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們走吧。”張揚開口道。 “那個,我就穿這身衣服?”這時,許霆開口道。 “不是挺好看的嗎?”宋可欣道。 許霆看著宋可欣。 他知道,宋可欣之所以這么說是為了讓他光明正大的穿女裝。 但是... “果然還是不妥。” 輕呼吸,許霆又道:“我還是換回我原來的衣服吧。” 宋可欣把許霆拉到一邊,然后低聲道:“許霆,你在搞什么?這可是你可以光明正大穿女裝的機會。” “但你其實并不喜歡我穿女裝,對嗎?” 宋可欣翻了翻白眼:“廢話。有幾個女人喜歡自己老公穿女裝的?而且,穿了女裝竟然比我都好看。不能忍!” 許霆笑笑。 “你笑個屁啊。”宋可欣沒好氣道:“老娘被你害慘了。老娘心里苦啊,我怎么就嫁了一個...一個...算了,我就把你當成好姐妹吧。 許霆沉默著。 “還杵這里干什么,回去了。”宋可欣又道。 “可欣,我們,還是離婚吧。”許霆突然道。 “你閉嘴吧。我之前就說過,離不離婚,我說了算。再說了。” 宋可欣頓了頓,又淡淡道:“如果我們離了婚,沒有我替你打掩護,你還有機會穿女裝上街嗎?” “我決定去泰國做手術(shù)。” “啥玩意?”宋可欣愣了愣:“什么手術(shù)?” “變性。” 宋可欣:... “喂喂,許霆,你沒問題吧?世界上的gay也不少,也沒聽說有哪個gay去做手術(shù)的。” “我不是gay,我是性別認知錯亂。從小,我就喜歡女孩子的東西。之前我也一直以為自己gay,但今天穿上女裝,我才算真正認清了自己,也總算明白了自己最想要什么。” 許霆深呼吸,又道:“我會凈身出戶,并且愿意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補償你。” “你就那么喜歡張揚嗎?”宋可欣聲音都在顫抖。 許霆搖了搖頭:“不,我只是高中時候喜歡過他,這也是我誤以為自己是gay的原因。但實際上,我對他更多的還是朋友和哥們的感情,但是當時少年時代迷茫的我誤解了自己的感情。現(xiàn)在,我更是只是拿張揚當哥們,并無他念。即便將來做了手術(shù),我也不會對他有不潔之念。變性可能就已經(jīng)讓張揚覺得我很惡心了,如果再對他有什么不潔念頭,恐怕會讓他更感到惡心。” 他頓了頓,又道:“其實,大學以后,我喜歡的人,是你。” “那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你,不是戀愛層面的喜歡,更多的是姐妹情感。我不能再欺騙你了。” “你父母會答應(yīng)嗎?還有你姐,她會答應(yīng)嗎?”宋可欣淡淡道。 “就算全世界都反對,我還是要做。我從來沒有像這樣堅定一個信念。”許霆平靜道。 宋可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但是,有一點,她知道,許霆這一次是認真的。 許霆其實是一個很容易隨波逐流的人,他有主見,但是不堅定,容易人云亦云。 宋可欣從來就沒見過許霆對某種事情有如此堅定的眼神。 “離婚可以,但是我是不會給你出手術(shù)錢的。”少許后,宋可欣淡淡道。 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悲傷,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她已經(jīng)做好了離婚的心理準備了。 也或許是因為,她依然愛著許霆,希望他能幸福。 她知道,這些年,許霆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性取向,表面陽光開朗,但內(nèi)心其實早就疲憊不堪了。 如今,他愿意直面自己真正的心,宋可欣甚至還有一點為他開心。 許霆看著宋可欣,內(nèi)心越發(fā)愧疚。 他從打心眼的感覺愧對宋可欣。 雖然這個女人心眼小,愛吃醋,占有欲、控制欲強,但是她是真的喜歡自己。 他也不是沒努力過,但終究還是失敗了。 在他內(nèi)心深處,在半睡半醒的恍然間,他時常都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女人。 變態(tài),這是許霆給自己打上的標簽。 這個標簽讓他自卑,讓他壓抑,讓他越發(fā)的無法去面對宋可欣。 就這樣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huán)。 許霆心里也清楚,自己這種情況無法讓宋可欣幸福,只會讓她一直痛苦。 所以,當斷則斷。 “我會自己攢錢。”許霆道。 呼~ 宋可欣又是深呼吸,然后拍了拍許霆的肩膀,微笑道:“好吧。婷姐,加油。”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你今晚就不要再換衣服,再卸妝,又得浪費很長時間。” 許霆嘴角蠕動,最終只化為兩個字:“謝謝。還有,對不起。” “行了,行了,別擺出一副愧對我的樣子。我其實還好,沒你想的那么脆弱。再說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一定會找到比你更好的男人。”宋可欣擺了擺手,又淡淡道。 “嗯,肯定會的。”許霆也道。 宋可欣沒再說什么。 倆人回到眾人處。 “欣姐,許霆怎么說?非要把女裝換下嗎?”木流紫道。 宋可欣笑笑:“廢了好大勁,終于說服他繼續(xù)穿女裝了。” 木流紫用手攬著宋可欣的肩膀,豎著大拇指:“可欣姐,你果然是我的知音。” “呵呵呵。” 宋可欣笑笑,隨后拉著許霆率先離開了公寓。 “那我們也走吧。”張揚看著慕容水月以及蘇氏姐妹道。 三女點點頭。 另外一邊。 這時,張揚四人已經(jīng)從后面追了上來。 “許霆,真是不好意思,這公寓里的女人啊...” 張揚正要吐槽。 “公寓里的女人怎么了?”蘇安白擺出剪刀造型,做出剪東西的動作,又道:“水月,讓你男朋友說話過過腦子,要不然,你可要守活寡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慕容水月趕緊道。 她頓了頓,又道:“就算是閨蜜也不能亂來。你要是廢了我們家張揚,那將來我也拿剪刀把你老公的小老弟給咔擦了。” 蘇安白:... 張揚揉了揉頭:“行了,別鬧了。如果遲到太久,預(yù)訂的包間被沒收,押金也會被沒收。” 飯店是蘇安白預(yù)約的。 這女人一聽押金有可能被沒收,趕緊道:“走走走,開車,開兩輛車。張揚開他自己的車,我開嫣紅姐的車,出發(fā),出發(fā)。” “許霆,你帶你媳婦坐安白的車吧。我坐張揚的車。”這時,蘇沫沫微笑道。 “啊?不是,沫沫,你難道不相信我的車技嗎?”蘇安白一臉郁悶。 “不是,我就是很好奇張揚和水月交往的事,你們都了解很多了,但是我完全不了解呢。雖然網(wǎng)上很多人都想看我的八卦,但我這個人其實也很喜歡聽八卦。”蘇沫沫輕笑道。 慕容水月一聽,內(nèi)心咯噔一下,咽了口唾沫,有點慌。 張揚輕輕摸了摸慕容水月的頭,她這才冷靜下來。 這時,蘇沫沫看向慕容水月,微笑道:“水月,可以嗎?” “當...當然可以了。這又沒什么。是吧,張揚。”慕容水月道。 張揚笑笑:“我去取車。” 片刻后,兩輛車一前一后的離開了小區(qū)。 張揚開車走在后面,因為是蘇安白定的飯店,所以她路熟,在前面帶路。 慕容水月沒有坐副駕駛。 在蘇沫沫的‘盛情邀請’下,慕容水月也坐到了后排。 “水月,你干嘛啊。這么緊張,我還吃人不成?”蘇沫沫主動開口道。 “你不吃別人,但...但是你吃我。” “我為什么要吃你啊?” “因為我現(xiàn)在是張揚的女朋友。” “無法理解。” 這時,張揚突然開口道:“沫沫,別逗我們家水月了,你已經(jīng)知道水月已經(jīng)知道我們倆的事了,對吧?” “誒?”慕容水月眨了眨眼,弱弱道:“你知道我知道?” 蘇沫沫嘆了口氣,然后淡淡道:“我也沒想到前男友會這么輕易把我們交往的事告訴現(xiàn)女友,明明這個秘密對身處娛樂圈的我非常重要。” “啊,沫沫,你誤會了。”慕容水月趕緊道:“不是張揚主動告訴我的,也不是我主動問的。就是他做夢,說夢話,說‘沫沫,我愛你。’,還說‘沫沫,我不想分手。’還說...” 咳咳~ 張揚干咳了兩聲,制止了慕容水月。 慕容水月這才反應(yīng)過來,淚目。 “嗚嗚,我都說了些什么啊。這些話豈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蘇沫沫沒有說話,臉扭到車窗一側(cè),看不到她的表情。 “呃,那個沫沫,你不要介意。剛分手,難免會有一些情感上的留戀,但你且請放心,我不會糾纏你的。”張揚又道。 蘇沫沫還是沒有說話。 慕容水月也沒有說話。 “水月,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數(shù)年之前,蘇沫沫曾經(jīng)錯過一個手機品牌的代言。”張揚又道。 “當時那個手機品牌只是剛起步,質(zhì)量也有很多問題,不符合她的代言廣告的標準。” “后來呢,那個手機品牌成長迅速,幾年之內(nèi)就已經(jīng)成為國內(nèi)一線品牌了,國際上也很有名氣,現(xiàn)在啟用的代言人不是國內(nèi)的超一線巨星,就是好萊塢的巨星,代言費也是豐厚的很。甚至有些原本默默無聞的廣告模特通過代言該品牌手機而大紅大紫。” “因為這個手機品牌投資了大量的國際影視,所以它的不少國內(nèi)的明星代言人獲得了參演好萊塢影視的機會,一躍成為國際巨星。” “但是,蘇沫沫從來沒有后悔錯過這么一個機會。” “我給你講這個故事,主要是想告訴你,蘇沫沫是一個不會回頭的女人。我們既然已經(jīng)分了手,那她就不會再和我有友誼之上的關(guān)系。” 張揚頓了頓,看了一眼車里的內(nèi)視鏡,又道:“是不是,蘇沫沫同學?” “你說的對。”蘇沫沫淡淡道。 少許后,她轉(zhuǎn)過身,看著慕容水月又微笑道:“所以,水月,我不是你的情敵。你應(yīng)該防著彩虹公寓里的那些人。” “嫣紅姐她們嗎?” “是啊。我倒不是懷疑她們。只是,以我對張揚的了解,他雖然意志不錯,對美色有一定的抵御力。但是,他這人缺點就是,太憐香惜玉,見不得女人的眼淚。如果公寓里的女人有什么事情讓張揚幫忙,只要一哭,他就沒轍。然而,這來往多了,說不定哪個女人就喜歡上張揚了。情敵就這么誕生了。” 蘇沫沫頓了頓,微微一笑:“所以,你可要盯好公寓里的那幾個女人了。” “也包括你姐嗎?” “我姐?不,你大可放心我姐。” 蘇沫沫之所以敢如此夸下海口,那是因為她太了解她的雙胞胎姐姐了。 蘇安白從小膽子就小,她蘇沫沫都承受不了家庭的壓力,就別說蘇安白了。 “我可以向你打包票,在彩虹公寓里,我姐是最安全的。”蘇沫沫微笑道。 --- ps:三千六百字的章節(jié)。我知道不少讀者在等待現(xiàn)任和前任開撕,別急,快來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