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二老、裘天火和上官天虹等人,都皺起了眉頭。</br> “是楚家和姜家的飛舟!”</br> “上次我們圍剿道宗,也是楚家和姜家力保道宗,又有黑白學宮從中作梗,才導致計劃失敗。</br> 這一次,楚家和姜家又來插手,真是不知死活!”</br> “都怪我們平時太仁慈了,這些世家竟敢欺辱到我們頭上來。</br> 早知他們如此放肆,就該狠狠打壓他們……”</br> “楚家和姜家只有四位至尊,楚長空早就到了。</br> 那兩艘飛舟里,最多也就三個至尊,有什么可怕的?”</br> 幾位至尊低聲議論著,依然自信滿滿,未把楚家和姜家放在眼里。</br> “唰唰……”</br> 眨眼間,兩艘飛舟來到場中,停了下來。</br> 楚家的飛舟,率先打開艙門,飛出一位身穿紫袍的至尊強者,正是楚擎蒼。</br> 姜家的飛舟隨后打開艙門,一位須發皆白的瘦高老者,率先飛出。</br> 他正是姜家的太上長老,曾經跟楚長空一樣名震南靈州的至尊強者,姜無上。</br> 論歲數,他只比楚長空小十幾歲,大過在場的所有至尊。</br> 論實力境界和底蘊,他也只弱于楚長空,超過在場的所有至尊。</br> 包括姬雪明,哪怕同樣是至尊境六重,也稍遜于他。</br> 姜無上穿著一身流云廣袖的白色長袍,手持一把黑底銀紋的量天尺,一雙深邃的眸子,閃爍著星辰般的燦光。</br> 他衣袂飄飄地踏過天空,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br> 許多至尊都別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br> 緊跟在姜無上身后的,正是他兒子姜太虛。</br> 楚擎蒼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大概明白了形勢,隔空向楚長空鞠躬行禮。</br> “父親,兒子來遲了,讓您受累了。”</br> 楚長空微笑著搖了搖頭,“無妨,你們來得正是時候。”</br> 姜無上和姜太虛,也向楚長空行禮打招呼。</br> “長空老兄,時隔二十年,我們又見面了。</br> 你操縱護山大陣,能抵擋他們這么久,可見你是寶刀未老啊。”</br> “長空世叔,讓您受累了。”</br> 楚長空微笑著回應,卻還不忘快速施法,修復護山大陣。</br> 姜無上環視一圈,又問:“小瘋子呢?怎么不見他人?”</br> 楚長空笑意玩味地道:“老夫也不知道他躲在哪?不過,他在暗處襲擊,作用更大。</br> 對方至今仍未攻破護山大陣,還折損了幾個至尊,都是他和楚青云的功勞。”</br> 姜無上眼前一亮,頗為驚訝。</br> “你的意思是,已經有幾個至尊隕落了?”</br> 楚長空微笑著點了點頭。</br> 姜無上更激動了,大笑著道:“哈哈哈……小瘋子的實力和手段,不弱于我們,有此戰績也正常。</br> 倒是楚青云……老夫一直聽說他的名聲和事跡,心中十分好奇。</br> 他在哪?老夫想看看他!”</br> 楚長空又搖頭:“現在恐怕還不行,等大戰結束了,你想怎么看都行。”</br> 姜無上頓時秒懂,露出了玩味的笑意。</br> “呵呵……有意思,難怪那小子會加入道宗。</br> 看來他的秉性和行事風格,跟小瘋子很像嘛。”</br> 隱匿狀態的楚青云和瘋道人:“……”</br> 姬雪明和枯玄等人受不了了,當即怒喝道:“你們有完沒完?到底是來打仗,還是來聊天敘舊的?”</br> “當著我們這么多至尊的面,你們竟敢無視我們,真是不知死活!”</br> 姜太虛瞥了姬雪明等人一眼,冷笑道:“人多了不起啊?至尊怎么了?誰還不是個至尊呢?”</br> 姜無上更是握著量天尺,指著玄明二老,義正言辭地冷喝道:“玄明二老,你們蠱惑和利用各家勢力,不斷挑起事端,不僅妄圖覆滅道宗,還借機打壓各大勢力,用心險惡,其罪當誅!</br> 早在幾十年前,老夫就看穿了你們的心思和陰謀。</br> 直至今日,你們的險惡用心與計謀已經暴露。</br> 老夫勸你們立刻投降,由戰神殿和各大勢力審判你們的罪行,或可免于一死。</br> 若你們負隅頑抗,便是死路一條!”</br> 姜無上吼這一嗓子,讓所有人都愣住了。</br> 誰也沒想到,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以姜家的勢力底蘊,竟敢當眾說出這番話來。</br> 玄明二老也愣神了片刻,旋即仰頭大笑起來,神色和語氣極盡輕蔑。</br> “哈哈哈……姜無上,你怕是老糊涂了吧?</br> 你算個什么東西?姜家又算什么玩意?</br> 就憑你,也敢呵斥我們,給我們扣上罪名?</br> 你怕是老壽命吃砒霜,嫌命長了!”</br> “姜無上,你們姜家在我們書院的面前,只有當鷹犬走狗的份。</br> 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混賬,敢對我們指手畫腳?</br> 戰神殿算個屁?有何資格審判我們?”</br> 姬雪明稍微穩重點,只是痛罵姜無上。</br> 枯玄的脾氣更爆,不僅罵姜無上,連戰神殿也沒放過。</br> 這就使得另外幾家勢力的至尊們,眼神和表情都變得很微妙。</br> 他們知道書院自視甚高,沒把他們放在眼里。</br> 但他們沒想到,書院已經猖狂到,連戰神殿都瞧不上了。</br> 他們琢磨著姜無上的話,又聯想到諸葛云臺的反應,愈發覺得不是滋味。</br> 再望向玄明二老,眼神里也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r> 很顯然,姜無上是故意挑撥離間,分化書院和幾家勢力。</br> 但他并非無中生有,說的都是實話。</br> 之前那幾家勢力,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沒有想到這一點,才會被書院利用。</br> 如今,姜無上把話挑明了,他們就不得不三思了。</br> 被玄明二老痛罵,姜無上也不生氣,只是冷笑著道:“很好,老夫在來之前,已經給戰神殿傳訊,說明了此事。</br> 既然你們不知悔改,那就等著被審判吧。”</br> 玄明二老和裘天火都皺起了眉頭,眼底閃過一抹怒意和忌憚。</br> 雖然,他們很不服氣戰神殿排名第一,自認實力底蘊勝過黑白學宮和戰神殿。</br> 但戰神殿一直是公認的南域第一武道勢力,也奉命監察和維護南域武道界的安穩。</br> 如果戰神殿的人,真要來管這件事,他們想覆滅道宗的計劃,肯定會流產。</br> 念及于此,玄明二老和裘天火都有些著急,連忙開口喊道:“姜無上,你休得顛倒是非黑白,污蔑我們。</br> 是道宗的人,殺了我們八家勢力的弟子和長老,我們才會來討說法。</br> 即便戰神殿的人來了,我們有理,也不懼怕。”</br> “沒錯!罪魁禍首是道宗,我們都是受害者,是來討公道和說法的。</br> 戰神殿的人來了,也必須秉公處理,幫我們討回公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