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骨臺。</br> 位于炎玄宗一處山峰之巔。</br> 驗骨臺上,橫立著十二根古樸石柱,散發著玄奧晦澀的氣息。</br> “根骨一共有十二個品級,對應著驗骨臺十二根石柱!”</br> “石柱亮起的越多,那就意味著你的根骨越好!”</br> “除此之外,驗骨臺還能查看你們的骨齡!”</br> “只要是骨齡超過十八歲的,都會統統篩除!”</br> “當然,萬事無絕對!”</br> “若是你們的天資足夠出眾,年齡超出一點也無妨!”</br> 柳重山介紹道。</br> “柳執事大人,先前您說,地品根骨,就能成為炎玄宗的真傳弟子!”</br> “那天品根骨呢?”</br> 有考生問道。</br> “天品根骨?呵呵!本執事也不知道!”</br> “我炎玄宗自創建以來,已有數千年的歷史,但天階根骨的弟子,就只有一位!”</br> “那就是我炎玄宗的開宗祖師,傳說是一位武皇巔峰強者,只差半步就能超凡入圣,成就武圣之軀!”</br> “只可惜啊!那位開宗祖師,等到油盡燈枯,也沒有突破那一步!”</br> “但即使如此,他依舊留下了炎玄宗這份傳承數千年的基業!”</br> “所以,你們明白,一位天品根骨的弟子,有多罕見,有多強大么?”</br> 柳重山感慨一句后。</br> 他旋即說道:“好了!規矩就這些!現在,念到名字的人,立即上去驗骨臺,將一滴血滴在驗骨臺中央,石柱自會亮起!”</br> 說完。</br> 柳重山指揮著一百名考生,開始一個個登上驗骨臺。</br> 隨著時間的流逝。</br> 一個個考生從驗骨臺走下,神色復雜,或情緒激動,或面露絕望……</br> 一輪輪檢驗下來,能夠達到玄階下等的人,少之又少。</br> “下一個,云嵐!”</br> 柳重山的聲音傳來。</br>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br> 云嵐可是剛剛第一輪測試的第二名,很多人都很好奇,她能擁有怎樣的天賦。</br> “……”</br> 云嵐沉默著,蓮步位移,便是來到驗骨臺中央位置坐下。</br> 緊接著,她按照柳重山的指示,咬破舌尖,將一滴精血吐出。</br> 轟!</br> 驗骨臺仿佛是感受到了某種觸動,開始瘋狂顫抖起來。</br> 下一刻。</br> 一道道光柱亮起。</br> 直到亮起第六根光柱,異動這才停下。</br> “玄品上階!??!好家伙!我炎玄宗又要出一個核心弟子了!”</br> 見到足足有六道光柱亮起,柳重山難以按捺住內心的激動。</br> 要知道,炎玄宗的弟子大概能分為三個等級。</br> 正式弟子,核心弟子,真傳弟子。</br> 炎玄宗當中,正式弟子數以萬計。</br> 核心弟子卻只有寥寥數百位!</br> 可想而知,云嵐玄階上等天賦的珍貴。</br> 至于更上面的真傳弟子,那就更加稀少了。</br> “非常好!云嵐,你先來我身邊站著,等會測驗結束,自會有宗門長老前來!”</br> “以你的天資,一定能拜入某位長老的門下,成為核心弟子!”</br> 柳重山說道,語氣很是客氣。</br> 云嵐雖然還沒有正式拜入炎玄宗,但已經是穩穩的核心弟子了。</br> 作為核心弟子,地位甚至要比柳重山這種炎玄宗執事高。</br> “好!”</br> 云嵐點了點頭,乖乖地站到了柳重山身后。</br> “下一個!牧塵!”</br> 柳重山再度開口,眼神掛著十足的期待。</br> 牧塵剛剛可是第一輪測試的頭名,根骨天賦很有可能超越云嵐。</br> “如果是地品根骨,那就真的是我炎玄宗之大幸了!”</br> 柳重山心中自語,不由地有些激動。</br> 隨著牧塵來到驗骨臺坐下,場中所有人的心情都變得緊張起來。</br> “開始吧!”</br> 柳重山說了一句。</br> “嗯!”</br> 牧塵點了點頭,一如前面的云嵐一般,咬破舌尖。</br> 一滴精血頓時落在了驗骨臺中心位置。</br> 滴答!</br> 隨著牧塵精血的滴落,驗骨臺卻是久久沒有動靜產生。</br> 一道光柱都沒有亮起。</br> “嘶……這是怎么回事?”</br> “難不成驗骨臺壞了,怎么突然沒反應了?”</br> “……”</br> 見到這一幕,眾人目露詫異,面面相覷。</br> “不!不可能!驗骨臺不可能出現偏差的!”</br>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牧塵的根骨太過拙劣,連黃品下階都算不上!”</br> “但是……牧塵明明就是第一輪測試的頭名??!”</br> “如此年輕,就有如此戰力,怎么會天資如此拙劣呢?”</br> 柳重山眼中滿是疑惑,似乎有些惋惜。</br> “行了!下來吧!牧塵!”</br> 柳重山嘆了口氣。</br> 然而就當牧塵起身之時。</br> 轟的一聲!</br> 久久沒有一點動靜的驗骨臺,忽然猛地顫動起來。</br> 一道道光柱飛速地亮起。</br> 第一根!</br> 第二根!</br> 第三根!</br> ……</br> 直到第七根石柱,眾人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br> “天??!七根石柱,這已經是地品下階的根骨天賦了!”</br> “而且這光柱的趨勢,還遠未停止!真是天佑我炎玄宗?。 ?lt;/br> 柳重山激動無比,一雙拳頭緊握,不斷發顫。</br> 也就是在這時。</br> 驗骨臺上的石柱,又是亮起了兩根。</br> 總共九根石柱亮起!</br> 意味著地品上階的根骨天賦!</br> 柳重山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打顫,他都快站不住了。</br> 地品上階的根骨天賦!</br> 已經完全可以說是一個超級妖孽了!</br> 要知道,在天品根骨弟子不出的情況下,地品上階的根骨,就是王!</br> 親眼見證了一個超級妖孽的誕生。</br> 柳重山又怎能不激動?</br> 除了柳重山之外。</br> 其余的考生也都是神色震撼,眼中除了驚訝,就是羨慕。</br> 無比的羨慕!</br> 這可是地品上階的根骨天賦?。?lt;/br> 然而牧塵卻是神色平淡至極。</br> 眉眼之間,仿佛有些失望。</br> “果真!這具身體的天資太差了!”</br> “哪怕我利用《大荒古經》和眾多天材地寶進行洗練,也只能達到地品上階的天賦!”</br> “不過以《大荒古經》的神妙,只需要再成長下去,我的根骨很快就能達到天品,乃至超越天品!”</br> 牧塵心中自語,眼神堅定。</br> 他有這個自信。</br> 重活一世,根骨天賦之類的,于他已經不是那么的重要。</br> 有著《大荒古經》在手。</br> 什么天品根骨,總有一天,也會被他狠狠踩在腳底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