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二十名同學迅速去寫下名字。
和云棠他們不同, 其他同學幾乎都是優先選擇前排中央位置。
之后，老班上講臺說道：“他們寫完吧，那其他同學我就給你們安排咯, 有意見可以找來我商量修改，沒有特別原因不改。”
一節課時間過得極快。
到下課老班才把這學期位置調整好。
碰巧的是, 梁玉身邊坐的鞠蕊。
她們三人成為了同桌。
黎笑則坐在鞠蕊的前面, 她的同桌是兩個和云棠幾人關系不怎么熟悉的女生。
下課換座位。
教室里滿是拉桌子的刺耳聲，動靜極大。換的位置離原本近的還好，遠一點的差不多是對角線，從教室靠門前腳搬到教室最后面。
中途造成堵塞。
一不小心便把人惹怒了。
比如蕭依和徐夢。
事情從蕭依不小心碰掉徐夢課本開始。
“你他媽瞎啊！”一陣怒吼突然大聲喊，把正在收拾書桌的同學們視線拉去。
徐夢正對蕭依怒目而視。
在她面前, 她書桌上的書有幾本落在地上敞開擺著，上面半個腳印清晰可見。
“對不起, 是我沒注意。”蕭依語氣愧疚地說道, 她彎腰撿起書，把腳印擦干凈重新放在桌上幫忙整理好, “夢夢, 我不是故意的。”
“你放屁！”徐夢破口大罵, 滿臉厭惡道：“別惡心我，你不是就故意報復我嗎？裝什么裝？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個綠茶婊呢？”
蕭依抿了抿唇，溫聲又道：“徐夢, 我真不是故意的, 很抱歉不小心踩了你的書。”
徐夢冷笑一聲。
抬手直接把蕭依的書全推到地上，轉而笑道：“哦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
蕭依沉默看著她。
旁邊同學見此，沒忍住道：“徐夢，你別太過分了, 班長她哪里惹你了？”
“關你屁事！”
另一個男生嘲諷：“你不就是仗著班長脾氣好嗎？今天你說你找了幾次班長麻煩？不小心踩到你書不是已經擦干凈了嗎？你以為班長跟你一樣是故意的？不是誰都跟你一樣小心眼。”
“徐夢，班長都跟你道歉了，你
同樣把她書弄地上是不是也該說句對不起啊？”
“你們有病吧？”徐夢黑著臉憤怒道：“這是我的錯嗎？明明是她先故意的！活該！蕭依你繼續裝，反正你知道男生就吃你這套是吧？”
“徐夢，我不想和你吵，這件事我們到此為止。”
……
那邊吵得厲害，不遠處云棠幾人絲毫不受影響，連個眼神都沒理會，美滋滋地換好位置整理好課桌，云棠背起書包和小伙伴離開。
不上晚自習繼續留著干嘛？這出戲也不怎么好看，司機大叔應該在外等了有一段時間了，要不是換座位耽誤了，說不定他們已經在回家路上。
林讓：“回去寫完作業要不要一起打幾把游戲？剛好我們四個人一起組隊，菜也沒關系，也哥負責帶我們吃雞。”
云棠：“你說的那游戲我不怎么會，玩起來感覺有點頭暈，梁玉你會……”
“云棠你站住！”徐夢的聲音驀地打斷兩姐弟對話，他們紛紛轉頭朝女生看去。
其他同學也表示一臉奇怪。
“之前我們是說了你壞話，但那些其實都是蕭依告訴我們的。”見云棠沒反應，徐夢又說道：“她明明特別討厭你，在我們幫她罵你的時候，她還裝模裝樣幫你說好話，故意讓我們更加討厭你，你說她虛不虛偽？”
“也不知道你倆有什么仇，她那個小心眼可恨死你了，以前本來以為你是個學渣，私底下就各種瞧不上你，現在你成績比她好，她心里嫉妒得要命。哦對了，她把你當情敵來著，咱們十五班誰不知道她喜歡席也啊？”
說著她嘲笑出聲。
蕭依的臉剎那變得青白。
聽到自己名字，席也抬眸看向徐夢，如墨的瞳仁像是一團暈染開的濃墨，他神情漠然地看了對方一眼，又片刻移開。
徐夢只覺得心間陡然升起一股涼意。
“你要說的說完了嗎？”云棠點點頭，“那我發表一下感謝好了。”
徐夢：“……”她是這個意思嗎？
“你們之間的事還是不要把我們這些無辜同學拉進來比較好，我們很忙。”她眨眼笑道：“再說了，既然你都承認你罵了
我，所以你在我這里找不到認同感，明天見。”
眼睜睜看著人走出教室。
徐夢沒想到云棠居然沒有生氣！不過她看到席也理都沒理蕭依時，心情頓時又好了。
一場鬧劇在云棠的離開莫名結局。
其他同學你看我我看你，有種難言的尷尬和無語，他們瞟了下面無表情的蕭依，快速逃離現場，再不去食堂吃飯就沒得吃了！
“你活該！”徐夢靠近蕭依低聲嘲笑，又哼了聲滿臉得意的和朋友手挽手笑嘻嘻走了。
蕭依狠狠地咬住唇。
她握緊手，指甲用力掐在掌心里。
徐夢這個賤人！
真是又蠢又毒，真以為別人會信她說的話嗎？她總有機會教訓她！
“班長，你沒事吧？”同班女生小心翼翼詢問后，小聲吐槽道：“徐夢太討厭了。”
“沒事，謝謝。”蕭依揚起笑容，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她現在是討厭我才故意那樣說，算了，我也沒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我看她真是氣昏頭胡亂扯，班長你以后別理她了，虧你之前對她那么好。”
“嗯。”蕭依微笑邀請，“一起去吃飯？”
“那走吧走吧。”
-
云棠幾人走出學校。
關于教室里的事情誰也沒再提起。
姐弟倆加梁玉聊著關于游戲的話題一直到車上坐著，一路上席也始終慢吞吞地跟在他們身后。
林讓不停在給云棠安利游戲，企圖讓她一起來開黑，他的私心是，有個菜雞組隊才能顯示他高水準的技術，總比她那氪金換裝手游好玩吧。
司機大叔安靜聽著他們說話。
中途突然一個剎車，前方有人闖紅燈了。
云棠坐在后排靠左窗的位置，整個人差點往前栽，她不由抬起左手扶住前座，結果右手一個沒注意便按在旁邊席也的手上。
此刻林讓還在逼逼，“闖紅燈那人太缺德了吧，一點都不把自己安全當回事！不是，剛才我說到什么來著？”
男生的手背干燥而溫暖。
和她微涼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
云棠下意識看向席也，一下子撞進一雙深沉漆黑的眸底，對方同樣正凝視著她，眼中似有情緒萬千。稍微愣了下，她才略微
遲鈍地挪開手，“不好意……”思？
她倏地睜大眼睛。
“哦對了，那游戲里也有好看的衣服，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幾套，反正比你玩的那個游戲有意思多了。剛開始玩是有點暈人，多打幾局習慣就好了……”
林讓的說話聲仿佛在耳邊戛然而止。
而云棠所有感官都集中在手上。
她的手重新被席也的手壓住，對方更是放肆而大膽，五指直接擠進她的指縫之間緊緊扣住她的手背，微微用力不給她抽出手的機會。
大腦一片空白。
心跳在剎那間變得失序。
……席也這是在干嘛？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棠像是被身旁人的視線燒灼一般，不敢再去看他，只能盯著前方一動不動，任由一股熱氣染上耳朵，連帶著臉頰也漸漸開始發燙。
思緒宛如成了的一堆漿糊。
她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微涼手指在逐漸變暖。
“……云棠，問你話呢？”林讓懵逼，“你怎么了？臉這么紅？”
“你剛才問啥？”云棠故作淡定。
“我問你晚上要不要一起開黑？”
“要。”
“那行，先說定了。”林讓笑嘻嘻對梁玉說道：“玉姐，你也一起，別一天看書學習，偶爾玩玩游戲放松一下也可以。不會沒關系，到時候我們開語音教你和云棠。”
“嗯。”
云棠聽到耳邊傳來了輕笑。
就像有一根輕柔的羽毛在撓癢癢，她渾身僵硬，控制不住地手心收緊，死死抓住了對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等她反應過來立刻松開，他又把她的手再次扣緊。
她終于忍不住悄悄朝席也瞪去。
你干什么？！
還不趕緊放開！！
這是在占她便宜吧？
這絕對是在占她便宜吧！！
席也目光深邃炙熱，夾著難以克制的笑意，被他注視著，云棠莫名心慌地低下頭。
不算多遠的路程。
每一秒的流逝卻讓人格外清楚。
兩人和往常一樣下車。
車窗外，男生站在林讓身邊，嘴角弧度上揚，悠閑地抬手朝云棠揮了揮，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在車上偷偷干了什么的緊張心情。
走
在小區內，林讓嘴巴沒停歇。
席也則一路安靜。
此時一直瘋狂跳動的心似乎終于平靜下來，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上仿佛還殘留著女孩的溫度，他緊抿著唇，耳根悄悄變紅。
“……也哥？”說了半天話沒得到一句回復的林讓疑惑喊。
“嗯。”
-
云棠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到家的。
她回到房間，表情格外鎮定的背靠著門，然后慢慢滑坐在地上。不知過了多久，她抱住手臂默默把臉埋在膝蓋上，心底無聲大叫。
瘋了瘋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
最開始的確是她先碰到他的手，這不是不小心嗎？又不是故意的，難不成他是覺得自己吃虧了于是干脆把便宜占回去？
怎么可能！！
云棠耳朵緋紅一片，整個人在地上團成了一團。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做作業！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寫完作業的林讓打電話找云棠一起玩游戲時，云棠鴿了對方，有氣無力回答道：“下次吧，我作業還沒寫完。”
林讓詫異：“你干啥呢還沒寫完？”
“……看電視去了，你們玩。”說完，電話啪的一聲掛斷。
林讓：“……”
他重新登回游戲組隊頁面，開著麥給席也解釋道：“云棠不來了，說下次，她說她作業還沒寫完，讓我們玩，那我們再等下玉姐。”
“嗯，你們玩吧，我作業也沒寫完。”
沒等林讓反應過來，席也快速下線，
他拿著手機一臉懵逼。
不是，今天作業很多嗎？？居然都沒寫完？？
幾分鐘后，梁玉上線。
一邀請對面便立馬同意了。
林讓再次解釋：“玉姐，就咱倆玩吧我帶你，也哥和云棠說他們作業還沒寫完，你可千萬別跟我說你也是作業沒寫完！”
梁玉沉默片刻，說：“你玩吧，我再去做一套試卷。”
“誒玉姐……”
話落，梁玉也下線了。
林讓茫然地盯著手機屏幕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