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番話,讓護衛隊的人都愣了楞,沒想到杜少陵居然這么狂妄。</br> 杜琥有些愣神,隨即也回過神來,怒視杜少陵道:“大膽,你殺了三管家還敢如此囂張……”</br> 杜少陵直接打斷了杜琥的話,目光帶著冷意,道:“我知道你們背后的人是誰,坐上族長之位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想要對付我父子。可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杜家還輪不到他們只手遮天,所以讓你們這幫蠢貨出面。你們若是今天動了我,萬一有人出面算賬,那也是算到你們的頭上。要是我對你們動了手,他們正好試探試探我的底細,我就算是殺了你們,我終究掛著一個少爺的名號,他們也不能夠怎么樣,最多是借機針對我父子倆人,肯定不敢殺了我。我要是這么好動,這些年還能夠輪到你們幾個來表現?”</br> 杜少陵冷眼掃過一群護衛隊,道:“所以你們都是一群蠢貨,還以為能夠在某些人面前立功,實際上就是一群炮灰,蠢不自知,愚不可及!”</br> 護衛隊的人都楞了,暗自變色,面色變得很難看。</br> 聽著杜少陵這一番話,他們才知道這其中還關系著這么多。</br> 本以為此事能夠立功,誰知道居然成了炮灰,里外里都討不到好。</br> 哪怕是杜琥也愣了。</br> 杜少陵說的話,他這個隊長更是能夠明白,今天動了杜少陵,萬一有人要說什么,他們肯定要遭殃。</br> 杜少陵說得對,要是這父子倆這么好動,又怎么會這些年還留在杜家。</br> “隊長……”</br> 幾個護衛隊的人望著杜琥,他們有些怕了,這件事情吃力不討好。</br> 聽說杜騰達都被打廢了,如今杜三也被當場打死,傳聞是真的,杜少陵一直在隱藏,極有可能甚至已經是武者了。</br> 真要是動手,他們可能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他們幾個人中,唯有隊長杜琥才到了武者境。</br> 杜琥也很為難。</br> 他是家主那邊的人,若是今天不動手,也沒辦法交差。</br> 杜少陵望著杜琥,像是看穿了杜琥心中所想,冷道:“怎么,不動手無法交差嗎,一群蠢貨,別人都把你們當炮灰了,你們還以為能夠得到獎賞嗎,別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杜琥是真猶豫了,進退兩難。</br> “好個一派胡言,杜琥,還不動手!”</br> 就在此時,前方走廊盡頭走出了幾個少年,氣勢洶洶,衣著光鮮。</br> 當先一個十七八歲的模樣,目光陰冷,面容和杜辰陽有著幾分相似。</br> “辰星少爺。”</br> 見到這少年,杜琥等護衛隊的人頓時行禮。</br> 周圍的仆人丫鬟也一個個行禮,比起面對杜少陵這個少爺來,姿態完全截然不同,有著天壤之別。</br> 杜少陵認識此人。</br> 杜辰星,杜辰陽的親弟弟,只是一直沒有他哥哥耀眼。</br> “有人在杜家殺了人,你們還不動手擒拿,是想死嗎?”</br> 杜辰星怒視著杜琥,姿態高傲,目光也掃了杜少陵一眼,冷意彌漫,帶著幾分不屑。</br> “辰星少爺,我們……”</br> 有了杜少陵的一番話,杜琥現在也顯得有些猶豫起來。</br> “想要對付我,何必躲在暗中,要將幾個護衛拿來當炮灰,讓我殺了他們好試探我的底細,還是他們錯手殺了我,然后拿他們抵罪?”</br> 杜少陵望著杜辰星,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弧度,淡淡說道:“還真是好算計啊,怎么說這些護衛也是跟著你們的,忠心耿耿,你們卻拿他們不當人!”</br> 這樣一番話,杜琥等人更為變色了,心里很難受,看樣子他們確實被拿來當炮灰了。</br> 杜少陵冷眼看著一切,論起這些小算計來,自己好歹也是重活一世,還能夠被這些小伎倆牽著鼻子走不成。</br> 杜辰星面色無比難看,沒想到杜少陵幾句話,就讓杜琥不想動手了,狠狠道:“杜少陵你這廢物,平常連讓我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倒是挺能裝的,若是你一直是個廢物,或許還能夠在杜家多過幾天好日子,但你這么蹦跶,還如此囂張,只怕……”</br> “王八蛋!”</br> 杜少陵直接打斷了杜辰星的話,冷道:“讓杜三為難曦月姐的,這背后是你授意的?”</br> 杜辰星這般被罵,還是第一次,頓時氣得咬牙切齒,也怒火騰起,一副吃定了杜少陵的模樣,有恃無恐,冷道:“就是我讓杜三對杜曦月動手的,那又怎么樣!”</br> “王八蛋,那老子弄死你!”</br> 杜少陵一聲怒喝,目光一寒,一腳跺地,腳掌之下地面裂開,砂石飛濺,身形如是獵豹一般直接撲向了杜辰星。m.</br> 與之同時,杜少陵一拳轟出。</br> 拳頭之前已經包裹上了金屬性真氣,金光閃爍,氣勢兇悍!</br> “真的修煉出了真氣!”</br> 杜辰星一愣,但隨即冷笑。</br> 他雖然不如他哥哥杜辰陽,但也絕對不弱,甚至在杜家同輩中也是絕對前列的存在,修為早已經突破到真正的武者境界,甚至已經到了武者二重。</br> 只是他一直有所隱藏,并沒有暴露。</br> 杜家很多人都以為他只是武者一重。</br> “找死!”</br> 杜辰星冷笑一聲,目光涌出寒意,不避不讓,振臂一抖,手掌之前有著淡黑色的土屬性真氣包裹,直接拍出!</br> “開山掌!”</br> 這是杜家的土屬性戰技開山掌,威勢強大,一掌直接對撞在杜少陵的拳頭上。</br> “住手!”</br> 就在此時,一聲嬌叱聲傳來,一道倩影急速而來。</br> 但已經來不及阻擋。</br> “砰!”</br> 拳掌對撞,傳出音爆之聲,一股勁風沖擊而開,塵土飛揚。</br> “蹬蹬!”</br> 杜少陵腳步踉蹌,向后接連退后了好幾步,隨即跌在地上,抬手衣襟捂著臉龐,一聲咳嗽,吐出了一口血。</br> 杜辰星身形也向后退了一步,但目光有些暗自詫異。</br> 杜少陵的拳頭很堅硬,讓他的手掌都還在生痛,他明明感覺到杜少陵剛剛氣勢很強,但為何會被震退那么遠跌倒在地上。</br> 難道,這就是外強中干?</br> “少爺!”</br> “公子!”</br> 瞧著杜少陵跌倒在地,還吐出了一口血。</br> 杜曦月和杜大福面色大變,頓時就跑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