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都會這樣吧。
當喜歡的男人被別人算計并生下了小孩,都會要他在兩個女人之間,做出一個選擇吧。
白冪這么問陸澤宇,是無可厚非的。
陸澤宇陷入了沉默。
母親在世時,曾不止一次對他說,姜白冪是最適合他的結婚人選。
娶姜白冪后,會讓他在商界的江湖地位更加牢固。
這丫頭長大后,人前從不掩飾對他的傾慕之心,面對長輩們的聯姻安排,也從未表現出抗拒之態。
醒后,韓承恩大叔更是同他講,這些年,姜白冪一直都為他守身如玉。
不管追求她的人有多優秀,不管他這一生能不能平安醒來,她都六年如一日的等待著他,拒絕別人。
這種行為,不可謂不深情。
陸澤宇想,應該是個男人都會為之動容吧。
傅湘湘呢,是從小就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的親人。
雖說比他年長幾月。
他卻從小都扮演著兄長的角色,可以說傅湘湘一點姐姐的樣子都沒有。
在陸澤宇的記憶里,她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
很淘氣,很任性,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幾乎出格的事都做過。
所以她才會無法無天,連偷偷生下他孩子這種混賬事都敢做。
“澤宇,我的問題讓很難回答嗎?”陸澤宇遲遲不開口,讓白冪追著問。
“我……”
見他眉頭緊蹙,一臉很彷徨的表情,姜白冪又善解人意道:“那我換一種方式問,愛湘湘嗎?”
“我對她只是兄妹一樣的感情。”
“那我呢?”
姜白冪雙目炯炯有神的看著他:“愛我嗎?”
“嗯……?”
陸澤宇也沒有立刻就給出明確的答案,姜白冪轉而笑道:“好了,我懂了,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我不逼。
才大病初愈,把虛弱的身子調養好才是頭等大事,這些情啊愛的兒女情長,等身體養好了,并且弄明白了心意以后,我們再聊這個話題也不遲。”
姜白冪真的很識大體,凡事都會給自己留條后路,其實她已經感覺到了,陸澤宇對傅湘湘不是愛情,對她這個青梅竹馬,同樣不是刻骨銘心的愛情。
盡管雙方父母在世時,都覺得他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在陸澤宇沒有變成植物人那些年,也一直像結婚對象般禮待著。
外人或許看不出來,可姜白冪心里清楚,她和陸澤宇之間,還是差了一丟丟熱情,但這并不影響她和陸澤宇的婚約。
“白冪,謝謝。”
陸澤宇溫柔的笑了,其實他很喜歡和姜白冪相處,姜白冪總是善解人意,不會給他過多的壓力,和白冪相處很自然很輕松,不用過多掩飾。
“謝什么,我們這么多年感情了,哪怕將來做不成夫妻,應該也會成為非常要好的朋友。”這是姜白冪的另一個魅力所在。
她落落大方,拿得起放得下,很理智,傅湘湘則是典型的愛腦,為了愛情,她可以飛蛾補火,付出一切去爭搶她想要的幸福。
“呢?愛我?”看著這么恬靜的姜白冪,陸澤宇下意識的就問出了這個問題,二十出頭就出了車禍,然后就變成了植物人。
他沒有轟轟烈烈的愛過,也不曉得怎樣的感情,才能算作愛情。
白冪是父母在世時默認的兒媳。
因此出事以前,陸澤宇從未和其他女子曖昧過。
同陸之巖相比,他才是真正的不懂愛情。
姜白冪似乎沒有想到陸澤宇會突然這樣問她。
她的瞳孔瞬間擴張了一寸。
愣愣的。
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怎么突然問這種問題?”她用笑來掩飾慌張,“讓人怪不好意思的,畢竟,都沒有告訴我,愛不愛我。
如果我對說我愛,而又不愛我,我豈不是很可憐?”
看姜白冪這么慌張,陸澤宇笑了。
“也對,白冪從小自尊心就很強,與其成為被拒絕的小可憐,不如從一開始就做高貴的女王,沒心沒肺,沒愛過。”
“就讓我一直驕傲吧。”姜白冪笑著說,“我不想變成小可憐,這樣,假如以后澤宇選擇了湘湘,我還能告訴自己。
別難過,我不愛。”
“好……”
陸澤宇又笑了,每次和姜白冪相處,他的臉上都能堆滿笑容。
“對了,來時,我碰到大舅了。”姜白冪想起了蔣中興臨走前的囑咐,又對陸澤宇說,“他讓我告訴,之巖不是善類,要提防他。”
“是嗎?”
蔣中興會對姜白冪說出這樣的話,陸澤宇一點都不奇怪,他這個大舅啊,同他母親一樣,早就把姜白冪當成了自個兒的外甥媳婦。
“呢?怎么看?”同蔣中興相比,陸澤宇此刻,好像更在意姜白冪對陸之巖的看法。
“很優秀,是個出色的商人,做事雷厲風行,很會把握商機,仿佛天生就是商界的王,昏迷期間,他所向披靡,在商界百戰百勝。
如果真要和為敵,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
“看來白冪很欣賞他呢。”陸澤宇笑道。
“是啊,這些年除了,他是唯一一個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之人。”
“評價很高呢。”陸澤宇臉上始終掛著蜜汁微笑。
姜白冪被他笑的臉頰微微發燙,昂起下巴懟他道:“怎么?不喜歡我夸別的男人,吃醋了?”
陸澤宇笑而不語。
他的眼神就像蒙了一層面具,總是讓人猜不透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白冪陪他聊了會兒其他話題,直到把唐之芯扛回房間就地正法的陸之巖回來了,她識趣的把陪床的工作還給了陸之巖。
出門時,白冪聽到陸之巖這樣問陸澤宇:“傅恒的事,打算怎么辦?老爺子遲早會知道真相,到時多半會逼娶傅湘湘。
作為兄弟,我希望的婚姻是幸福的,所以,愛過她嗎?”
陸澤宇頭疼萬分,疲憊地闔上眼睛,對陸之巖說:“我一次愛都沒有談過,哪曉得愛不愛她。”
陸之巖沒指望陸澤宇在蘇醒的第一天,就能把這些棘手的難題全部解決。
他也頭疼,摁了摁太陽穴。
“做好心理準備,老爺子最多還有半小時就登臺表演了,見到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讓養好身體,盡快來公司收復失地。”
“知道的,繼承家業并不是我的夢想。”
陸澤宇一副無心和陸之巖爭搶公司經營權的模樣,云淡風輕地說,“我的夢想是,做一個不受束縛的藝術家。”
“……”
陸之巖只當他放了個屁:“少來,是他最疼愛的嫡長孫,他和死去的陸長林一樣,一出生,就對寄予厚望。
因為我暫時取代管理陸氏集團一事,沒少對我恨的牙癢癢,要是真當我是兄弟,就趕緊把身體調養好,然后滾來公司把我趕出去。”
“為何要趕?”
陸澤宇擰眉問他,“我們是血濃于水的兄弟,就不能友好的共存嗎?”
“做什么白日夢?”
“就算我們想和平相處,舅舅會同意嗎?”還有晏靜恬,她也不會同意的,當年她可是犧牲了親孫女才把陸之巖送上總裁之位的。
現在陸澤宇醒了,就要她的寶貝兒子卷鋪蓋走人?
別說門,窗戶都沒有!
陸澤宇自然也清楚這其中的厲害關系。
他嘆了口氣,問:“所以,要我回公司和演出戲,然后假裝被我打敗,把經營權還給我嗎?”
“這么麻煩干嘛,回公司,我直接把總裁一職交給,然后回我自己公司折騰。”
這些年,陸之巖可沒少以自己私人的名義和寧琛楚景韋安這幾個好哥們聯合開公司。
雖然比不得陸氏集團這個跨國型大公司賺的多,每年的收益也不少,足夠他和唐之芯子默一家花幾百輩子。
陸澤宇知道陸之巖很有經商天賦,去哪里都能開創輝煌。
他故作認真的想了想,然后告訴陸之巖道:“三弟,我還是想搞藝術,不如這樣,一會兒見了爺爺,我和他好好說。
讓繼續經營公司,我去追逐夢想,等我在藝術領域玩膩了,再回公司怎樣?”
“……”
陸之巖嘴角抽了抽,面色如炭的瞪著他:“把我當什么了?免費的苦力嗎?就一個人想搞藝術,我也很想搞藝術的好嗎?!”
“想搞什么藝術?”
陸澤宇眼睛亮起了光,“我記得電腦玩的不錯,在建筑設計方面也很有天賦,小提琴拉的超級棒,小時候客串過電影。
能歌善舞,會畫畫,會設計,會演戲,如果不經商,去演藝圈混,也會成為地表最強藝人的模范標桿,像這么優秀的人,不做藝術家,真是太可惜了。”
陸澤宇的彩虹屁讓洞察力非常敏銳的陸之巖瞳孔微縮,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陸澤宇,別對我說,的夢想是做娛樂圈大佬?”
“不可以嗎?”陸澤宇一本正經地推銷自己,“我長的和一樣帥,家世和一樣好,也能歌善舞多才多藝會演戲。
最重要的是,我人生出現了六年空白,現在還是二十歲左右的心智,渾身都散發著朝氣蓬勃的少年感,像我這種條件,去娛樂圈應該隨便拍個廣告,都會紅出天際吧?”
“胡鬧!”
陸之巖氣極。
“陸澤宇,不要忘了的身份,是陸家的嫡長子,是我的兄長,不是我弟,肩負著把陸氏集團發揚光大的重任,沒有放飛自我的資格。”
“對,就是放飛自我,我從小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全都要聽從爸媽安排,我受夠了,我想自由。”
陸之巖這才知道,陸澤宇哪里是想搞藝術。
分明就是被陸家的繼承者身份約束瘋了,從小約束他的陸長林和蔣雨薇都去世了,他現在只想放飛自我。
“可惡!”
勞資也想不做總裁,勞資現在只想和心愛的女人雙宿雙飛,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和做!
這是陸爺的夢想,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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