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眼中席卷著一股冰冷的風暴,像是隱忍到極致又沒辦法爆發一般。
“什么時候發現的?”
“大概兩個小時前那邊的人打電話說找不到她了,電話也打不通。”
兩個小時前,他跟江南剛從酒吧離開。
傅司珩目光深沉而冷冽。
毫無預兆地就出現在了機場,說失蹤就失蹤。
這是宋雨薇自己能做到的嗎?
他低頭抽了口煙。
“把老頭子的人廢了,送回到他面前去!”
“那宋雨薇......”
傅司珩沉默看著外邊的夜色。
許久才說了句,“先找,不行就報警。”
司玨應了一聲,卻也跟著嘆了口氣。
這個宋雨薇,這剛安生幾天啊,就又開始了。
而且,找好說,就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哥才剛剛跟江南見面,別又被宋雨薇給攪和了。
司玨匆匆掛了電話便安排人去了。
江南洗完澡出來,頭還有點暈。
她扶著太陽穴從里邊走出來,就看到傅司珩正站在窗邊。
男人周身像是壓著一層的郁氣,只是一眼,她便看出,他心情不好。
甚至不好到,連她出來了都沒發現。
“出什么事了嗎?”江南低聲問了一句。
傅司珩回神,臉上的冷意褪去。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不正經地問了句:“這么快洗好了?怎么不等等我?”
江南懶得理他的不正經。
她拿著毛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說了句。
“傅司珩,你去給我買個藥。”
傅司珩腳步頓了一下。
瞬間就明白了她說的藥是什么藥了。
她不想懷孕。
傅司珩有些苦澀地笑了聲。
他曾經不想要的時候,她那么渴望,現在他想要了,她卻又不想了。
他過去抱住江南,“不是說喜歡孩子嗎?”
江南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隨后,便又若無其事地擦起了頭發。
她是喜歡孩子。
但卻不敢懷了。
明明知道傅家人不喜歡她,明知道有一個孟晚蓁在虎視眈眈。
甚至,還有一個宋雨薇不清不楚。
她若真懷孕了也只會給自己和孩子徒增危險罷了。
上一次宋雨薇把她弄流產的事,她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
而且,說到底,就她這身體,吃藥也只是給自己一個安慰罷了。
說懷孕都是她高看自己。
傅司珩低頭吻了吻她,“吃藥你會過敏,別吃了。”
江南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瞪他一眼,“知道我過敏還不戴套!以后不戴套別碰我!”
傅司珩只當沒聽到她的威脅。
他既然鐵了心想讓她懷孕,那她說什么,他也都絕不會再戴。
他低頭抱著她,在她耳邊親了親。
“如果懷了就生下來。”
江南心里某個地方猛地動了一下。
她握著毛巾的手不斷收緊。
雖然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這話,聽起來依舊會讓她心動。
生一個她跟傅司珩的孩子,是她曾經做夢都會想的事。
可現在,這一切對她來說,似乎真的只能是夢想了。
她沒再說讓他去買藥的事。
只是往外推了推他,“洗澡去,出了一身的汗。”
傅司珩笑了聲,“還不是為你操勞的,我累死累活的,你在那享受。”
江南臉上頓時有些熱,“那你以后別累了。”
傅司珩咬著她的耳尖,“累死我也愿意?”
說完,他笑著起身去拿了吹風機,幫她把頭發吹干后自己才進了浴室。
剛進去沒多長時間,傅司珩手機便響了起來。
司玨打來的。
江南看了眼,便拿著往衛生間走去。
只是還沒走到衛生間,手機便又掛斷了。
江南頓了一下,把手機又放回去了,但她剛放回去,司玨又打了過來。
她有些無語的笑了聲,索性直接接了起來。
剛接起來她還沒說話就聽司玨說了聲。
“哥,宋雨薇找到了,就在療養院的頂樓天臺,現在正鬧著要跳樓,他們怎么勸都不管用,非說要見到你不可,我已經讓人在樓下都做好了防護,樓上也有人上去了......”
江南聽著司玨的話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過了許久她才說了句:“司玨,我是江南,你哥在洗澡,我去把手機給他。”
司玨猛地頓住,他下意識解釋了一句,“江南,你別誤會......”
江南卻直接打斷了他。
“你不用跟我解釋,該解釋的人也不是你。”
說完,她就直接往衛生間走去。
推開衛生間的門,里邊是傅司珩完美性感的身體。
江南看了他兩秒才把手機遞了過去。
“司玨來電話了,你的雨薇要跳樓。”
傅司珩關掉淋浴,把滴水的頭發往后捋了下,隨后接過來手機直接掛斷了。
江南手機遞給他就轉身往外走。
傅司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來。
“生氣了?”
江南心里發澀。
她回頭看著傅司珩,許久,才忍著心里的悶痛說了句。
“傅司珩,我給你選擇的機會,你可以去找宋雨薇,但只要你去了,以后就別再來找我,我不可能跟別的女人共享男人。”
說完,她便掙開傅司珩的手,出了衛生間。
出來以后,她才覺得眼角都在脹痛。
明明告訴了自己,相信他,可心里該難受還是難受。
衛生間里,傅司珩看著已經掛斷的手機臉色冷得厲害。
他有些煩悶地捋了下頭發,隨后扯了浴巾過來,隨便擦了下后,披了個浴袍,出了衛生間。
江南正靠坐在飄窗上看著外邊的夜色。
“我不會去,你放心,我說過,我只屬于你。”
說完,他頓了下,“我給司玨回了個信息,讓他自己安排了。”
江南回頭看他一眼。
“你不怕宋雨薇真的跳下來了嗎?”
傅司珩眸光暗沉,他比誰都清楚,宋雨薇只是因為他來了所以才鬧的。
她不會跳,她只是想用自己的命來逼他而已。
她比誰都清楚,他不想讓她死。Xιèωèи.CoM
所以,她敢割腕,敢胸口捅刀子,現在更是敢揚言要跳樓。
但,凡事也總該有個限度。
“她如果真想跳,我去也攔不住。”
說完,他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她臉上蹭了蹭,“還吃醋嗎?”
江南瞪他一眼,“我沒吃醋。”
“嗯。”傅司珩聲音低沉,“我酸味都快飄回國內了,還沒吃醋?”
江南沒再理他。
傅司珩低頭過來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隨后把她抱回到了床上。
“有這時間吃醋,我寧愿你想做點別的。”
江南踹他一腳,“再折騰以后一個月不準碰我!”
傅司珩瞬間不敢動了。
男人暗暗嘀咕了一句,“真狠心。”
江南收斂了情緒閉上了眼睛。
她是真的累了。
原本十多天的勞累已經讓她有些精疲力竭,今天還被傅司珩折騰了兩回,再加上酒的效果。
她閉上眼睛,困意便就真的上來了。
只是她還沒睡著,傅司珩手機便又響了起來。
傅司珩看了眼江南,隨后起身去旁邊接了起來。
司玨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宋雨薇跳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