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書感受到了熟悉的拉力。</br> 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了滿臉緊張的秦墨淵,還有一旁的賀小玉和玄誠子。</br> 見此,她猜到必定是他們做了什么才把自己召回來的,心中微暖。</br> “阿淵,我回來了。”</br>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卻像是破開了秦墨淵這一個多月來的所有偽裝。</br> 他一把抱住黎玥書,滾燙的淚水落在她頸間。</br> 他和小黎玥書呆了三個多月,但在這個世界實際上只過了三個時辰。</br> 見過小黎玥書后,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來看黎玥書的情況。</br> 他甚至潛意識的屏住呼吸,等著阿書醒來。</br> 謝天謝地,阿書真的睜開了眼睛!</br> 激動欣喜過后,黎玥書說起了落遇十的事兒,也聽秦墨淵說了她昏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br> “這么說來,我會去落遇十所在的世界,就是因為她在大耕山種下的因?”</br> 自從那次之后,她一直都有著報復劇情的想法,所以離開的時候才會給落遇十喂藥。</br> 黎玥書有些心有余悸。</br> 若是阿淵沒成功,說不定她就會被留在那個世界了。</br> 賀小玉好奇的看著她,“你對那個落遇十做什么了?”</br> 以她對書書的了解,她雖不會要那個女人的命,但絕不會讓她好受。</br> 黎玥書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臉神秘。</br> 另一個時空。</br> 落遇十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跑廁所了,人都拉得有點兒虛脫了,臉色煞白,連走路都在腿軟。</br> “不……我不行了……”</br> 落遇十顫顫巍巍的拿起手機,趕緊打了個120。</br> 在救護車來之前,她還跑了幾趟廁所。</br> 好不容易來到醫院,她直接掛著鹽水蹲廁所,痛苦得想用腦袋砸墻。</br> 看著她凄慘的樣子,主管醫生不由感嘆了一句:“小姑娘就算是要減肥,也沒必要把強力瀉藥當糖吃啊!”</br> 落遇十:“……”</br> 我只是看上去有點嬰兒肥,其實一點都不胖的好吧!</br> ……</br> 黎玥書有驚無險的渡過一劫,肚子在一天天大起來。</br> 黎香茹被關在了暗無天日的地牢里,不見一絲光亮,也沒有任何機會自殺。</br> 玄誠子說,這個世界是因她而存在,但她不是這個世界的全部。</br> 所以只要黎香茹不是他殺或自殺,這個世界就不會有事。</br> 更多的事,玄誠子也不知道了。</br> 為了送秦墨淵橫跨兩個時空,他耗盡了自己畢生修為。</br> 往后,他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道士而已。</br> 雖然知道玄誠子是為了天下蕓蕓眾生,但黎玥書還是很感激,提出希望他留下,讓她和賀小玉給他養老送終。</br> 但玄誠子習慣了閑云野鶴的生活,便拒絕了她的好意。</br> 一切都塵埃落定,黎玥書經過十月懷胎后,生下了一個軟乎乎的女兒。</br> 孩子取了小名——喜喜,寓意她是大家喜歡的寶貝,也寓意她能平安喜樂。</br> 這可把秦墨淵高興壞了,直接大擺十日流水宴,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有了女兒。</br> ……</br> 白駒過隙,十年后。</br> 秦墨淵看到自己女兒和記憶里那個小黎玥書如出一轍的容貌,更高興了。</br> 喜喜十歲生辰那天,剛登基為帝沒兩天的沈易旻、收完十幾家留仙酒樓賬本的沈聽文、解決一城瘟疫的沈聽怡,以及立完戰功還沒來得及受封的沈知遇,全都來了。</br> 衛靈、滿星、即墨白、衛子邈、紅黛……連劉叔劉嬸都從童木縣趕來重州,特意給喜喜過生辰。</br> 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喜喜,成了這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br> 然后,她遇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br> 【全文完】</br> 某個時空,正躺在床上玩兒手機的落遇十看到最后三個字,心里竟有一瞬間空落落的感覺。</br> 這一次,黎玥書的故事真的結束了。</br> 她在那個世界有那么多愛的人,必定能過得很幸福。</br> 可惜對于這個世界很多人來說,這八十幾萬字描寫的一生,只是無數小說中的一個而已。</br> 但對寫了十幾本小說的落遇十來說,這本書的意義卻是不一樣的。</br> 若不是被砍文了,她還挺想再寫點番外故事的。</br> 特別是墨禹霖和“賀小玉”這對意難平,她其實私心里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好的結局。</br>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天人永隔,墨禹霖甚至永遠都不知道“賀小玉”的身體被人借尸還魂了。</br> 可惜,意難平之所以被稱為意難平,就是因為它足夠遺憾。</br> 落遇十深深嘆了口氣,甩開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在最后的最后,給這本神奇的書寫下了最后一句話:</br> “有緣看到這本書的讀者們,愿可愛的你們都能像喜喜一樣,一生被愛意包圍,并遇到自己的幸福。落落和玥書在此祝你們,平安喜樂,諸事順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