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球那么大一個的靈珠,差點沒把莫阿娜噎死。</br> 胥余連忙給她拍打后背,靈珠已經進了食道,吐出來是不可能了。莫阿娜費了老鼻子勁,把靈珠順進了胃里,這才舒坦了一些。</br> 現在大家都是一頓尷尬,靈珠沒有,依歐的寶藏上哪里找去呢?</br> 莫阿娜一臉沮喪,胥余安慰道:“沒了就沒了,這地方空了一萬年,就算有寶藏,也早就被其他神族搬空了。”</br> 毛伊十分喪氣,現在這種情況,除非把莫阿娜殺了,把珠子從她胃里掏出來才行。</br> 但是這么干也太殘忍了,他臉上陰晴不定,內心掙扎不已。</br> 基本上,如果他一定要這么干的話,是有很大概率可以干成的。</br> 畢竟這艘船上,并沒有他的對手。</br> 他只要把這一船人殺光就行了。</br> 可是他還是有顧忌,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這船上居然還有宙斯的女兒。</br> 雖然宙斯的女兒一大堆,除了雅典娜等少數的子女之外,并不在意其他的后代。</br> 可是,如果寶藏真的存在,那宙斯一定會利用這個借口殺人奪寶。</br> 依歐雖然強大,相對宙斯來說,卻也不算什么。</br> 自己縱然得到寶藏,也不過是死路一條而已。</br> 毛伊正在糾結之中,忽然發現莫阿娜變了。</br> 她的雪白的頭發,忽然間發出了瑩瑩藍光,身體也發生了變化,星星點點,在這大海之中,便如同一團星光。</br> 胥余等人也看得呆了:“這怎么回事?”</br> 莫阿娜也詫異地望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知所措。</br> “你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胥余關切地問道。</br> “我……”莫阿娜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忽然飄了起來。</br> 她的身軀緩緩地離開甲板,飄飛到天空之中。</br> 天空里,那些極光一樣的光芒,在這一刻動了。</br> 它們就好像被什么東西感召一樣,緩緩地流動著,如同潮水一般,向著莫阿娜的身體涌來。</br> 而大海之中,也升起了無數淡淡的熒光,它們聚散著,如同璀璨的星空。</br> “這些都是靈力。”毛伊忽然說道。</br> 他一揮手,想要去抓握那些熒光般的靈力,可是那熒光卻穿透了他的手掌,徑直朝著莫阿娜涌去。</br> “我明白了,原來這顆靈珠,就是寶藏。”毛伊喃喃道。</br> “啥意思?”胥余問道。</br> “這還不明白吧,莫阿娜把靈珠吞了,現在所有的靈力都朝她涌去,他得到依歐的傳承之力了。”</br> 毛伊有點嫉妒,可是說穿了,這事的始作俑者還是他自己。</br> 如果不是他非要搶奪靈珠,莫阿娜也不會陰錯陽差把靈珠給吞了。</br> 這都是命,毛伊也無可奈何。</br> 事到如今,做什么都晚了,他也只能祝福了。</br> 他和莫阿娜其實也沒有什么仇怨,到了最后一刻還去冒險搶奪的事情他可做不出來。</br> 而且就算要做,危險性也太高。</br> 能搶到的概率極小,而大概率就是被揍扁。</br> 畢竟依歐的傳承之力可不是開玩笑的。</br> 莫阿娜已經升到了高天之上。</br> 天空中的極光已經完全匯入到了她的身體,海底的熒光也都在繞著她旋轉不停。</br> 那些光芒旋轉不休,就如同一團小小的星系。</br> 一時之間,整個空間漆黑一片,莫阿娜仿佛成了宇宙中唯一的光源。</br> 隨著那些光芒次第進入莫阿娜的身體,她漸漸變成了一個不可逼視的發光體。</br> 慢慢地,光芒漸漸減弱,終至完全消失。</br> 這個世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br> 然后,漆黑之中忽然升起了一團亮光,那是平安艦上的人點起了燈火。</br> 在微弱的燈火的指引之下,莫阿娜回到了船上。</br> 胥余張開了雙臂,笑道:“恭喜!”</br> 莫阿娜投入到了他的懷抱,卻沒有說什么。</br> 兩人抱了一會,胥余忍不住問道:“你現在有多強?”</br> 莫阿娜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知道。”</br> 胥余點點頭道:“這個先不管了,我們先想辦法回去吧,在這地方待得太久了。”</br> 這個倒是耽誤不起,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速太快,真的玩不起。在這里混上一個月,外面幾年都過去了。</br> 可是現在周遭一團漆黑,不辨方向,平安艦想要在這樣的環境里找到航向,并安全航行根本就是癡人說夢。</br> 莫阿娜點點頭,把手一揮,從她的掌心之中,升起一團明亮的光團,冉冉飛起,掛在天空之中,就如同一輪明月。</br> “入口就在那邊。”莫阿娜用手一指。</br> “額,你怎么知道?”</br> “這個空間的地圖印在我的腦海里了,所以我知道啊。”</br> 原來如此,胥余大喜,有了這指路明燈,那真是再好沒有了,立刻下令開船。</br> 拔錨,啟航。</br> 船上的人都心情大好,莫阿娜得到了依歐傳承之力。而她是胥余的女人,這等于大商的實力大漲。除了毛伊,他有點自怨自憐。</br> 正當大家喜氣洋洋的時候,忽然有人叫道:“那是什么?”</br> 漆黑的海面之上,忽然涌起了一股暗紅色的光芒。</br> 緊接著,大家都感到一陣熱浪襲來。</br> “氣溫在升高!”有人叫道。</br> “水在沸騰!”又有人叫道。</br> 水底下傳來一陣陣悶雷般的聲音,平安艦變得顛簸起來。</br> “水底下有東西在爆炸。”有人叫道。</br> 一陣恐懼占據了所有人的心頭,人們感到,有一股巨大的災難要降臨了。</br> 水底下的悶雷爆的爆炸還在持續著,平安艦在不安地晃動。</br> “羅盤瘋了。”駕駛室里的人叫道。</br> 羅盤在進入這個空間之后,就沒有準過,它一定在晃動。現在,不是在晃動了,它在瘋狂地轉圈,看得人眼花繚亂。</br> “到底是怎么回事?”</br> 許多人都在問,他們都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沒有人能夠回答。</br> 水面之上,出現了大量的蒸汽,濃得如同一團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br> “這是水蒸氣,都進船艙!”</br> 眼見那團濃重的白霧從海面上升起,胥余嚇了一跳,這種高溫水蒸氣一旦和人接觸,非把船上的人活剮了不可。</br> 人們嚇了一跳,都紛紛往船艙里跑,透過玻璃,看見外面已經變成了一個恐怖的紅色世界。</br> 胥余終于明白了,海底的巖漿正在涌起,用不了多久,平安艦就要航行在熔巖之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