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了紋著花紋的木制大門,就要從噩夢返回現實,女人們小心翼翼,齊語蘭已經叮囑過她們,外邊還有保安,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女人們都很聽話。
推開門,齊語蘭走在最前面,她扶著門,讓李依然帶人往大門走,為了怕出聲音,這些可憐的女人們都脫下了鞋,光腳往外走。
整個過程,我的心提在了嗓子眼,心想萬一保安出來上過廁所啥的,碰到了就麻煩了。
齊語蘭和李依然的心理素質就比我好多了,起碼表面上看不出來,很震驚的樣子。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保安們玩得太入神,可能小便就不出來了,在房間里面解決,找個礦泉水瓶子就搞定了。
女人們魚貫而出,到了外邊,呼吸新鮮的空氣,感覺她們很激動,齊語蘭一直用手比劃,讓她們克制。
此時此刻,還沒有脫離危險呢。
一共十一個人,在茫茫夜色中,彎腰前行,來到那輛suv旁,分了組,一輛車裝不下太多人,齊語蘭帶著五個女人,其中包括受傷的那位,我和李依然帶著三個女人,這三個是身體狀態比較不錯的,因為我們要走到齊語蘭放車的地方。
分組完畢之后,齊語蘭她們上車,我和李依然帶著三個女人繼續前行。
夜晚風大,也冷,這些女人穿著睡袍,凍得瑟瑟發抖,可臉上洋溢著特殊的笑,自由的滋味,她們很久沒品嘗了。
我們到了大門口,我輕輕推開門衛房門,小心的進去,發現門衛已經睡了,看起來睡得挺熟,床下放酒瓶,整個屋里彌漫著厚重的酒氣。
比之前預料的要簡單嘛。
我拿起桌上的鑰匙,偷偷摸摸的走了出去,打開了鐵門。
聲音還是蠻大的,嚇了那三個女人一跳。
李依然小聲說:“放心!”
保安們忙著玩牌,門衛忙著睡覺,又什么好怕的,把大門完全推開,我們便出去了,我分辨了一下方向,說:“咱們往那邊走。”
三個女人互相攙扶著往前走,李依然在一旁幫忙,我因為性別原因不太方便,這些女人被男人傷害,對男人正是戒備的時候,如果不是有李依然陪著,估計她們都不會跟我走。
我只能小心謹慎,一言一行,都要慎重。
等我們走出去差不多有六七分鐘,精神病院里的suv被齊語蘭發動了,她開的速度并不快,緩緩跟在我們后邊,此舉是為了保護我們。
又走了六七分鐘,我們到了齊語蘭停車的地方,我拿著鑰匙,開了車門,三個女人上車,李依然坐在副駕駛。
齊語蘭打來電話,說:“董寧,等下你等在我后面走,我剛剛聯系了地方,這些人統一安排,你向她們解釋一下,目前她們不能馬上回家,先做一些檢查,養一養身體,等等這件事情發酵,給她們一個公道,再送她們回家,這樣,是為了保護她們。”
齊語蘭拍了很多照片,就算有大人物保駕護航,但現如今網絡這么發達,還是會撥開云霧見天日的,而且這是一件大事,影響極其惡劣的大事,會引起群體事件,上面不得不慎重對待這件事情,肯定會給這些可憐的女人一個說法。
掛了電話,我把這些跟那些女人說了,她們有些不安,還好有李依然在。
“你們放心,你們會被妥善安排的,我知道你們想回家,歸心似箭,但你們的身體精神狀態都沒達到最佳,這不是一個好時機,況且,主犯未除,你們就這樣走太危險,他們會喪心病狂的滅你們的口。”
李依然帶著威脅恐嚇的言論生效,三個女人被嚇住了,認為李依然說的有道理,再者說,她們一共八個人,人多力量大,有同伴在,不會那么擔驚受怕。
我看了一眼李依然,她扭過頭對我微微一笑,甜甜的。
雖說在木屋里面她過得不差,但她的臉還是銷售了一些,不過最讓我心疼的是李依然剛才的話,這慘劇的主謀自然是李國明,李依然的行為可以說是大義滅親,但是她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那樣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竟然造了這么多的孽,李依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良心的煎熬。
她沒說,我卻知道。
不用讀心,我已懂。
我跟在齊語蘭開的車后邊,女人們開始聊起來,聊以后的生活,當初的夢想和心愿,說起來的總總,讓人聽著心酸。
開了大概三十多分鐘,這個時間挺長了,因為現在這個時間是凌晨了,路上幾乎沒什么車。
車子停在水泥空地上,女人們下了車,聚在一起,看著彼此,不安彌漫。
齊語蘭打電話說了一些什么,然后走了過來,跟我說:“董寧,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安排。”
李依然說:“不,我也要在這里。”
我覺得我懂李依然,她在這里的原因是想盡自己的一份力,贖罪。
齊語蘭說:“依然,你放心,她們都會被妥善安排的,你現在最重要是休息,我們馬上就開始行動了,具體要做的事情很多,我可以肯定的是李國明的日子不好過了。”
李依然冷笑一聲,說:“他的日子不好過,那真是太好了。”
沒在拒絕齊語蘭,我帶著李依然回去,不過我們走之前,到了一批人,給這些女人帶來了衣服毯子,我相信她們會被妥善對待的。
齊語蘭把車借給了我,還給了我她的家鑰匙,李依然可以住在她家,會安全一些。
開車回家,路上李依然很安靜,我沒過多問,我知道她心情應該不太好,還是不要說話煩她了。
上了樓,我剛要開齊語蘭家的門,李依然說:“董寧,先去你家坐坐。”
我點點頭,打開了門。
李依然走進來,坐在了沙發上。
我說:“喝點什么嗎?”
李依然搖搖頭。
我說:“我給你熱杯牛奶吧。”
李依然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去了廚房,將牛奶倒入奶鍋里面,點火,等了一會,奶熱了,我倒在一個玻璃杯里,放在李依然面前,她拿起了就喝,手抖了一下,牛奶擦點灑出來,我說:“還燙,等一會喝。”
李依然的臉色不太好,感覺她很難受的樣子,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她說:“董寧,你對我真好。”
我說:“咱倆都是可憐人,相互取暖。”
李依然說:“董寧,今天你救我,我們之間似乎有心靈感應,我聽到你說話,你也聽到我說話了吧。”
我點點頭,說:“是啊,好神奇。”
這個不好掩飾,我便承認了,沒想到李依然沒有繼續往下問。
李依然說:“我有些難受。”
我說:“怎么了?是身體出問題了嗎?”
李依然說:“不,是因為李國明。”
李國明,我不想聽這個名字。
李依然說:“董寧,你應該很討厭聽到他吧。”
我點點頭,我不想騙小美女。
李依然說:“不知道為什么,親手將他埋葬的滋味并不是那么好受,我不止一次的想到他死,可是現在知道他要倒霉,我竟然不那么的恨他了。”
我說:“可以理解,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李依然說:“可是,他做的那些事,我不想承認他是我父親,甚至他都不應該是人。”
我說:“言重了。”
李依然說:“不,我沒有,我看到他的那個黑本子,有關地下的事情也是我從哪里了解的,李國明絕對完蛋了,董寧,我們之間有特殊的感應,所以,你可以當我的親人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