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峰氣得躺在病床上一個勁翻白眼,感覺自己隨時可能一命嗚呼。他本來氣量就小,自己已經如此可憐了,這么多人還跑到病房里來給他送葬,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曾幾何時,郭峰這個一直高高在上,自認為自己是絕代天驕。畢業后他又成了天慶集團的未來繼承人,人人都羨慕敬畏的人上人,居然被人如此羞辱,讓他情何以堪啊。
“丁曉峰,李小舟,我就問你們,憑什么你們一口咬定郭峰雇兇殺人,有什么真憑實證,拿出來。你們要能拿出證據來,我絕對不再責怪你們。郭峰真做出這樣的事,我也繞不了他。”
齊丹始終堅信,郭峰是無辜受害者,丁曉峰才是個劊子手。事情明擺著,買兇殺人的人怎么可能被自己雇傭的殺手傷害,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是自己老公啊。
“證據?你們真以為我拿不出證據嗎。我跟他雇傭的那兩個1月3號晚上交過手,那兩個人偷襲沒有得手,差點被我們反殺。幸虧他們跑得快,不然老子早就打斷他們的狗腿。郭峰,我就問你,你大晚上攜帶五十萬現金,去那棟爛尾樓干什么?約見什么人,干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反而害得自己差點被捅死,你的助理喪了命,還死了一個殺手。你給大家一個完美的解釋。”丁曉峰問道。樂文小說網
這回輪到郭峰不說話了,他確實說不清楚。如果說是丁曉峰買兇謀殺他,他為什么要那么聽話配合,還帶著大量現金晚上跟助手一起去了無人的爛尾樓。更何況,他去干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心里有鬼,自然不敢亂講話,言多必失啊。
“說話呀,你不是伶牙俐齒的嗎,現在怎么啞巴了?解釋不清是吧,那我來替你說。那個殺手找你要錢,結果你們價錢沒談攏,當場起了沖突,所以他對你動了殺機,但你的助手替你擋了刀,你僥幸留下一條命。我沒說錯吧。”
丁曉峰做著夸張的動作,極力惡心著郭峰和齊丹,繼續說道:“你不是希望我死無葬身之地嗎,你現在看到了,我不僅沒死,還活蹦亂跳的,你看,我能走,還能跑。我還能跳呢,我大跳,跳得多歡快。羨慕不,恨死我了吧。可惜啊,我一時半會死不了,但你卻活不長了。”
齊丹也沉默了,她腦子轉了一圈,猛然意識到這里面確實有蹊蹺。幾次三番的,郭峰都流露出要雇人干掉丁曉峰的意思,齊丹一直認為郭峰是氣話,可如今事實卻告訴她,郭峰真的有可能花錢雇了人,但是事情顯然是辦砸了,打虎不成反累犬。
“我跳,我活蹦亂跳!走嘍,小舟,跟這樣的渣滓在一片天空下都覺得惡心。郭峰,你再敢胡亂撕咬,下次我就雇送葬的樂隊來病房給你唱大戲,還要請職業哭喪的給你哭墳。不把你氣得七竅流血,也讓你一天消停日子都休想過。跟我斗,我還太嫩!”
丁曉峰丟下這句話,帶著李小舟和職業醫鬧離開病房,剩下郭峰一家三口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人都走光了,病房里安靜下來,郭峰的母親突然失聲痛哭,一邊哭一邊把花圈和花饃,那些紙人紙馬,以及香燭和壽衣等東西往外面扔。太他媽欺負人了,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自己卻束手無策,毫無還手之力。真是憋屈的一天,從來沒有這么憋屈過。
齊丹傻坐在沙發上,腦子里天人交戰,她開始懷疑,真的是郭峰雇兇殺人,但失敗了,害人害己。這太可怕了,怎么會走到這一步。其實在齊丹的世界里,郭峰無論犯了多大的錯誤,她都不會責怪。
但現在郭峰的錯誤行為已經連累了天慶集團,天慶搖搖欲墜,真要破產了,自己以后可怎么辦呢?跟著郭峰這樣的男人,真的有希望嗎,怎么感覺連未來都看不到了呢?
“丹丹,我們絕對不能輕饒了這兩個人,必須狠狠報復他們。讓他們嘗嘗苦頭,真當我們郭家好欺負嗎?”郭峰的母親恨恨地說道。
齊丹沒有理睬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腦子里思緒萬千,心里一片悲涼。
丁曉峰和李小舟從住院部出來,給醫鬧們每人一百塊錢就準備走了。醫鬧的頭忽然拉著丁曉峰的胳膊問道:“老板,還要不要請送葬的樂隊了?真要請的話,這事交給我來辦,保證給你辦漂亮了。你老板不在乎這幾個錢,可我們還要靠著這活養家糊口呢。”
“啊,還沒夠啊,差不多見好就收吧。這樣吧,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再找你。今天你們表現不錯,合作十分愉快,多謝了。”丁曉峰可不想天天干這事,一次就夠了,哪有天天登門罵街的。
醫鬧的頭兒笑了一下,遞給丁曉峰一張名片,說道:“這上面有我的名字和電話,有需要隨時打電話。只要錢到位,您一聲招呼,我們這些人隨叫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