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換上軍裝抵達作戰指揮部的時候,不大不小的空間內已經站了不少人。
“報告!”
廉晟敲門進去,原本聚在會議桌前的人都循聲回頭看了眼。參謀長徐劍英和政委張德輝都在,瞧見是他當即應聲允許。
廉晟隨手帶上門,往里面望去的時候,鄭和臨第一時間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他邁步而去,坐在他的身邊一同看向大屏幕上的地形圖。
“費川那邊比想象中的棘手,除了知道交易對象是個叫曹軍的男人之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內容,我們會繼續想辦法審問他的。”
會議桌對面的男人準確闡述,說到最后的時候沒忍住蹙了蹙眉,不難看出費川的口風很緊。
聞言,鄭和臨嘖了一聲,“沒想到看起來挺膽小的一人,嘴巴竟然這么嚴實。”
廉晟斂眸沉思,耳邊是鄭和臨和審訊職員的對話,還有滿桌會議人士對目前這個棘手情況的無奈和交談。
他思忖了片刻,突然道,“我覺得費川那邊不用花太多力氣了,他可能真的就知道那么點。”
男人的聲音低沉且清冷,一雙眸子沒有任何情緒,只剩下審視的參謀,莫名就讓人不容反駁。所有人都看向他,等著他的解釋。
廉晟:“費川是個槍支走私犯,通過那天抓捕他的情況判斷,他極有可能是被對方利用作了擋箭牌,用一招調虎離山給自己的出逃留出時間。”
他說著,修長的指尖在棕櫚色的會議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所以我們需要關注的重點應該是他口中的那個人物——”
“曹軍。”
男人微抬下頜,滿臉肅穆和嚴謹,“費川和曹軍二人,費川可能只是單純的槍支走私犯,而曹軍才是真正打著走私的幌子進行情報交易的人。”
話落,一室寂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反駁。就像是破案一般,撇去了所有不可能的想法,剩下的那個盡管有多么不合邏輯它都是真相。
對費川的審訊不是一天兩天,能用的方法基本都用了,而事到如今得到的消息就只有曹軍這個名字。
導致這個結果的原因除了費川經過嚴格的心理素質訓練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廉晟說的這一點。
然而以現在的局勢,后者的話更能讓人信服。
張德輝坐在最前端之一的位置,聽到廉晟的話他只是垂眸淺笑,贊許的神色掩在一雙偏柔的眼睛之中。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一旁的徐劍英,后者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嚴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犀利的視線打量著正在說話的男人。
張德輝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怎么想?”
徐劍英睨了他一眼,故作不答。
須臾,他清了清嗓子,驀然出聲:“廉晟的想法沒有問題,既然一條路繞進胡同了,就換條路走。”
話音落下,徐劍英看了眼坐在電腦旁的袁浦,示意他繼續講解情況。收到指示,袁浦收起方才傾聽的模樣,一本正經地播放內容。
“曹軍,原隸屬于西部戰區陸軍第77集團軍,軍銜上士。于2015年退伍,后轉業于西江。從收集到的資料顯示,曹軍于2018年開始槍支走私,因其陰險狡詐,至今未被抓捕。”
鄭和臨盯著大屏幕上的照片,擰眉道,“前身竟然還是軍人,真是給軍人抹黑!”
廉晟倒沒鄭和臨那般憤懣,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大屏幕上,努力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搭在會議桌上的手指微屈,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桌面。
袁浦:“據情報得知,曹軍準備于后天早上一點在云南和緬甸交界處靠近金三角區域進行走私交易,具體位置正在分析,目前鎖定在A區和D區。”
他說著,很快放出兩張照片,“交易對象是一名叫奇杰拉的國際掮客,專業非法走私槍支武器。他有一名心腹叫阿諾,以前是國際雇傭兵組織的。”
廉晟一愣,精準地抓住那個敏感詞匯:“雇傭兵?”
袁浦不疑有他:“是,到三年前都是,后來就一直跟著奇杰拉做走私交易。”
基本情況講述完畢,徐劍英做了最后的總結:
“根據目前的情報可控,此次你們的任務是抓捕曹軍。云南是中國毒品交易盛行的地區,曹軍選在此處進行槍支走私一定是想利用這點來掩蓋聲勢。一旦交易成功,他很有可能會越過邊境線逍遙法外,所以此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會議桌為首的男人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氣勢凜然,雙眸迸發著嚴肅的光芒:
“A區和D區地形都極其復雜,如果他想越境潛逃一定會通過A區,因為這里有一個叫烏梅鎮的村莊,喬裝打扮是他大規模遷移必不可少的,村莊安全管理的松懈也是交易的利處之一。”
徐劍英頓了頓,突的看向坐在左側的兩個人,
“廉晟,鄭和臨。”
兩人干脆利落地起身,聲音不約而同:“到!”
徐劍英抬眸:“本次任務人數不宜過多,獵鷹突擊隊和天狼突擊隊各取精英小隊合并作戰,于今晚九點出發。廉晟任此次行動的隊長,鄭和臨為副隊長,有何異議?”
兩人目視前方,回答得干脆利落:“報告!沒有異議!”
徐劍英合上面前的會議本,幽深的視線不偏不倚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須臾,他沉著嗓音嚴肅道:
“執行任務!”
——
走出作戰室的時候正好晚上七點,走廊上的氣氛有些凝重,鄭和臨瞧了眼窗外的明月,嘆了一聲:
“又要出任務了,難得和我媳婦見個面,結果一個電話就給叫回來了。”
廉晟從容道:“又不是第一次,露陽她都理解。”
鄭和臨雙手搭在腦后,走得極其緩慢,“是這個道理,可理解又不代表她愿意。本來陪她的時間就挺少的,還時不時出個任務,也不知道哪次去了沒準就回不來了。”
廉晟的步伐一頓,眼神頓時變得陰冷,
“鄭和臨。”
他的嗓音低沉,劍眉微擰,一看就知道是嚴肅的作態。
突然被喊了全名,鄭和臨渾身一顫。
這位大哥的表情雖然不多,但是這般嚴肅的神色還是偶爾能夠見到的。
他咧嘴笑了一下,頗有眼色地轉移話題,
“開玩笑的,我差點忘了,你今天不是相親去了嗎?怎么樣怎么樣?”
廉晟睨他,對他蹩腳掩飾地言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正準備說話,身后傳來一道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相親?”
廉晟和鄭和臨同一時間循聲回眸,張德輝和徐劍英正闊步朝二人走來。
張德輝行至兩人面前,繼續了方才的問題,“怎么突然去相親了?你媽催你了?”
四人前后走著,廉晟搖頭否認:“不是,是我爸介紹的。”
張德輝啞然失笑,話卻是對著徐劍英說的,
“仲華那家伙,明面上說著不著急,果然之前你兒子結婚刺激到他了。”
徐劍英沒接他的話,轉而問廉晟:“結果怎么樣?”
鄭和臨打量了一眼廉晟的表情,搶在廉晟之前笑著回答,
“這個點回來估計連飯都沒吃上,第一次見面就放別人鴿子,有哪個女孩子會喜歡?想都不用想,肯定不會有下文了。”
廉晟:……
鄭和臨說得不是沒有道理,張德輝聽進心里也是贊同。他伸手拍了拍廉晟的肩膀,語氣帶著安慰和鼓舞,
“廉晟,別灰心。相親這種事第一次一般都會失敗。放心,你這條件部隊里多少老狐貍盯著呢,要不是礙于老廉官威,一個個都恨不得把你綁回去直接做女婿。”
生怕他不信,他還舉例說明,“上次去開會,隔壁區那李參謀老徐你也知道吧,消息都打聽到我這里了,想把他女兒介紹給你。要不等你這次任務結束回來,我撮合你和人家姑娘見見?”
廉晟神色淡淡,面對張德輝地親切安排也是禮貌拒絕,
“不用了政委。”
男人的聲音不見波瀾,就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般平靜得泛不起一絲水花,???.??Qúbu.net
“我有女朋友了。”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三個人頓時都停下了步伐。
比起身邊鄭和臨一臉“你特么在逗我”的驚恐表情,張德輝和徐劍英的錯愕根本算不上什么。
鄭和臨有些難以置信地詢問:“成功了?”
廉晟淡淡地“嗯”了一聲,而后抬眸看向張德輝,
“多謝政委好意,以后也不用憂心我的感情問題了。”
徐劍英沉默了幾秒鐘,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你爸介紹的話,莫非是機關里的哪個女軍官?”
如果要理解他的工作性質和突然離場,把對方的身份往同樣是軍人上想,還能說得過去。
然而廉晟還是出其不意地否定了:“不是,是他朋友的女兒。”
張德輝:“你爸的朋友,哪個?”
廉晟淡聲道:“黎謙大校。”
徐劍英&張德輝:……
鄭和臨:“!”
怎么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么大?
怎么有人第一次相親就是如此壓倒性的勝利?
任務在身,即便有幾分鐘的短暫調侃,廉晟還是恰到好處地結束了這個話題,沖二人頷首,
“參謀,政委,我們就先回去準備了。”
徐劍英雙手背在身后,微微點頭,“去吧,記住了,可別把小命丟了。”
鄭和臨和廉晟眼瞼輕顫,聞言都突的站直身體,右手抬起標準地朝面前的兩位領導敬禮。
等廉晟和鄭和臨先行離開,準備回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徐劍英看著那個高挑的身影,柔和的路燈將周圍緊張的氛圍在頃刻殆盡,他難得勾唇笑了一下,
“黎謙的女兒啊……”
聞言,張德輝側目看他,“怎么?聽你這語氣你見過?”
徐劍英:“見過,前幾天剛剛在家屬院里碰到。哦對,你不住家屬院了可能還不知道,前段時間她們剛搬過來,所以我晨練的時候碰到過一兩次,小姑娘長得倒是很標致。”
話落,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好整以暇地笑著:
“政委,趕快回去安慰安慰你家小公主吧,可有的撒脾氣。”
面對徐劍英的調侃,張德輝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們家那小公主嬌滴滴的,不適合廉晟,太鬧騰。讓她自己調解去,我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六親不認。”
徐劍英瞥了他一眼:“年輕人的感情復雜得很,你嘴上說著不管,誰不想有個那么優秀的女婿?”
他漫步走出行政樓,張德輝一并跟了上去。比起徐劍英的嚴肅武斷,他說話時的語氣倒是顯得文雅了幾分,
“唉你別說,這事我還真的就沒想過。廉晟那小子是真優秀,但他那心思在不在雨桐身上我們這些長輩都看得出來。”
他頓了頓,說得一身正直:
“再說了,他那么優秀,黎謙的女兒也算是門當戶對,對他以后的升遷都很有利。這么好的一樁事,我沒事瞎摻和什么?”
徐劍英:“我看你分析得挺透徹嘛,聽說有個干部相親群,我尋思著你可以進去坐個鎮。”
張德輝:......那duck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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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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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