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在來云煙這里之前,并不叫寒霜,她是宮中御醫的女兒。
在十歲之前,她也是一個無憂無慮的醫師世家的小姐,在家里十分受父親的寵愛,在家里跟著父親看些醫書。雖然不是大家閨秀,卻也是小家碧玉。
然而,這一切都隨著父親的獲罪,煙消云散了。
寒霜的父親是皇宮中一名御醫,在眾多御醫中也是很出彩,很受皇上寵愛的。
但是,父親在為宮中一位懷有身孕的嬪妃配置安胎藥后,導致了這位嬪妃的流產,即使他的藥方其實是沒有問題的,但父親還是問斬了,她和母親被發配為奴,她們一家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后宮爭寵的犧牲品。
在來到這里之前,她的母親也因為受不了這樣的的壓力和打擊,也郁郁而終。
“寒霜姐姐……你好可憐……”秋霜還是個小孩子,聽完寒霜的遭遇后,早就控制不住大哭起來,就連云煙也覺得她很可憐。
“寒霜,你受苦了,今后在我這里,你就不要客氣了,今后,你就是我的親姐妹。”云煙輕聲道,但寒霜依舊能夠感受到她話語里的堅定。
這個世界對她們有著太多太多的不公平,她們所能做到的,不過是找一個可以依靠的家人,然后放聲痛哭。
寒霜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知道,她終于又有家人了。
在床上躺了幾天,十七終于醒了。寒霜開的藥方似乎比外面的郎中要好得多,不愧是醫師世家的小姐。
而今日,便是她和十七進宮的日子。
清晨,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與現代不符的清新的空氣透著一陣陣的涼意,第一片開始變黃的葉子已經落下,而湛藍的天空是時不時才飄來一朵白云,讓人看著感覺神清氣爽。
而忙碌人們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已經入秋了。
云煙早早就被寒霜與秋霜叫醒,僅僅是挑衣裳就挑了大半天。
“小姐,您別聽秋霜的,來,這件。”寒霜手里拿著一件天藍色鑲金邊的襦裙,對云煙道。
這下可惹急了秋霜,“小姐才不會聽你的,應該這件!”秋霜手里一件藕粉色鑲金邊的華麗襦裙,在云煙面前晃來晃去。
云煙頭大的說:“你們啊……”說著,從衣箱里取出一件淡青色的云紋滾邊對襟,上繡一只普通的百靈。看起來清雅出塵。
“小姐,這么重要的場合,您怎么能穿的這么普通!”秋霜和寒霜一看,便急道,秋霜一跺腳,“要不我現在去看看京城里最好的裁縫鋪子有沒有出什么好看的衣裳!”
“別呀!”云煙笑著對秋霜說,“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穿這么華麗干什么?這不是在表現我迫不及待要嫁入皇家嗎?要真是這樣,到時候,還不給人恥笑了去!”
兩個姑娘尚且年輕,寒霜之前是小家碧玉的嫡出小姐,家里女眷只有母親和她,自然是不知道怎么樣勾心斗角的。而秋霜就一直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在溫飽都成問題的家庭里,沒有人會去勾心斗角。一聽進宮還有這么個忌諱,一下子羞得滿面通紅的。
云煙剛換好衣服,十七就派人來接她了,于是云煙也不廢話多說,就上了標有皇宮標志的馬車。
一見到十七,就看到他一襲墨綠色衣裳,上繡象征著皇家子弟的蟒。
十七看看自己身上的墨綠蟒袍,再看看云煙身上的淡青色百靈裙,微笑了笑:“看來我們心有靈犀啊。”云煙發誓自己在他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絲……開心?
她無奈:“你別不正經。”
詐一看,十七是很帥,仔細一看,十七還是很帥。有一個高顏值的結婚對象,云煙表示還是很開心的。
皇宮不愧是皇宮,一眼看上去,整個皇宮雄偉巍峨,氣勢逼人,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壓。漢白玉的臺階和流溢著光彩的琉璃瓦,都在顯示皇宮的高貴大氣,不容侵犯,一磚一瓦都雕琢細致而不失大氣。
現在的時間,皇上剛剛下了早朝,穿過重重宮門,云煙和十七才來到她們的目的地。
在皇宮中東張西望是很不符合禮儀的,所以云煙只敢偷偷瞄上一眼,這座宮殿比之前看到的要更加的精致一些,頭上的牌匾寫著三個大字:勤政殿。
這時,一個太監走來,對十七說:“拜見十七皇子。”
十七對著太監微微行了個禮,道:“麻煩蘇公公通報一下。”
太監回了一禮,轉身向宮殿里走去,過了一會兒,又回來:“皇上正在與雷大人,劉大人論政,請十七皇子再此等候。”
她們來之前雖然吃過了東西,但是從宮門到勤政殿的距離實在是遠,走路腳都發疼,還要在這里等著。
要說等就等吧,關鍵是得保持矜持的淑女站姿,一動也不能動。知道半個時辰后,云煙早就站的腰腿發麻,頭暈腦脹了。
古代人真可憐……云煙在聽到蘇公公救贖一般的聲音時,差點淚崩。再站下去,她估計就得暈過去了。
進了勤政殿,云煙按照禮儀嬤嬤的囑咐,先跪下道:“民女尹清真見過皇上。”
“平身。”云煙依言站起,看了一眼明黃色的袍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身上隱隱有著長期居于上位的威壓,只是淡淡掃過一眼,也無法忽略掉的人。
皇上也在打量云煙:“翰兒,這就是你那所謂的良人?”語氣里的嘲諷絲毫不掩飾,在皇上眼中,這個所謂的商賈之女,根本就上不得臺面,“也是,確實是個絕代佳人。”這話有些過分了,其實,絕代佳人這種字眼,根本不會用來形容大家閨秀,而皇上,已經是很看不起云煙了。
十七表情不變,眼底甚至沒有起半點波瀾:“父皇,孩兒今日是來請婚的,尹氏秀外慧中,賢良淑德,兒子心儀已久,請父皇恩準。”
“娶一個商賈之女為妃?”皇上皺眉,“你可以娶她,但她不能當正妃。你身為大燕國的皇子,娶一個區區商賈之女,真是丟光我皇室的顏面!”
“孩兒只會娶她一個人。”十七堅定道,“請父皇恩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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