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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身上依舊穿著白天在公司的職業裝,微微敞開的領口處露出些許凝白如玉的肌理,在燈光的照耀下竟是如此的明亮動人。
“盛夏……”謝青鴿幽幽開口,似乎不明白林盛夏讓他們齊聚一堂的用意,還不等林盛夏開口,門口再度走進來兩個人,而當這兩個人進門的時候,別墅內的氣氛陡然間緊張起來,尤其是原本頹喪的顧弘文,此時看起來表情竟是如此的兇惡!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腳步虛浮的元霑同攙扶著她的蘇云玉,盡管臉色看起來并不怎么好,可元霑依舊維持著他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樣,黑色的龍頭拐杖被握的油亮,而蘇云玉在見到林盛夏掃過來的眼神時略顯慌亂的低著頭,故意的逃避著,銳利的視線卻如影隨形令她渾身不自在!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給我玩出什么把戲來!”在經過林盛夏身旁時,元霑冷笑一聲,偏偏坐在了顧弘文的對面!
因著元霑的出現,別墅內落座的眾人面色均是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影響,唯有將手握在輪椅把手上的容媽,將頭微微抬起,眼神若有似無的看向元霑與他身旁站著的蘇云玉,表情里透著些許的冷森。
“把門關上吧!”林盛夏將外套脫下來隨性的搭在沙發上,手隨意的挽著袖管,低聲吩咐著傭人,按照她的意思傭人們很快走出了別墅,從外面將門帶上。偌大的大廳里只剩下了這些被林盛夏邀請而來的特別嘉賓,復雜的眼神紛紛落在她的臉上,不知道她這到底是要搞什么鬼,將傭人都趕出去,大門窗戶緊閉,這是要做什么?
這個問題很快便有了答案,只見林盛夏徑直的向著廚房走去,再度從里面走出來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一個白色的小塑料桶,幾個人用肉眼就可以看到里面有液體在涌動碰撞著,伴隨著林盛夏擰開蓋子的動作,一股淡淡的汽油味道傳來。
蘇云玉的瞳孔猛然間收縮成線,她表情緊張的看著林盛夏,口中不停的咽著唾液,就連其他人也被林盛夏的這個舉動弄的心驚肉跳的!
“很明顯,我手里拿著的是汽油!”林盛夏話音落下的瞬間,有濕滑的液體自她腳邊淌了出來,很快將地板同地毯打濕,不過她手里的汽油桶絲毫未動,那些液體卻是從廚房蔓延出來的。
“你這是瘋了!你想要拿我們的命給顧澤愷陪葬是嗎!你做夢!”元霑霍然起身,驚得蘇云玉急促尖叫。
所有人的神經因著蘇云玉的尖叫聲而緊繃起來,紛紛將視線落在林盛夏過于平靜的臉上,沒有人不怕死,更何況剛才元霑所說的若是放到林盛夏的身上,她不是做不出來的!
一時間,別墅里除了死寂一般的沉默外,再也尋不到任何的聲響,唯有唐淮南像是早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似的,俊逸的臉龐上一片的麻木。
突然間,林盛夏卻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在這樣安靜的環境里很突兀,可她的笑聲卻是悅耳好聽的,這種異常微妙的組合多少令剛才還神經緊繃的眾人感到莫名其妙,謝青鴿原本提到嗓子眼里的心又漸漸的落了下去,就連緊抓著輪椅把手的五指也漸漸的松開。
“我剛才只是說很明顯我手里拿著的是汽油,可是地上淌出來的不過就是水而已!你們先入為主的以為我手里拿著的是汽油,鼻息間聞到的是汽油的味道,自然而然會認為地上淌著的也是汽油!”林盛夏邊說著邊重新將汽油桶的蓋子擰回去,在糖糖的問題上她曾經犯過相同的錯誤。
蘇云玉在林盛夏的話音落下瞬間猛地抬起頭來看著她的臉,后者也同樣不動聲色的在看向她,漆黑的瞳孔里泛著森森的笑意,就算是有柔和水晶燈的陪襯,蘇云玉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手指哆嗦了起來。林盛夏的那雙眼睛犀利的好似要望入到她的心里,窺視她隱藏多年的秘密,當這樣的感覺一經在蘇云玉的心底升起,她的腳尖不由自主的向著別墅門口的地方移去。
林盛夏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隨后將汽油桶放在茶幾正中央,砰的一聲,像是要砸進眾人的心底!
直到此時齊皓冷峻的五官慢慢繃緊了起來,林盛夏做事情從來都不是沒有目的的,而剛才她很明顯就是故意在表演剛才那一處戲先入為主的誤導他們,可是她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齊皓只能夠選擇靜觀其變!
“眾所周知現在這座老宅是之前大火燒毀后重新修繕的,那場大火起的莫名其妙,最后被定性為意外事故!可是橘生有一天卻告訴我,在大火的那日,她意外的看到了疑似蘇云玉女士的背影,隨后又聞到了汽油的味道!世界上真的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若是這把火真的是蘇云玉女士放的,你的動機又是什么?”
全場內唯一站著的林盛夏緩步的來到蘇云玉的背后,纖細的雙手隨后落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而這個動作帶來的連鎖反應是蘇云玉驚恐不安的推開林盛夏靠過來的手,神色慌張害怕!
顧弘文同謝青鴿同時看向蘇云玉的臉,那有一半被隱藏在頭發下的臉還殘留著被火燒過的痕跡,意識到別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蘇云玉更是不安的將臉埋入到胸口的位置,畏畏縮縮的更令她顯得可疑!
“林盛夏,你以為我元霑的女兒是你隨便指責的嗎?”元霑冷哼一聲,表情里透著森冷的不屑,字里行間卻是保護著蘇云玉的。
顧弘文倏然看向剛才說話的元霑,隨后又看向蘇云玉,他說這是她的女兒?就連謝青鴿也同樣不可置信的看著蘇云玉,元霑什么時候又蹦出了個女兒來?只是……被元霑剛才那么一說,謝青鴿越發覺得這個女人的眉眼同蘇紫……頗有幾分相像!
“我們的故事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疑問,蘇紫誕下雙胞胎后的第二天消失不見,蘇紫去了哪里?雙胞胎現如今在什么地方?既然元老說蘇云玉女士是你的女兒,那么我可不可以大膽的假設,她就是當年的雙胞胎之一?可是問題緊跟著又來了,如果她是雙胞胎之一的話,那么另外一個……又去了哪里呢?”她宛如是說書人一般,將眾多的疑問一一的攤開在眾人的眼前,林盛夏的唇角一直都在淺笑著,只是那笑意卻未曾到達過她眼底一分!
蘇云玉臉上大半的發落了下來,將她所有的表情都給遮住,那單薄的肩膀依舊畏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很沒有精神,卻始終一言不發!
“要不讓我大膽猜測一下吧!蘇云玉女士對火這么的鐘情,當年令顧父同我母親殞命的大火,不知是不是也跟蘇女士有關系呢?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那場大火里面可還有一具無名尸體,因為燒焦的情況太嚴重,就連檢驗都無從下手!這個人到底是誰?同其他人又是什么關系?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呢?”林盛夏細細的手臂撐在蘇云玉所座的沙發旁兩側,眼神玩味,聲音低緩,她的這句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表情頹然的唐淮南倏然抿緊了下唇線!
“還是不說話?那不如……讓我繼續說下去!那具尸體的主人名叫蘇云言,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她應該是你的雙胞胎姐姐!”
林盛夏嘴角的笑正在慢慢收斂起,眼神里的清冷也逐漸被森然所替代,在她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蘇云玉猛然間抬起頭來,那雙布滿了鮮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眼眶逐漸泛紅,一切轉變不過是在瞬間完成。
“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么,什么無名尸體,什么大火?你有證據嗎?”蘇云玉磕磕巴巴的說著,盡管人到中年但是骨子里卻依舊還殘留著那種韻味,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盛夏的身上,唐淮南、齊皓、謝青鴿、顧弘文、就連元霑臉色都逐漸變得陰冷起來。
“我來當證據夠不夠?云玉?”伴隨著這道虛弱的聲音襲來,蘇云玉的臉色刷的慘白了起來,伴隨著推動輪椅的聲音,顧允兒緩慢的從里間將董佳南推了出來,跟蘇云玉臉上的疤痕相比,董佳南更為凄慘,森森燒傷從衣服下面露出來,雖然虛弱,眼神卻死死的盯著蘇云玉。
蘇云玉倏然站起身來,手指篩糠似的指向坐在輪椅上的董佳南!
“佳南……”時隔這么多年,謝青鴿怎么都沒有想到竟然能夠看到活生生的董佳南,她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佳南能夠醒過來將當年大火的真相說出來,可當這個愿望多年后成了真,謝青鴿卻又害怕了起來,心里無比的害怕!
“云玉,你看看我,如果當初不是未央拼命護住我,我不可能還有命等到別人來救我!反倒是你,讓未央背了這么多年的黑鍋,難道……你就不怕嗎?”董佳南的聲音帶著命不久矣的虛弱,盡管現如今她蘇醒了過來,可實際上她的器官早已經衰竭到一定的程度。
蘇云玉的表情似乎有種說不出來的驚慌,她微顫顫的重新跌坐回沙發內,用著掌心將自己的臉埋起來,而這個動作瞬間引來唐淮南的側目,他的表情很深沉,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他震驚于董佳南的意外蘇醒,但卻更為震驚的是那句……讓未央背了這么多年的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