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眨眼便過去了,試煉大會結束,各門派正式開始舉辦收徒大會。
當天,懷蒼派偌大的練武場人聲鼎沸,近千名排列整齊的修士站在一側,另一邊,則是那些從試煉秘境出來且選擇了懷蒼派的試煉者。
上方,幾個師兄御劍飛在半空管理場內秩序。
在練武場正對面的高臺上,上邊坐著懷蒼派的掌門以及幾位長老,長老下方的桌椅上則是各自的關門弟子。
玉清安坐在南淵左手下方,身旁還跟著銘印,正無聊的撥弄盤子里的靈果。
好無聊,好無聊,每年這個時候是真的無聊…
底下,聶桑荼目光緊緊追著南淵,南淵面容俊美,身高腿長,在一眾白胡子老頭堆里萬分惹眼。
雖然那個戒律堂的長老好像看著也挺年輕的,容貌是很常見的一類,就是周身的氣息還有那眼神過于凌厲,看著讓人心生退怯,
仔細欣賞著南淵的面容,聶桑荼嘴里發出嘖嘖的聲響,眼神癡迷,再看下方蔫吧的玉清安,聶桑荼已經忍不住開始在腦中描繪著以后的場景。
姬墨幽在底下無聊的抖腿,這場景,怎么有種回到了高中升旗的感覺
正當她無聊的四處張望之時,抬頭無意看到了玉銘印,懵了一瞬,待她看清那張臉,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
站在她身側的白蓮華猛地回頭看向她。
“系統!這是怎么回事?!”沒察覺到身旁傳來的詭異視線,姬墨幽目光緊緊追著縮在玉清安懷里的玉銘印,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這個與大師容顏有著八分相似的娃娃……
瞬間,她的腦中閃過一系列“嬌妻帶球跑”小說。
瞳孔猛地收縮,這小孩不會是大師的種吧?!
她的八卦之魂瞬間就燃起來了!
心下還感慨可惜姬紅袖走了,沒能看到這修羅場,要是姬紅袖看到了這孩子,指不定比她更能腦補出什么!
系統本來還在休眠,聽到姬墨幽突然一吼,運行的數據差點卡成亂碼,視線投過去,也是一驚。
呃?大師有孩子了?不對啊,這和大佬給它的消息不符啊?
系統立馬遠程掃了一遍玉銘印全身,看到得出來的數據,松了一口氣。
系統:“那是器靈。”
“器靈?器靈是什么?”姬墨幽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玉銘印,長得是真的像哎,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梵虛。
系統看著上邊的數據,暗暗驚嘆,不過也沒忘給姬墨幽解釋:“器靈,就是武器衍生出來的靈體,通俗一點,就是武器有了意識。”
姬墨幽似懂非懂,所以,這個小孩就是武器衍生出來的靈體,不是大師的種?
“那他們為什么這么像啊?”姬墨幽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兩人若是站在一起,說不是親生的那肯定都不信。
系統:不知道。
這些事它怎么會知道
玉清安坐在上方,眉頭微皺,縮在她懷里的玉銘印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皺起眉頭往她懷里縮。
玉清安掃過底下那些蓄勢待發的弟子,然后,順著那股奇怪的氣息,準確無誤的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姬墨幽。
眼神幽深,眼里多了幾分不明的意味。
玉銘印順著玉清安的視線看向姬墨幽,沉思道:“她身上有股奇怪的氣息。”
身為器靈,他對外界的氣息還是挺敏感的,剛剛有那么一瞬,一道氣息掃向了他,不過對方似乎只是試探性的掃了一下,并沒有做什么。
“我自然知道。”捏著他軟乎乎的小臉,玉清安抿唇,多看了眼人群中垂著腦袋和系統聊天的姬墨幽。
先前在鶴魘林那邊,就覺得這人不太正常,現在一看,還是離她遠點的好。
“師妹,你怎么了?”南嶼坐在南淵下方的另一側,他本在舉杯看那些弟子,無意間瞥見玉清安呆愣在那,便用神識與她交流。
聽到聲音的玉清安回過神來,懶散的用手戳著桌上的靈果,笑著回了他一句:“沒事,就是在想師父會收哪個。”
“那師妹覺得師傅會收哪個?”這次試煉,懷蒼派屬實撿到寶了,招到了那么多的單靈根弟子。
而且聽到這件事,幾位深居簡出的真人都出來了。
南嶼也好奇,師傅會不會再給他們收個師弟師妹什么的。
“這我怎么知道?哪個都行,反正師傅不要丟給我教就行。”玉清安挑眉,兩手一攤,聳肩,一副不想干活的模樣。
而且,這群人手里握著比懷蒼派更高深的功法,哪里還需要他們來教?
“噗嗤,師妹,你太逗了。”南嶼握拳抵在唇邊輕笑,結果引來了上邊南淵的視線,南嶼連忙收起了臉上的笑,端正坐好。
下一秒,站在高臺上的弟子手握重錘,在一塊巨大的圓鼓上敲擊,靈力波動傳遍整個練武場,那鼓聲猶如敲在心上,聽的人熱血沸騰,神情亢奮。
“咚!咚!咚!”
臺上掌門起身,抬手一聲高呼:“收徒大會開始!陣起!”
下方一陣騷動,所有弟子皆站起身來,一個巨大的法盤騰空升起,在半空打著轉,早就站在一側等候的弟子,紛紛御劍而起落到陣盤上,開始演示起懷蒼派的各種劍法,功法。
看的下方的弟子一臉激動,恨不得現在就上去和上邊的師兄們切磋切磋,一戰高下。
這個陣盤上的演示足足表演了半柱香才散去。
隨后,掌門便開始了他百年一次的表演——講一堆又長又無營養的廢話,甚至每次講話的內容都不帶變的那種。
下方的玉清安一臉苦樣,倚在桌邊,再看對面的南嶼,亦是無聊的看著腳尖,兩廂對視,一臉無奈。
掌門念了許久,才抬手讓人落座。
玉清安立馬坐好,撐著腦袋看下邊的人,再看一眼前邊幾個早已坐立難安,恨不得沖上去搶人的真人們,無語。
主持這次拜師大會的那位大師兄是掌門座下的大弟子,關希。
他瞥見那些真人掃過來的眼神含著焦急和不悅,嘴角一抽,干咳了幾聲,站在臺上,抬手,袖間飛出十幾塊白色的圓盤。
落在了白蓮華那些通過了的優質試煉者面前。
試煉者一臉不解,關希便站在臺上解釋:“你們想要拜入哪位真君門下,便在圓盤上寫下它們的名字便可。”
懷蒼派收徒,對于資歷好的弟子,那可謂是大方,可以自己挑選自己喜歡的師傅,若是選中的真君不收自己,便可退而求其次,選其他的。
至于剩下那些資歷中等的,就只有別人挑他們了。
聶桑荼抓著上邊的圓盤,刷刷刷伸出一根手指在圓盤上邊開始寫。
白蓮華等人亦是。
坐在上邊的真人們看似優雅端莊,一派仙風道骨之姿,實則眼睛卻死死黏在那白蓮華,聶桑荼,姬墨幽三人身上,他們可都聽說了,這三個都是單靈根,尤其是哪個穿白衣的,是雷靈根!
幾位真君等的那叫一個百爪撓心,各個翹首以盼,下邊的幾人已經選好了,便將圓盤交了上去。
玉清安無聊的打了個呵欠,相比其他真君激動的模樣,她師傅仿佛跟個沒事人一樣,低頭品茶。
關希在上邊清點,玉清安雙手捧著臉,雙目耷拉,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早知道她也和蘇方一樣也溜出去算了,再不濟,放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偃偶頂著。
哎,她怎么就這么傻呢
玉清安嘆了一口氣,同情的掃了眼那幾個激動的真君,要是等之后他們知道自己收的弟子都是別人家的寶貝,不知道他們會是什么表情。
下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來自隱仙城,玉清安并不擔心這些人會對懷蒼派造成什么損害。
畢竟隱仙城和修真界其他門派有過一些隱晦的約定。
隱仙城的人也向來注重血緣間的關系,宗門關系他們看不上。
就是不知道他們來干什么了,唔,找個時間抓個人問問也好。
在玉清安還在思考的時候,上邊已經放出了結果。
這結果一放出來,那幾位真人的目光幾乎要凝成實質,化成一把把刀子戳在南淵身上。
南淵:“……”
因為,姬墨幽,聶桑荼,白蓮華三人選的都是南淵,更別提還有其他幾個資質上等的試煉者也選了他。
山木真人一口血梗在喉頭,又是這樣。
南淵的實力在懷蒼派并不是最強的,但他是懷蒼派里長得最俊的,這群死孩子怎么就這么死心眼呢就喜歡俊一點的呢
“景蘊真人,你怎么選”關希看了眼自家師傅那同樣黑了的臉,小心翼翼問道。
南淵對上下方那一雙雙“希冀”的眼神,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目光掃過那幾個傳聞是單靈根的三個小姑娘,他有些猶豫。
這次拜師大會,他其實就來想過個場,不想收徒的。
忽地,站在最旁邊的那個紅衣女孩一臉期望的看著他,雙眸晶亮有神,南淵一個恍惚,感覺這個女子有點像他的三徒兒,細瞧,還真有幾分相似。
于是,南淵下意識看著圓盤念出了她的名字:
“聶桑荼。”
下邊的聶桑荼激動的差點一嗓子嚎出來。
果然!她就知道她會被選中!
忽地,聶桑荼周身有點涼嗖嗖的,抬眸便對上那位掌管戒律堂的長老
呃為什么他表情看著這么陰森呢
姬墨幽和白蓮華沒被選中,心里也沒多大落差,反正她們也就隨手選的,進了懷蒼派也算完成任務了,拜在哪個真人門下都無所謂。
最后,白蓮華和姬墨幽被兩位真人挑走。
聶桑荼蹦跶著跑到玉清安那邊,礙于南淵還在上邊,聶桑荼只能暗地里朝她投去一抹不屑的目光。
玉清安一臉莫名其妙,銘印一臉不喜,嘴角弧度拉的很平直,南嶼則是和聶桑荼友好的打了個招呼,還喚了她一句“四師妹”,聶桑荼滿臉享受的應下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試煉者則被挑挑揀揀,分到各位真人的門下做了普通弟子。
最后,拜師大會也就到此結束了。
玉清安一聽結束了,立馬拽著銘印溜得沒影,她還有要事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