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要不要吃葡萄呀?我去給你拿,番邦剛剛進貢的上品葡萄,你絕對會喜歡吃的。”皇甫晟神清氣爽地站在床邊,一臉的諂媚,哪里還有一點高冷王爺的姿態。
顧闌珊有氣無力地翻了一個白眼兒,生氣的說道:“我才不吃的,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就不知道溫柔點嗎,我的腰都快斷了。”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無比。
這下顧闌珊,更是連翻白眼兒都不想翻了,直接呆呆的看著皇甫晟。然后翻了個身將背給那個男人,壓根就是不想搭理的樣子。
皇甫晟微微一笑,只是一個瞬間就轉到了床的另一邊,溫柔的說道:“好了,小闌珊你就不要生氣了嘛,以后我一定溫柔好不好?”
“以后?你還想有以后吧,想都不要想,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累了,我要睡覺,王爺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顧闌珊說完之后就閉上了眼睛。
原本只是生氣,想躲著皇甫晟,沒想到這一閉上眼睛居然真的困了,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之中。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個人抱住了她,那懷抱十分的溫暖,溫暖的讓她生出了些許的依賴,她縮了縮自己的身體,然后陷入了甜甜的夢鄉之中。
等到顧闌珊已經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晚霞如同上好的絲綢鋪在天際,色彩變幻,絢麗奪目,細腰的光溫柔的從窗子外面鉆了進來,照在一對相擁的戀人身上,歲月如此靜好。
與四皇子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右相府中,明明是一國宰相,府中卻十分的清冷,一抹孤松伴著那白衣勝雪的少年郎,無端端的增加了幾分疏離之感。
“公子,太陽已經下去了,風有些大,公子,還是回屋去吧。”侍衛默默地將一件斗篷披到了沈修文的身上,看著那單薄的男子,恭恭敬敬的勸道。
沈修文擺了擺手,示意侍衛下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默默的望著遠方的夕陽,一抹殘紅是太陽對于人間最后的溫柔,只是這樣的溫柔似乎照耀不到他,沈修文有些落寞的想。
他默默的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椅上,一個人喝著清酒,一雙永遠清亮的眸子之中,此刻顯露出無邊的憂郁來,在這個時候,他真正的失去了他心愛的姑娘。
他原本以為自己也是有機會的,他第1次見到那個姑娘,那個姑娘就在他的眼中發著光,從那一刻之后,他看其他的人都少了一些色彩,好像看過了千里江山圖就再難喜歡花鳥山水畫。
其實聰明如他,一早就看出了顧闌珊和皇甫晟之間的不對勁,只是那個時候的他不愿意承認罷了,固執的想著能抱得美人歸,固執的想著他會多看自己一眼。#@$&
有時候喜歡就是那樣的無理取鬧,看山不是山,看山是她,看水不是水,看水是她,看世間萬物,也不是世間萬物,看這世間萬物都是她。
“顧闌珊,我為什么要來京城?為什么要遇見你?明明我是為了實現我的理想與抱負,明明我是為了造福,黎明百姓,使這天下海河晏清。可是這一切似乎都已失去了意義,只因為遇見了你。”
沈修文一個人喃喃自語,一壺清酒下肚,卻澆不滅心中的三寸愁腸,終究是不甘遇見,終究是不堪喜歡。
“來人啊,上酒!”他將酒瓶往地上一摔,上好的玲瓏白瓷瓶,在那一瞬間徹底破碎,破碎成一片又一片白色的殘骸,如同沈修文此刻的心緒,破碎,雜亂,不知所措。
其實看著顧闌珊幸福,他也是高興的,只是滿腹心酸,終究需要獨自一個人消化。那人終究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她的幸福卻不是自己。%&(&
侍衛默默的走了過來,手中端著一壺酒,輕聲對著沈修文說道:“公子,你喝醉了還是回屋歇著吧,夜色涼了,當心身體。”
他看著公子這樣心中也不好受,只是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如今那個人已經是四皇子妃,人家郎情妾意,只是可憐的自家公子。
沈修文一把從侍衛的手中奪過了酒,直接打開蓋子邊朝著嘴里灌了進去,辛辣的酒味兒刺激著神經,或許這樣,才能暫時麻痹自己的靈魂,才能不再想那個不該想的人。
“我愛你,我愛你呀……”沈修文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將酒瓶之中的酒一飲而盡,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玉像,雕刻雖然有些拙劣,但依稀可以看見一個女子婉約的眉眼。
他的眼角劃了兩行清淚,這樣一個神仙一樣的人兒,也會有這樣悲痛欲絕的時刻。
他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那個玉像,神情溫柔,眼神專注的好像在看一件絕世珍寶,眼眸中的深情仿佛可以將這冰冷的玉像融化。
那小小的女子眉眼依舊婉約,低垂著眉,似乎看不見男子的深情,對呀,那不過是一個玉像,玉像原本就是不該說話的。
男子小心翼翼的將玉像再次傳進了懷中,然后跌跌撞撞的走進了自己的屋子之中,背依舊挺的筆直,如同一顆玉竹,傲骨凌霜,決絕而又清冷。
“罷了,罷了……”侍衛跟在沈修文的身后,就聽見了這淡淡的一句話,侍衛不知道這話的意思是什么?不過他想,過了今晚,他大概就不會如此了吧。
那侍衛是從老家跟過來的,跟在沈修文身邊好多年,這是第1次看到沈修文如此的失態,那滴酒不沾的男子終于將自己灌的爛醉。
那一夜,小侍衛在門口站了好久好久,依稀聽見了沈修文壓抑的低泣生,小侍衛搖了搖頭,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的守在門口。
第2日,沈修文從屋子里出來的時候,依舊是一身干凈整潔的玩意,依舊是那樣飄然若仙的少年,眼角眉梢,清澈溫柔,依舊是那個風骨傲然,年輕有為的右相。
仿佛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那個小侍衛的一場夢,一場半真半假的幻夢,在月色清冷之處,為情所傷的少年,不過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