身份在和你對話。你也是黨員,而且還是紀委副書記,在辦案的時候決不能摻雜任何個人情感。我們在為人民辦事,不管什么時候只要站在人民立場上,絕對不會錯。”</br>  “嘉俊,你現在通知邱書記,檢察院檢察長趙偉林,法院院長徐熙成,公安局長付江偉,半個小時后在這里開會。”</br>  此時已是凌晨12點54分,還從來沒有這么晚召開會議。這個點開會,也能看出陸一偉的決心。</br>  離開2號樓,回到1號樓辦公室,陸一偉一邊思考著開會的內容,一邊安排道:“嘉俊,明天你去調查今晚提到的人,尤其是鄭三龍的妻子鄭月梅,登門與其好好聊聊,要了解當初煤礦的來龍去脈以及鄭三龍的死因。還有,涉及到鄧中原的人物也要排查。”</br>  郭嘉俊點頭道:“明白。”</br>  正聊著,邱映雪已經趕到。進門道:“陸書記,不知道你在這里調研,他們也沒和我說,不好意思。”</br>  陸一偉笑著道:“打擾你睡覺了吧?”</br>  邱映雪坐下道:“那倒沒有,反正我失眠,有急事?”</br>  陸一偉顧不上關心她的生活,直截了當道:“今晚我和永志說了,決定明天對梁海平家進行搜查。在開會之前,我們先通下氣。”</br>  邱映雪眉頭緊蹙道:“這種事是不是應該向上級匯報請示?”</br>  陸一偉已經拿到了李默群的指示精神,道:“可以同步進行,今晚我們先安排部署一下,如果達成意見,明晚八點統一行動。”</br>  邱映雪杵著腦袋道:“這種案子我還沒辦過,既然你決定了,我肯定支持。但你要考慮多方面因素,因為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影響肯定大,一旦控制不好,極有可能陷入被動,畢竟對死去的人搜查,很多人情感上無法接受。”</br>  “不能因為他去世而產生同情心,一碼歸一碼。根據永志的匯報,他名下沒有多少資產,直覺告訴我,他很有可能藏在家里,或者別的地方。所以,行動前我們要掌握情況,要么不查,要查就要查出內容。你也別擔心,一切后果我來承擔。”</br>  邱映雪思索道:“不是誰承擔的問題,我覺得明晚行動有些草率,最起碼先掌握情況再行動也不遲。撲了空,別人就該看我們笑話了。”</br>  “不能拖了!這個案子必須盡快接。再拖下去很容易出問題,萬一轉移了資產,一切就晚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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