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書彈了彈手上的注射器,隨后毫不留情的扎進沈旺脖子里。</br> 她就是故意的,所以下手很重,痛得沈旺猛地睜開了眼睛。</br> 沈旺的睡意瞬間消失,滿眼驚恐的想尖叫。</br> 可他張大了嘴,卻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甚至連動都動不了。</br> 黎玥書拔出注射器,用袖子擋著收進空間。</br> “是不是忽然發現自己現在動也動不了,說也說不出?”</br> 黎玥書微微彎著腰,壓低著聲音說道:“這可是我一直在研制的新藥,保證不管你經歷多大的痛苦,腦子都會保持清醒。”</br> 沈旺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像是看見了鬼一樣。</br> 黎玥書悠哉悠哉的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這里面的東西,會讓你渾身像是被螞蟻叮咬一樣,又癢又疼。”</br> 隨后,她又掏出另一個小瓷瓶,“這個會讓你肚子有種被火燒的感覺。”</br> “這個會讓你窒息到瀕臨死亡,然后再讓你呼吸一會兒又繼續窒息,一直反復。”</br> “這個會讓你的頭有種被千軍萬馬踩踏般的撕裂感。”</br> “還有這個……”</br> 黎玥書一邊從袖子里拿出小瓷瓶,一邊低聲解釋著它們的用處。</br> 她每說一句,沈旺臉上的驚恐就多幾分。</br> 惡鬼……這女人就是個惡鬼!</br> 屋頂上,沈煨聽著她輕柔平緩的聲音,忍不住失笑。</br> 這女人真是……</br> 她袖子怎么這么能裝!</br> 黎玥書并不知道有人正在打量自己的袖子,從空間拿出四五瓶藥后,笑得一臉溫和的看著沈旺。</br> “在你感受這些痛苦的同時,你的腦子會一直保持清醒。這是作為你不辭辛苦去找劉蘭蘭回來的謝禮,希望你能喜歡。”</br> 說完,她直接掰開沈旺的嘴,將瓶子里的藥全倒了進去。</br> 沈旺拼了命的想要反抗,可他除了眼睛能動,什么反應都做不到,更沒辦法將那些東西吐出來。</br> 沒一會兒,沈旺臉上的表情就從驚恐變成了痛苦,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冒出來。</br> 黎玥書一邊慢條斯理的收著藥瓶,一邊欣賞著他的神情。</br> 她輕輕砸了砸嘴,“可惜這藥還沒完全研制成功,不然你現在應該能感受更多的痛苦。”</br> 這是她上輩子臨死前還在研制的藥,之前也在張陽身上用過,能作用于人的神經,讓大腦保持清醒。</br> 只是這實驗只成功了一半,她就被炸到這個世界。之后她忙著各種各樣的事兒,這項實驗也停止不前。</br> 更主要的是,這藥研制的目的是為了幫組織做壞事,她在這個世界卻一直在用自己的本事救人,自然沒有研究下去的必要。</br> 收拾完東西,確定沒留下自己的痕跡后,黎玥書還微笑著朝沈旺揮了揮手,“好好享受吧,希望你不會再有下次了。”</br> 她明目張膽的讓沈旺知道是自己動的手,不只是因為自信他找不到把柄,也是因為想警告沈旺,別再作死的找自己麻煩。</br> 沈煨在屋頂看到了全過程,卻并不覺得黎玥書心狠。</br> 沈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若非看在“沈煨”的面子上,他早就讓柴陽處置了。</br> 沈家人的結果,都是他們自找的!</br> 沈煨悄無聲息的離開,比黎玥書率先回到家,還跟沈聽怡交代了一些事。</br> ……</br> 黎玥書小心翼翼的回來,沒有驚動任何人,卻沒想到沈聽怡還在屋里等著自己。</br> 她趕緊去看了看沈煨和沈知遇,這兩父子都睡得很沉,沈知遇不知夢到什么,還吧唧了一下嘴。</br> 黎玥書換下衣服,輕輕坐到床邊,“阿怡怎么還沒睡?”</br> 沈聽怡緊張的看著她,“娘,你沒受傷吧?”</br> 黎玥書心中溫暖,淺笑著搖搖頭,“娘沒事。你何時見過沈家的人在娘手上討到過好?”</br> 沈聽怡想了想,確實沒有,這才松了口氣。</br> 她疑惑的望著黎玥書,“娘去做了什么?”</br> 黎玥書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一臉神秘,“明日你就知道了。”</br> 沈聽怡眨了眨眼,想到爹的交代,好奇的問道:“以大伯的性子,出了事不可能這么安靜,娘是不是用了什么藥,讓他說不了話?”</br> 黎玥書一臉驚喜,“阿怡怎么這么聰明?”</br> 她沒有絲毫懷疑,低聲說道:“阿怡可還記得之前你大哥有個名叫張陽的同窗?當時他父母帶著他來找娘治病,娘還收了三百兩診費。”</br> “當時娘在他身上用了一種藥,能讓他頭腦暫時恢復清醒,但之后會變得更虛弱。”</br> 給沈旺用的是和張陽一樣的藥,只不過一個口服,一個注射,效果自然就不同。</br> 沈聽怡詫異,“娘在大伯身上用了那個藥?”</br> 黎玥書點頭,“娘先封了他的穴道,讓他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再用藥讓他頭腦清醒,不會輕易暈過去。”</br> 說完,她又補充道:“娘用這種東西是為了保護家人,不能將它用于害人,知道嗎?”</br>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要不違背天地良心作惡,就算用的是陰損手段也無妨。</br> 沈聽怡堅定的點頭,“無恒德者,不可作醫,我明白娘的意思。”</br> 黎玥書欣慰的摸摸她的頭,“好了,早點睡吧,明日還有好戲看呢!”</br> 沈聽怡堅定的點點頭,乖巧的躺下,閉上了眼睛。</br>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黎玥書的呼吸也變得平緩,“熟睡”的沈煨卻睜開了眼。</br> 能讓人的大腦保持清醒的藥?</br> 自己不止一次去過她的藥房,為何從來不知還有這種藥?</br> 還有那個扎在沈旺脖子上的奇怪長管,為何他也從未見過?</br> 沈煨心底的疑問越來越多。</br> 重州……不對,整個天下有誰會有這么多厲害的東西?</br> 沈煨心中的疑惑沒人能解答,他也不敢開口問身邊的人。</br> 之前決定要跟黎玥書坦白自己已經恢復的事,也有些猶豫了。</br> 以她的本事,自己真的有能力把她困在重州嗎?</br> 這一夜,沈煨失眠了。</br> ……</br> 翌日,沈聽怡沒有跟著黎玥書去藥館,而是一大早就去了制藥廠。</br> 制藥廠幾乎匯聚了村子里一半的婦人,自然是各種八卦流傳最快的地方。</br> 沈聽怡雖然滿心好奇,但聰明如她,自然沒有直接打聽沈家的事兒,給自己找來麻煩。</br> 她旁敲側擊的問了幾個人,最終在趙嬸子那兒聽到消息。</br> 如今的趙嬸子倒是改了亂嚼舌根的習慣,但她八卦的習慣卻沒這么容易改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