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
等他們雙方都冷靜下來后,谷婧提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不堪,可能是因為今天晚上的酒勁太上頭,她的個人情緒也被放大,遇到爆發(fā)點的時候,整個人就完全收不住了。
車里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柳君沂等她不再流眼淚的時候,從口袋里掏出獨立包裝的濕巾,然后撕好包裝遞到她手上,讓她擦擦臉。
谷婧提還在生他的氣,所以從他手里拿走濕巾的時候都是氣沖沖的,力度很大。
柳君沂不知怎么的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嘴角下意識地就勾起了一抹淡笑。
谷婧提正好看到他在笑,頓時更生氣了,“柳總,看到別人的狼狽模樣,您就這么高興嗎?”
然后冷笑:“或者說,因為要準備開掉我了,所以您高興得都掩飾不住自己的喜意了。”
柳君沂:......
“谷秘書,”他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些,“我不會開掉你的。”
谷婧提:“哦,你怕不是不知道,從你打算扣我獎金的那一刻開始,和開掉我也沒差別了。”
柳君沂百口莫辯,“谷秘書,我今天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說明,你比項目更重要,所以不需要為了項目或者項目的利益,而去勉強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谷婧提冷笑出聲:“你怎么知道我喜歡不喜歡呢?”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是在問江瑾川還是在問她自己。
柳君沂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谷秘書,和我出來應酬,真的不需要你委屈自己,也不需要太給那些投資商臉面,我今天帶你過來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讓你和他們談話,而不是喝酒,你明白嗎?”
谷婧提沉默。柳君沂繼續(xù)說道:“而且你知道我最擔心的是什么嗎?這次你是第一次來,就已經和他們拼酒了,那后面呢?后面還要繼續(xù)這樣嗎?”
谷婧提蹙了蹙眉,“那對付付誠,不就只有喝酒的辦法嗎?還能怎么樣?您當初不也是靠喝倒付誠才換來現(xiàn)在的寧靜嗎?”
柳君沂驚訝:“你都知道了?”
谷婧提淡淡地嗯了一聲,“是付誠和我說的,他還說當時你們都喝吐了。”
柳君沂點了點頭,“所以啊,谷秘書,正是因為我經歷過那樣的痛苦,所以才不想讓你再經歷一遭,你能明白嗎?”
谷婧提撇了撇嘴,“您現(xiàn)在說得倒是好聽了,那剛剛威脅我說要扣掉我獎金的時候,怎么不見您說點好聽的?”
柳君沂:......
“谷秘書,剛才我情急之下確實過分了些,對不起,我和你道歉。”柳君沂還是第一次和別人道歉,臉上有些不自在。
谷婧提掃了他一眼,“柳總,由于您已經對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傷害,所以您需要補償我一大筆精神損失費。”
柳君沂很干脆:“行,項目獎金我之后翻倍給你發(fā)。”
谷婧提突然又覺得沒有那么生氣了,答應他:“可以。”
柳君沂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谷秘書,那我現(xiàn)在送你回去吧。”
谷婧提點了點頭,然后柳君沂就給司機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