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柳妃不知道為什么剛才會有侍衛(wèi)出現(xiàn),但是她至少知道,殷雪姬不敢殺她!這么一想,她的底氣又更足了起來,等著殷雪姬冷笑,“果然,你是怪物,你的兒子也是怪物。你們都會一樣,沒有人在乎,沒有人愛,失去所有的一切,包括摯愛的人!最后,淪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
她恨殷雪姬,也恨蕭世寧!
她恨她奪走了皇上的全部愛恨,恨蕭世寧毀了她兒子的一切。
她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讓他們得到!
可殷雪姬卻無動于衷,好像她所說的話,于她而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連一點怒意都沒有。
最后,終是一揮袖子離開了冷宮。
在柳妃離開以后,殷雪姬才緩緩坐了下來,那雙好看的瞳孔若若隱若現(xiàn)的泛著血色。
“果然,你是怪物,你的兒子也是怪物。你們都會一樣,沒有人在乎,沒有人愛,失去所有的一切,包括摯愛的人!最后,淪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柳妃的那句話忽然在她的腦海里再次響了起來。
那雙眼睛就像是被鮮血浸染,慢慢的,慢慢的,變得越來越紅……
“皇上,方才,柳妃又去了冷宮。”李茂躬著身子,彎腰低聲道。
蕭靳批改奏折的手忽的頓了一下,因為這一頓,那折子上也落下了一滴鮮紅的墨汁。
“然后呢。”蕭靳冷淡出聲,那已經(jīng)不復年輕時明朗的眼眸里是晦暗和幽深。
“殷貴人……動手了。”李茂低聲小心翼翼的說道:“不過,并沒有傷害柳妃娘娘。”
蕭靳的臉色變了變,眼底沉郁的有些可怕。
“柳妃最近經(jīng)常去冷宮嗎?”
李茂細著聲音,“半個月前,去過一次,似乎也和殷貴人發(fā)生過爭執(zhí)。因著并未發(fā)生什么,所以那些暗衛(wèi)也沒有現(xiàn)身。”
蕭靳緩緩的將手里的墨筆提了起來,擱置在一邊的硯臺上。
“她現(xiàn)在如何?”
李茂自然清楚,皇上口中的她是誰,心領神會的垂首。
“回皇上,娘娘她……只是心緒有些激動。不過并沒有什么過激的梵反應。柳妃娘娘離開以后,娘娘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在院子里撫起了琴來。”李茂低聲開口。
蕭靳雖然已經(jīng)過了不惑的年紀,可身子卻是精神的很,那張臉上雖然已經(jīng)有著歲月的痕跡,但是也不難看出五官的凌厲和俊美,依然可以看得到,那年輕時俊朗的影子。
有人說,皇家自古以來出俊男美女并非是沒有道理的。皇族之人,所擁有的本就是天下間數(shù)一數(shù)二的絕色女子。自然一代一代遺傳下來,即便容貌不會十分出眾,也會比尋常人好看許多。
而蕭靳,便屬于容貌出眾的那一類型。
“柳妃最近似乎不太安分啊……”蕭靳冷眸淡淡的瞇起。
“老三現(xiàn)在也在大牢里關著,柳妃不在自己的寢宮里待著靜思己過。反而還想掀起一些風浪來。當真是以為朕是瞎子嗎?”蕭靳沉沉著聲音冷然緩緩開口。
“李茂。”
“哎,皇上……”李茂立馬恭敬的回應。
“你說……朕應當如何處置老三,和柳妃呢……”蕭靳幽幽的嘆息,“這老九啊……當真是沒有給老三留一點活路。可是,朕又著實痛心吶……”
這朝中所發(fā)生的事,他身處高位,又怎么會看不見。
老九的變化,他也看在眼里,他又是欣慰,可又有一種沒有來的害怕,這種害怕,就跟當初他害怕殷雪姬一樣。
但是這種害怕卻又讓他充滿了希冀和好奇,他想知道,他究竟能夠走到什么樣的地步。畢竟……他是他和她的兒子啊……
李茂可不敢隨意開口,他知道,很多時候,帝王只不過是想要一個傾訴的人罷了。高處不勝寒。但若是此時,他說錯了一句話,那很有可能招來的可就是掉腦袋的禍。
“老三……就這樣吧……”蕭靳已經(jīng)不想管他們之間的事了,他們之間能爭成什么樣,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那個心力去管了。
現(xiàn)在就讓老三在天牢里關著,至于以后怎么處置,就看未來坐上他位置的人了。
最終能夠撐起他的這片江山的人,才是他想要的接班人啊……
而被淘汰下的人失敗者,那么,自有主宰他們命運的人。
這就是皇權,和就是他蕭靳的君王謀論。
“最近讓人看著點兒心月宮,若是柳妃再生什么事,就……就找個由頭賜白綾吧。”蕭靳淡淡的開口,無情而冷血,“這么多年了,也是時候,讓她還她了。”
李茂低眸應聲,“是。”心里卻是隱隱發(fā)寒。
誰說自古帝王皆無情,眼前這個男人 ,對殷貴人的愛早已到了骨子里。即便是恨,那也是由愛而生。
若是眼前這個男人不是愛極了那個女人……當年她所做的那些事,早就已經(jīng)足以處以車裂極刑。
可他卻舍不得,就算她變成了那副模樣,他卻還是舍不得。
柳妃欠了她……可是,她又何嘗不欠這北齊皇室呢……
李茂只得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那些在皇宮里埋葬了多年的秘密……也許,離揭開的那一天,也并不遠了……
“皇后最近如何?”蕭靳忽然想起來。
“皇后娘娘最近吃齋念佛,偶爾見見大殿下,似乎并沒有什么動作。”李茂輕聲回道。
“呵呵……她倒是聰明。”蕭靳冷笑。
自從蕭清墨回朝之后,褪去了太子的外衣,曾經(jīng)的太子黨也在頃刻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整個朝廷又被另外的大臣和蕭世寧壓制著,自然也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原本還想接著蕭清墨重新起勢的皇后,似乎也洞悉了現(xiàn)在的局勢, 也不敢擅自動作。
蕭靳看了眼桌子上的奏折,似是沉思了一會兒。
“老九的動作是越來越快了……可是,朕卻擔心……”他擔心,在蕭世寧背后的那個女人。如果自己的兒子,真是因為那個女人才改變的,那么,那個女人,將會是最大的變數(shù),也會成為……蕭世寧的致命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