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應梨臉頰溫度下去,她摒除雜念,盡力不讓自己去想季妍剛才說過的話。</br>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應梨也回了神。</br> 郁錚接起電話,是席盛打來的,但他絲毫沒有避開應梨的想法。</br> “什么事?”</br> “有娛記不知道在哪里知道郁總你要結婚的消息,給公司打了好幾個電話,甚至還偷偷跟了我的車。”席盛說道。</br> 郁錚眸子一瞇,冷聲問:“處理了嗎?”</br> “已經處理了。”席盛回,“不過層出不窮,似乎一定要撈個頭條才甘心。”</br> 郁錚淡聲說:“那就盯著,不要讓他們有這個機會。”</br> 見他掛了電話,應梨才詫異地開口:“怎么你結婚還有娛記跟著?”</br> “一群人太無聊了。”郁錚笑著回。</br> 應梨突然想起來,季妍曾經跟她說過,郁錚很少出現在鏡頭前,當時第一次露面甚至還上了熱搜,堪比流量明星的爆度。僅僅是一張臉,網上的粉絲也都瘋狂起來。</br> 她當時還看了微博下面的評論。</br> 我看的是臉,絕對不是他的錢!</br> 就是就是,換了別人再有錢我也不會喜歡!</br> 郁總喜歡什么類型的啊,我想去應聘!</br> 思緒回籠,應梨也笑了起來:“你知道你在網上有很多粉絲嗎?”</br> 郁錚搖頭:“沒有關心過。”</br> 應梨倒是很能理解:“你每天賺錢就夠忙的了。”</br> 郁錚沉吟了片刻,說道:“我每周的休息時間還是很多的,并不是很忙。”</br> 他停頓了下,又說:“不關心是因為不感興趣,如果足夠喜歡就會關心。”</br> 應梨微微怔住,可郁錚語氣太過認真,她笑著回了一句:“你說得很有道理。”</br> “覺得累嗎?”郁錚輕聲問。</br> 應梨知道他是在問婚禮的事,也就搖了搖頭:“幸好是選擇了這種家庭式的婚禮,如果客人多,流程又復雜,那我真的會覺得很累。”</br> 郁錚不動聲色地朝她臉上看了看,“一次就夠了。”</br> 應梨心里猛地一跳,看向郁錚的眼神也帶著詫異。</br> “太過復雜的事會占用我的時間,我并不覺得以后還會再來一次了。”郁錚輕聲笑,“你呢,你還想再來一次嗎?”</br> 應梨神色不自然地看向窗外,“我肯定也不想再來一次啊,多累啊。我以后就做些自己喜歡的事,然后度過余生。”</br> “如果沒有遇到我,你會結婚嗎?”郁錚倒是好奇了起來。</br> 應梨微微怔住,她一直以來都沒有考慮過結婚的問題,因為她并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可郁錚還有娃娃親打破了她一直平靜的生活。</br> 如果沒有遇到郁錚……</br> “不知道,命運本來就是飄忽不定的。”應梨彎唇回答。</br> “命運。”郁錚輕聲念著這兩個字,隨即勾了勾唇角,“說不定現在也是命運。”</br> 他聲音太小,應梨只聽到含糊的幾個字,便問:“你剛才說什么?”</br> 郁錚沒回,反而說道:“我們到家了。”</br> 行李是前幾天就搬進來的,因為太多,整理都花了兩天時間。工作室也早就改造完畢,只等著她在這里的第一次直播。</br> 也因為婚禮,她開直播這一年多以來第一次停了一天。</br> 應梨進了客廳,墻壁上還掛著二人的婚紗照,照片中的二人對視著,笑容甜蜜。</br> 與上次不同,因為多了很多細碎的點綴,這里仿佛已經有了生活氣息,絲毫不顯冷清。</br> 主臥按照應梨的風格換了下,她進了臥室就往床上一躺。</br> 頭頂吊燈精致好看卻又陌生,這才多久她就換了住處,甚至還多了一個名義上的老公。</br> 只要平安無事度過這一年,那就萬事大吉,應梨暗暗在心里想著。</br> 她起身,往衣帽間走去,婚禮已經結束,她也該換身衣服。</br> 主衣帽間是應梨的地方,這是一開始就定好的。</br> 衣帽間按照衣服鞋子首飾分開,再按照款式季節區分。她的衣服本來就不少,等她進去一看,才發現多了很多她沒見過的衣服。</br> 見郁錚在廚房喝水,應梨過去便問:“衣帽間那些衣服是你準備的嗎?”</br> “以往品牌商會送女士衣服過來,只不過我都拒絕了,現在家里有你,我就留了下來。”郁錚聲音含笑,“那些衣服都是按照你的尺寸留的,我讓人放進了衣帽間。喜歡的話就穿,不喜歡也沒關系。”</br> 應梨心里一緊,那些衣服明明和她的風格就非常相似,她怎么可能會不喜歡。</br> 她不知道郁錚是留意到這一點還是隨便選的,心也跟著亂了起來。</br> “謝謝。”應梨抿唇道謝。</br> 郁錚輕輕笑了聲,隨即順手給應梨倒了一杯水,“既然我們已經住在一起,不知道你對同居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br> 應梨倏自出神,只注意到了要求兩個字,“我平常應該都會待在工作室里,只不過早上會起來得很遲,你讓打掃的人遲點再來。”</br> 她遲疑后又問:“打掃衛生的人如果知道我們不睡在同一個房間,會不會說出去?”</br> 郁錚笑著搖頭:“不會,負責這里的是吳嫂,也是郁家的老員工了,不會亂說話的。”</br> 聞言,應梨放心下來,喝了一口郁錚為她倒的水,“庭院里我會種上我喜歡的東西,假如你需要我給你留一塊……”</br> “你來吧。”郁錚立馬回,“要是覺得累,庭院也有人打理,你不用事事費心。”</br> 應梨彎了彎眸子:“我知道了,你呢?你有什么要求嗎?”</br> 郁錚神色微動,可片刻便恢復淡然:“沒有。”</br> 應梨微訝,又說道:“對了,你要是覺得次臥小了可以去樓上,那里空間更大。”</br> “我對睡覺的地方沒有那么多要求。”郁錚笑著說。</br> “我平常喜歡自己做飯,午飯和晚飯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吃,多做一份并不是難事。”應梨剛問出口,神色卻又緊繃起來。</br> 對她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但如果對方不領情,她就尷尬了。</br> 郁錚眉眼含笑,緩緩點頭:“好。”</br> 她以為郁錚不會答應,可在他答應以后,她倏地就沒了話。氣氛也跟著沉默,偌大的客廳里只有二人尷尬地站著。</br> 應梨差點窒息,她趕緊說道:“那我先去洗澡了。”</br> 進了浴室,應梨撫了撫胸口,心跳的速度告訴她,她是真的在緊張。</br> 她拍了拍臉頰,暗示著自己:“沒什么的,就是多了個合租室友。盡量把他當空氣就行了,不用緊張。”</br> 應梨洗完澡出來,頭發只吹了半干,她剛剛做著護膚工作,季妍的電話就過來了。</br> “我就想打個電話試試,沒想到你真的接了。”電話那邊的季妍嘿嘿笑道,“已經回家了吧,看來你和郁錚不在一起啊。”</br> 應梨差點沒翻白眼:“你想什么呢,主臥是我的,他在次臥。”</br> “你們還就真塑料婚姻啊?”季妍覺得很沒意思,“郁錚那么帥,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動心?”</br> 應梨哼了哼:“我又不是沒見過帥哥。”</br> 季妍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看來你很自信嘛。”</br> “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說這些話?”應梨將精華拍在臉上,“我們相當于合租,請你不要搞錯了哦。”</br> “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知道森豪科技嗎?就是那個渣男和小三的公司,最近過得挺慘的。”季妍嘖嘖了兩聲,“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開分公司,津城上流圈是那么好擠進來的嗎。”</br> 應梨這段時間都是在忙結婚的事情,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都覺得有些陌生了。</br> “上次事情結束以后我就沒再見過他們了,估計以后也見不到了吧。”她說道。</br> 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理解不了他們的腦回路,還是避開為好。</br> “也不用見了,郁錚明顯更香啊。”季妍立馬回,“放著珍珠選魚目真的沒必要。”</br> 應梨對她無奈:“打住啊,你還上癮了。”</br>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季妍笑瞇瞇地換了話題,“我還沒去看過你的新房子,什么時候邀請我去做客啊?”</br> 應梨笑著回:“等我忙完,立馬就邀請你過來。”</br> “好嘞。”季妍語氣曖昧地開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新婚小夫妻了,祝你度過美好的夜晚。”</br> 說完就飛快地掛了電話,應梨連回句話的時間都沒有。</br> 她無奈,自己和郁錚不過是回到家后關起門過自己生活的那種合租室友,估計從明天開始連見面的時間都很少。</br> 應梨做完護膚,就準備去客廳倒杯水喝。客廳燈光明亮,但十分安靜。</br> 她喝了一口水,后面突然有了動靜,剛一回頭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br> 郁錚緩步走過來,可他穿的是睡袍,領口大開,露出白皙的胸膛,搭配著剛出浴的濕發,又欲又撩。</br> “咳咳咳……”應梨止不住地咳嗽,見他過來,還往后面退了好幾步,“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就出來。”</br> 郁錚面色無辜地回:“我穿得很好啊。”</br> “領口那。”應梨靠著冰箱,防備地看著他,“你不覺得露得太多了嗎?”</br> 郁錚朝身上看看,絲毫沒覺得不妥,他神色淡然地回:“我這是系帶款,就是這種風格。”</br> 應梨剛剛平復好的情緒,差點因為這句話再次心梗,“但你可以把領口收緊一點!”</br> 郁錚沒有動作,他聲音悠悠響起:“我在自己家,一定要捂得那么嚴實嗎?”</br> 應梨:“……”</br> 狡辯!</br> 她覺得這樣不行,放下杯子便說:“我們立個生活條約吧!”</br> 作者有話要說:郁總色.誘失敗</br> 感謝在2020060601:33:372020060620:12: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逛吃逛吃逛吃逛吃3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zh20瓶;樸星星的麻麻5瓶;z.h.chan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