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干部 !
不同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事先預謀好一樣,一下子爆發(fā)出來了……
宋昌平臉sè越來越難看,從政十幾年,身為一把手,從來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有一天,在這樣公開的場合,被這么多人唱反調……
發(fā)言的人,宋昌平都能夠點得出名字,都是平時比較沉默寡言的干部,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jī和鼓勵,竟然一瞬間冒出來了……
如果是平日,宋昌平會毫不猶豫的發(fā)一通火,然后宣布散會,改天再議……
散會之后,就想辦法把這些刺頭,該調離崗位的調離崗位,一時調不了的,也要口頭警告,給他們小鞋穿……
但是現(xiàn)在是經(jīng)開區(qū)被撤銷的關鍵時期,是敏感時期,市府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他,他如果這樣做,無疑是留下把柄給市府那些人……
宋昌平臉sè黑著,誰都能夠看得出,這位宋主任,很惱火。
“怎么一下子出來了這么多意見啊,這么多牢sāo,對經(jīng)@ 開區(qū)這么不滿,平時怎么不提出來?怎么不通過正常的渠道反映?”
“非要在這個時候,才來個集中批斗?居心何在啊?”
宋昌平高大魁梧,喝茶的杯子往桌面一放,發(fā)出刺耳的瓷器和硬木板撞擊的聲音。
全場立刻噤若寒蟬。
就連出頭的白麗陵都在說話,宋昌平的長期積威,也能給她造成心理壓力。
宋昌平把跳出來的刺頭,都冷冷的掃了一遍,還想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黃之君發(fā)話了,“為什么提個建議,就成了“不通過正常渠道反映問題”呢?亂扣帽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亂了,亂了,今天全亂套了,這是怎么了!
黃之君這么一開口,臺下的許多干部,心里都亂套了,平時溫文寡言的黃,今天,怎么就跳出來和宋主任叫板了呢?
這世界變化也太快了,很多干部腦袋短路,還以為自己在夢中。
宋昌平心里更加是震驚得無以復加,他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黃之君竟然在關鍵時刻,在他背后捅了一刀,打他個措手不及,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反駁!
“這么多年,我們經(jīng)開區(qū)到底做出了什么成績呢?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好好反思一下!”
“當初經(jīng)開區(qū)號稱是全市經(jīng)濟發(fā)展的新引擎,但是大家看看,我們這里像是一個“經(jīng)濟引擎經(jīng)濟特區(qū)”應該有的樣子嗎?我看不出一點像樣的樣子!不僅僅沒能夠成為市府的財源,還成了全市的負擔!
“堂堂經(jīng)開區(qū),除了每年朝市財政伸手拿幾百萬的補貼,除了沒皮沒臉的朝市里要政策,要資金,就沒別的事了!而且要了政策,要了資金,還沒干出一件像樣的項目的來,這就更加說不過去了!說起來,我都覺得臉紅和丟臉!在這里我要先做個檢討,我這個黨工委有責任!我們的領導班子成員都有責任……”
黃之君臉龐纖弱清秀,腰細tún圓的,一個柔柔弱弱的水樣江南女子,此時此刻,卻爆發(fā)出驚人的能量,許多人都被這個女子震懾住了!
宋昌平?jīng)]想到黃之君竟然搞這一招突襲,臉sè變得鐵青!
黃之君在進行批評和自我批評,使得她首先立足于一個不敗之地,而她口中的“朝市里要政策要資金”明顯是直指她他這個管委會主任!
黃之君是經(jīng)開區(qū)黨工委,管干部思想,而宋昌平是直接負責經(jīng)開區(qū)的經(jīng)濟的,“經(jīng)開區(qū)發(fā)展緩慢”這個大帽子一扣下來,責任大部分就落到了宋昌平身上了……
這個女人真夠狠啊……
宋昌平腦海里面第一時間浮起這個念頭,長得漂亮的女人,難道都是這般心機深沉?
這些年來,黃之君一直都表lù出一種“無為而治”的姿態(tài),不多干涉宋昌平的工作,逐漸被宋昌平擠壓得沒有多少話語權。
沒想到這個女人,一直都在蓄勢待發(fā)!
在關鍵時刻,從后面,深深的捅了他一刀!
宋昌平幾乎一瞬間就明白,在此之前,黃之君就暗中策反了白麗陵這批人,可以說黃之君是今天局面失控的“幕后操盤手”!
走出會場的時候,宋昌平感覺自己雙腳都有點站不穩(wěn),陽光很毒辣,頭有點發(fā)暈,如果不是秘書及時扶住,他差點要摔倒在地上了……
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他毫無防備,莫名其妙就敗了,只能通過宣布匆匆散會,來躲避黃之君的凌厲攻擊,他知道這個會議的方向,已經(jīng)偏了,再開下去,只會把他揭得更加丑陋……
“黃之君,黃之君,一直沒看出來,她竟然也是高手啊……”
宋昌平顫顫抖抖的走回去辦公室,拿起電話筒,撥通了組織部穆英的電話。
穆英也算是他的恩主,本來穆英這種從省委組織部空降下來的干部,宋昌平不太可能搭上她的線的,但是兩人曾經(jīng)在省委黨校是同學,有了這一層關系,兩人倒是tǐng熟絡的……
“你覺得黃之君突然造你的反,是她審時度勢,而主動做出打擊你的決定,還是背后楊子軒策劃的影子?”穆英皺了皺眉頭,“是她自己的一廂情愿,還是和楊子軒合謀的?”
“很難說!”
宋昌平苦笑道,敘述了一下開會時候的情況,“總之她自己是預謀好的,白麗陵的突然倒戈,讓她多出了很多勝算……”
“白麗陵是前市委的白恩平的遠房侄女,但是聽說她和白恩平之間關系不是很好,白恩平也只是看在親戚的面子上面,才扶她一把的,沒想到這個女人倒是把這層關系用到了極致,爬到經(jīng)貿局長的位置,也算是一個奇跡,這次主動向黃之君也不奇怪,白麗陵這個人,我接觸過,很有野心,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穆英嘆了口氣,“你被這兩個女人背后捅刀子,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現(xiàn)在關鍵是怎么善后……”
“怎么善后啊?電視臺的節(jié)目一出來,再加上這場會議,我感覺大勢已去了……”
穆英皺了皺眉頭,要是真被楊子軒撤銷經(jīng)開區(qū),那么她的臉皮也被削啊……
“現(xiàn)在還可以補救一下,你這幾天準備一下,邀請楊市長親自去經(jīng)開區(qū)走一趟,實地考察一下,證明經(jīng)開區(qū)并沒有電視臺的紀錄片那么差,也好……”
掛了電話之后,穆英立刻走到了市委辦公室,讓秘書通報一下,就進去了……
對于穆英這個組織部長,周立昌還是十分倚重的,加上是女同志,周立昌又多給幾分面子。
“,經(jīng)開區(qū)真的非拆不可嗎?”穆英和周立昌聊了幾句,就轉入了正題。
周立昌態(tài)度有些曖昧,不置可否,說得云里霧里的,就把話題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一般領導作出這么的姿態(tài),下屬都要識趣的順著其他話題下。
但是穆英有個脾氣,她認定的事情,就不肯定改變,還是談著這個話題。
周立昌不耐其煩,只能丟下一句,“我原則上不同意,但是我尊重市府的決定,這是經(jīng)濟工作,我不適宜插手,這個問題,你可以找市長談,我覺得他有他的理由……”
周立昌現(xiàn)在是一副“不管白貓黑貓,只要能夠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的姿態(tài),不論敵友,誰能夠在經(jīng)濟上面有所作為,給他創(chuàng)造政績,又能夠尊重他市委的顏面,他就不干涉,當然如果牽涉到他核心利益就是另外一回事……
像上次的江陽區(qū)是本地派大本營,這次的經(jīng)開區(qū)是前定下的調子,都與他關系不大,牽涉不到他核心利益,他對楊子軒也就寬容了很多,任由楊子軒去鬧……
穆英沒能夠從周立昌這里得到準話,郁悶得不得了。
對楊子軒,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周立昌能夠如此表態(tài),是建立在楊子軒能夠在經(jīng)濟有所作為的信任基礎上面。
……
李煥得知經(jīng)開區(qū)發(fā)生的事之后,和陳伯庸通了電話,嘆氣道,“我懷疑我們這次都被那個小子坑了一把……”
陳伯庸急問原因,李煥才道,“我懷疑那個小子,根本就不想和意韻計較,他那樣對意韻,無非就是想嚇出你背后的人,他成功了……”
“這小子心思真深沉啊,你我都被他擺了一道啊……”陳伯庸心頭不禁對楊子軒升起了深深的忌憚,如果說之前只是警惕,現(xiàn)在就是忌憚加敬畏了……
“論手段,他還在雷頌之上,從目前來看,這個年輕人,有水平,有手段!”
李煥皺了皺眉頭,“合作,比對抗好得多……”
陳伯庸同意李煥的看法,對于商人而言,不想過深牽涉政治斗爭,合作就永遠比斗爭好。
“宋昌平敢和楊子軒對著干,還真是無知,這次被楊子軒利用黃之君在他背后捅一刀也是活該……”
“我們是旁觀者清啊,真要是在局中,我們被楊子軒擺一道也可能……”
“你說得也沒錯,所以對于這個人,我們要盡量靠近,盡量合作,而不是走到他的對立面。”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