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夏死活都想不到,才隔了短短幾天,她又和司祭碰面了。而且司祭還用很欠揍的語氣喊她“兔子”,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種一看就是危險人物的家伙是怎么就成了他們船上的機師的?
司祭咧開嘴,笑了一聲,路過童夏的時候,亮出了尖銳的小虎牙,童夏差點沒控制住替他一腳。
司祭在駕駛艙晃了一圈后回到了休息室,一屁股坐在了童夏身邊,轉頭道:“你的生活條件不錯嘛?”
童夏:“......大佬,你是在變相的說我菜嗎?”誰不知道,這場游戲誰的起始條件越好,就代表誰越弱啊。
司祭晃了晃腦袋:“哇,原來你知道啊。”
童夏:“......”真的好想打他,可是——打、不、過。
在兩人進行氣氛詭異地對話的同時,駕駛艙里杰弗里說完了上一場游戲時司祭的表現,并總結道:“是個很厲害的人。”
白逸盯著雷達,半響后開口道:“他哪里是厲害,根本就是個危險分子。”看到司祭頸側露出的鐮刀刺青的時候,白逸就認出了這位自由者的著名傭兵——死神之鐮。何況,對方并沒有隱藏的打算,向他們自報身份的時候直接用了他的代號“鐮刀”。
白逸嘆了口氣,忽而又想到:在這種條件下,死神之鐮算是和這艘船綁定了吧。
“這片碎石帶很適合隱藏,我們暫時停靠在這里,大家注意一下周圍的熱源反應。鐮刀說周圍有電子廢獸出沒,電子廢獸的熱源反應普遍很弱,大家注意警戒。我去這艘船的機庫看看有沒有其他機體或是零件,爭取整修出一部可以出戰的MA。”白逸說著,摘下了耳機,起身走出了駕駛艙。
來到休息室里就看見“危險分子”死神之鐮正和他們船上的一個少女進行著“愉快的交流”,白逸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原來他們船上還藏著另一個恐/怖分子嗎?
那個小姑娘好像是叫童夏吧?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女孩子,從杰弗里故事里只能判斷出童夏是聯邦某大學的學生,難道這個身份只是個掩飾?她偽裝成聯邦的參賽者有什么目的?和他一樣想要潛入地球嗎?
來自蔚藍宇宙的機械博士,白逸先生,硬生生地把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想成了一個陰謀。
童夏遠遠地看見白逸盯著她和司祭看了半天,心里被盯得有些毛毛的,司祭從她的神情判斷出背后有人正看著他們,扯了扯嘴角,頭也不回道:“看夠了沒啊?”
白逸從沉思中驚醒,隨意掩飾了兩句后道:“我去機庫看看能不能整修出一部完整的集體,你們要一起來嗎?”
他問道是“你們”。
司祭挑眉,童夏疑惑地看了白夜一眼,心想:什么時候她和司祭成了“我們”?
只是不等童夏想清楚,司祭就笑著答應下來:“我們當然要一起。” 前兩個字還加了重音。
兩個互相試探的男人和一個滿臉懵逼的少女踏進了安特爾號的機庫。
機庫里散落的零件并不少,甚至還有完整的MS機體,白逸看了一圈后道:“準備了這么多東西,果然還是想讓我們和帝國運輸艦起沖突。”
“那也得有人能把它們組裝起來啊。”司祭吊兒郎當地說道。
童夏在他邊上,扶著MS的巨大機械腿讓自己成功著地。太空中的無重力環境讓她不太適應,感覺走路都不會走了。
白逸拿眼角觀察著童夏,見她臉上的懵逼不像是裝出來的,但她和死神之鐮又確實認識,很難解釋一個普通學生是如何接觸到宇宙傭兵的,這讓白逸百思不得其解。
而司祭玩味地看著白逸一邊組裝MS,一邊偷瞄的行為,轉頭對童夏道:“信不信,他在猜我們兩是什么關系?”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童夏幾乎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飄進自己的耳朵里,“我們兩能有什么關系?醫生和病人嗎?”她嘀咕道:“順便一說,我是獸醫。”
乍一聽到“獸醫”這個詞,司祭僵硬了一下,用奇怪的目光掃視了一遍童夏:“真有勇氣......”也不知道在說童夏還是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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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宇域擁有著數量眾多的戰艦殘骸區。此刻,被電子廢獸追擊的琉璃等人有些選擇了強行突圍,有些選擇了躲進殘骸區。
琉璃和林祈所在的MS因為能源不足的原因,無法進行超高速飛行,不得已先一步進入了殘骸區,關閉引擎,逃避電子廢獸的追擊。琉璃對其他帝國參與者下達的命令是:“找到高斯號,并立刻歸艦。”
事實上對于琉璃來說,火種之戰已經有了最大的收獲,她完全可以不參與到第二場游戲中,然而帝國最高評議會的要求致使她不得不繼續進行火種之戰。從第二場游戲的規則宣布開始,琉璃意識到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問題。所以,她果斷以第三王女的身份想帝國參與者們下達了停止游戲的命令。
林祈聽到了琉璃完整的命令,不難得出琉璃來自帝國,而高斯號就是游戲規則中所指的帝國運輸艦這樣一個結論。但他卻什么都沒問,駕駛艙里有些沉默。只有引擎被關閉后僅剩的應急指示燈在一閃一閃地工作著。
琉璃靠在林祈的身上,她知道玖忘記她了,也忘了所有關于帝國的事情,但他依然記得如何駕駛MS。
琉璃想,這是不是表示有些東西并不是遺忘,而是潛藏在他的身體深處沉眠,有一天,這種名為記憶的東西還能蘇醒過來?
這種可能性讓琉璃感到高興,她轉過身,面對面坐在林祈地腿上,雙手環抱著林祈的脖子,親昵的撐著對方:“玖最厲害了,琉璃最喜歡玖了。他們都說玖是沒有感情的武器,但是琉璃知道,這是玖在保護琉璃。因為玖越來越兇,就沒有人再敢欺負琉璃。”
琉璃靠的他很近,幾乎是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林祈應該尷尬的,但他的身體卻似乎貪戀這種軟軟的,溫暖的觸感,他抬起手,撫摸著琉璃柔軟的銀發。越是和琉璃接觸的多,越是覺得這個女孩兒他應該非常熟悉。可他的記憶里對此卻是一片空白。
琉璃繼續她的碎碎念,似乎在林祈一個人面前,她有說不完的話:“梅琳達艦長在高斯號上,我們要回去的話,也要去找梅琳達艦長。最高評議會一定出問題了,我們為什么還要參加第二場游戲呢?我已經找到你了啊。”
林祈抓住了琉璃話里的重點:“你是說,你們來是為了找我?”
如果是為了找人,那么找錯的可能性有多大?
琉璃點頭:“是啊。他們說,你在聯邦。但平時我們都進不去聯邦在第一象限的領宇。奇怪......評議會是怎么知道你在聯邦的?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
“為什么,是你來找我?不會找錯嗎?”林祈覺得自己似乎即將接觸真相。
“你是我的兵器啊。”琉璃抬起頭,正對著林祈現在漆黑的眼眸道:“王女天生為了尋找一個人,你是深刻在我靈魂中的烙印,為什么會找錯呢?”
“兵器......”林祈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后腦突然出現一陣尖銳的疼痛,兩個眼球處泛起強烈的燒灼感。
“唔。”他悶哼了一聲抬手捂住了雙眼。
琉璃被他嚇壞了,抱著林祈慌張地叫到:“玖,玖你怎么了?”
琉璃的無助讓林祈急于擺脫身體上的疼痛,他想要安慰琉璃,但腦子里針扎一樣的感覺讓他沒法完整地吐露出任何一句話。
......
不知過了多久,等腦子里的尖銳痛感退去,林祈緩緩眨了眨眼,眼睛里依然殘存著灼熱感,但比剛才要好上很多。
“玖......”琉璃抬手撫上了林祈的眼睛,原本漆黑的瞳孔在最外圈呈現出一圈金邊,而深沉的黑色眼珠似乎變成了有些泛黃的琥珀的顏色。
林祈任琉璃的小手搭在他的眼睛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睛太熱的原因,琉璃的小手上傳來一片冰冷感,很舒服。
“沒事了。”林祈輕輕道。他并沒有特別在意身體的不對,印象里他以前也曾鬧過頭疼,父親是怎么說的?似乎是車禍引起的?
現在,這尖銳痛感反而提醒了他,他和兵器之間必然有著深刻的聯系。
雷達上代表電子廢獸的感應點已經消失無蹤,林祈重新啟動了MS的引擎:“走吧,我們得離開這里。”
琉璃還在好奇地摸著他的眼睛:“會變回金色嗎?我覺得金色比較好看。”
211宇域邊緣,一小群蟲族正以極快的速度振翅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