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就算是再大方的人,見到有別的女人撲在自己的心愛的男人懷里肯定心里是會有膈應的,周鈺琪不開心了,鐘沁沁也不開心了,陸喬安一樣也不開心了。</br> 但她們也知道,責怪袁倩倩的話是很難說出口的,那怎么辦?總得有人承受這份怨氣吧。</br> 所以只能怪張知瑜,怪他為什么要說出這么一段感人的話來,怪他為什么要離袁倩倩這么近,怪他為什么要呼吸!</br> 迎著幾個女生那兇悍的目光,張知瑜尬笑了兩聲,他也不想這樣啊,別說袁倩倩還沒跟紀嘉明分手呢,就算是兩人已經分手了,這自己也不能夠亂來啊,做人不光要有人設,還得有底線吧。</br> 再說了,明明是她先動的手,我都來不及防守。</br> 好在過了沒多久,袁倩倩就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應該是已經睡著了。</br> “她應該是睡著了,你們過來搭把手,把她安排到邊上去睡覺去吧。”</br> 幾個女人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的聊著天,沒人去理張知瑜。</br> 你不是輕舟已過萬重山嗎?你不是前路漫漫亦燦燦嗎?你這么有才華,相信這對你來說肯定也不是什么難事吧。</br> “喂喂喂,來幫忙啊。”張知瑜見幾個女人絲毫不為所動,又開口說道。</br> 幾人聞言歪過頭來看向張知瑜:“你可別告訴我說,你這么一個大男人連個90來斤的女孩子都抱不動啊。”</br> “就是,剛才不知道拒絕,現在想著要當正人君子了?”</br> “這是抱不抱的問題嗎?這已經上升到人品問題了好吧,趕緊的,都看什么呢,你們快來把她弄下去。”</br> 媽的,要是這幫女的不在,張知瑜早就自己動手了。</br> “不幫,就不幫!”</br> 張知瑜是萬萬沒想到啊,這原本已經分散了的火力,因為袁倩倩這胡搞八搞的一波操作,又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來。</br> “吶吶吶,是因為你們不幫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自己動手的,我心性純潔,沒有一絲邪念,保證我的手不會亂動的。”</br> 聞言,四個女人動作整齊劃一,全都轉過身來正面看著張知瑜,然后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胸前,也不說話,就這么靜靜的看著。</br> “行,你們最好祈禱我一會兒雙手不要空閑出來,不然就你們幾個,根本我不夠我折騰的!”</br> 幾個女人原本就已經喝了不少酒下去了,這會兒腦袋也是暈暈乎乎的,聽了張知瑜這番挑釁的話語直接就點燃了幾個女生的好勝心,什么叫不夠你折騰的?你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吧!</br> “怕你啊,張知瑜!我要跟你單挑!”余雅是第一個跳出來的。</br> “呦呵,還真有不怕死的,來來來,單挑。”張知瑜直接就把袁倩倩往邊上一丟,然后轉過身來對著余雅說道,“怎么個挑法?”</br> 余雅指了指桌面上的酒,“來,吹牛,一把三杯酒。”</br> “三杯?”</br> “你就說你敢不敢接吧。”</br> 余雅這兩年跟著幾個朋友們在酒吧可不光只是去喝酒的,她自信憑自己搖骰子的技術,想要拿捏張知瑜肯定還是沒有問題的。</br> 剩下幾個女生對視了一眼,陸喬安他們不知道,但周鈺琪倒是有印象,張知瑜雖然平時從來不接觸酒吧,骰子這類東西,但他的水平好像有點深不可測。</br> 這會兒讓余雅去打頭陣,倒也可以觀望一下戰況。</br> “不死不休?”張知瑜對著余雅輕蔑的一笑問道。</br> “不死不休!”</br> “小小年紀,哪兒來的這么大的怨氣,行,那今天我就好好的給你上一課,服務員,拿兩副骰子進來。”</br> ......</br> 十幾分鐘以后,余雅的臉色已經從粉紅變成了通紅,這1800ml一瓶的酒,她至少喝了1500ml下去,即便這個酒的酒精度不高,但她還是已經達到臨界點了。</br> 她還真就不信邪了,這張知瑜怎么會這么厲害,兩個人一共玩了二十幾吧,她贏的次數加起來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br> “你,耍賴...”余雅說完腦袋一歪便倒了下去,掙扎了兩下沒有能起來,索性直接躺在榻榻米上睡了起來。</br> 張知瑜的面色一會兒也紅的厲害了,但距離喝醉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他露出潔白的牙齒,對著剩下的三個女生笑著說道:“下一個。”</br> “還有沒有要來送死的?”張知瑜借助著酒性開始大放厥詞。</br> 這會兒場面上只剩下周鈺琪,鐘沁沁還有陸喬安三個女孩子了。</br> 她們三個前面也沒少喝,主要是余雅輸的太快了,有的時候一輪沒叫完她就已經輸了,張知瑜就仿佛是有透視眼一樣,能看得見她骰盅后面的點數,所以這酒疊加起來就很快了。</br> 她實在是喝不太下去的時候,會讓她們代一杯,畢竟現在是張知瑜討伐戰,她們表面上還是很齊心協力的。</br> 張知瑜也無所謂,甚至覺得要是自己能完成隔山打牛,一串四那簡直就是刷新了自己曾經的記錄了。</br> “我不行了。”陸喬安搖著頭說道,“我投降。”</br> “小張,你真是太壞了,我也投降了。”鐘沁沁笑著對張知瑜說道,還沖她眨了眨眼睛,剛才就是她作為團隊的內奸,在給張知瑜偷偷的報余雅的牌,所以余雅輸的這么徹底也不全是因為張知瑜搖骰子厲害。</br> 見自己的兩個戰友直接不戰而降了,周鈺琪也不是曾經那個愣頭青的少女了,而且她害怕張知瑜到時候私下報復她,那可真會讓她哭死的,“投降,投降,你贏了。”</br> “嗯?什么投降?”這時,原本第一個退場的李珂珂又重新連接了上來,她貌似已經緩過來了許多,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情況,桌面上,整整7個空瓶子,地上還躺著兩個。</br> “她們這是怎么了?”指著躺在地上的袁倩倩跟余雅,李珂珂有些茫然的問道。</br> “還不是你這個老板干的好事兒。”</br> “嗯?”</br> ————————————</br> 見這會兒時間也差不多了,張知瑜便起身去買了單,說實話,他這會兒走路也覺得有點在飄了。</br> 他們7個人,一共點了7瓶酒,人均1800ml,三斤多,就算是白開水都能讓人覺得撐得慌了。</br> 至于包廂里昏迷的那幾個,就讓周鈺琪她們的去照顧去吧。</br> 結果買完單以后,他先是去廁所里放了一桶的水,年輕就是好啊,感覺蓄水池都特別的深。</br> 隨即他站在飯店的大堂,煙都抽完兩根了,這幫女的還是一個都沒有出來。</br> 他有些好奇的又走了回去,“不是,我說你們這是打算在里面過夜了嗎?”張知瑜推開移門,然后就見到幾個女孩子已經在地上滾做一團了。</br> 他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趕緊進門,先是把還有意識的幾個女生給扶起來,“不是,你們興致這么好啊,喝完酒還玩上疊羅漢的游戲了啊?”</br> “什么疊羅漢啊,我跟珂珂去扶余雅,結果珂珂提了一半說沒力氣了,直接就松手了,我一個重心不穩就被帶著往前,然后撞到了沁沁她們那邊,然后...然后大家就都倒了。”</br> 即便這里地上鋪的是榻榻米,但這一下還是把幾個女生都摔的七葷八素的,加之酒精的作用下,幾個人躺地上半天沒能自己爬起來。</br> “那現在怎么辦?你們總不可能指望我一個個的把你們給背出去吧?”張知瑜才說完就想給自己倆嘴巴子,隨口竟然就說出了正確答案。</br> “你們這樣子肯定不行了,要不我去附近給你們開幾個房間,你們在里面先休息一下吧。”</br> “也只能這樣了。”</br> 幾個女生原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再經過這么一摔,這會兒是真的連走路都有些費勁了。</br> “那我先把你們都先扶到門口。”</br> 張知瑜先把還能說話的幾個女孩子扶到門口,再把那兩個已經昏迷不醒的女孩子給抗出來,交給她們照顧。</br> 該說不說,明明都是不過百的體重,這一趟趟跑下來還是把張知瑜給累的夠嗆,這會兒他都感覺自己的胃里一陣翻涌。</br> 在抗完最后一個余雅以后,他直接就在門口扶著墻吐了起來。</br> 見張知瑜嘔得眼淚都出來了,可把這群女生好一陣的心疼,早知道自己剛才就不喝這么多酒了...</br> 張知瑜吐啊吐的,人也就清醒多了,眼下的任務就是安全的把她們送去酒店就行了。</br> 可這一行7個人,一輛車肯定是坐不下的,加錢把司機趕下車都不行的那種。</br> 于是張知瑜只能多跑幾趟,畢竟讓著群女的自己坐車要是路上出點什么岔子,那就太麻煩了。</br> 好不容易眾人來到了酒店,結果前臺卻說:“抱歉啊,幾位,我們酒店今天的房間已經全都預定滿了,只剩一間商務大床房了。”</br> 張知瑜回頭和幾個女生眼神交流了一番,隨即對前臺說道:“那就開那間商務大床房。”他這會兒已經完全沒力氣再折騰來折騰去了,只想來個痛快的,這1v6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兒啊。</br> “抱歉先生,我們這邊是正規酒店,同一個房間最多只能有兩名登記人員入住,您這...”前臺也不是傻子,看眼前這群人的架勢,這明顯是要來多人游...多人拼房了啊,他們有規定,這樣肯定是不允許的。</br> 張知瑜從錢包里多抽了五張紅色的毛爺爺出來,“拜托了,這位姐姐,行個方便,我很藍的啦。”</br> “這不是錢的問題,很抱歉,先生,規定就是規定,我們要是被上級查到的話,是會丟工作的...”前臺小姐姐很是為難的說道。</br> 張知瑜又加了5張,他還真就不信了,這年頭還沒有加錢辦不了的事兒。</br> “很抱歉先生...”前臺小姐姐依舊很是堅定的搖了搖頭。</br> 完了,芭比q了,這下張知瑜都有些迷了,只好開口問道:“那麻煩你幫我看一下,你們這家連鎖酒店哪邊還有空的房間,我們打車過去。”</br> “好的,請稍等。”</br> “對不起先生,今天是訂房的高峰期,這個時間點,我們公司在杭城的連鎖酒店目前已經沒有能滿足你們需求的房源了。”</br> 要不是這里人多,張知瑜都忍不住想罵上幾句俏麗娃了,6個啊,整整6個啊,你要我怎么辦?!我能怎么辦?!</br> 張知瑜這頭剛跟酒店臺前交涉完,一轉頭又讓他看到了更加無奈的一幕。</br> 原本還清醒著的幾個,這會兒也都靠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看姿勢應該是已經睡過去了。</br> 正在煩惱的該怎么辦的時候,張知瑜的電話響了起來,他還以為又是紀嘉明打來的,媽的,今天會造成這樣情況完全就是因為這個二貨,要不是他愚蠢到出軌被抓,袁倩倩也不會因此情緒失控,袁倩倩情緒不失控也不會引發后面的拼酒,沒有后面的拼酒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讓張知瑜都感覺到有些束手無策的局面。</br> 二話不說,接起電話張知瑜就準備開罵,“你媽的...”</br> “嗯?”</br> “你媽的氣色真不錯。”</br> “你在說什么啊?”</br> “沒,我跟我朋友說話呢,今天遇見他媽媽了,都40歲的人了,保養的氣色還是如同少女一般。”</br> “你跟你朋友在一起?”</br> “嗯,剛路上遇見的,非要拉著扯犢子,我這邊馬上就結束了,你等我一下。”</br> 好家伙,又來一個,妥妥的1v7,造孽啊!~</br> “行吧,那你早點回來哦,我都快餓死了。”</br> “餓死了?”</br> “你滾!”林亦筱一下子就聽出了張知瑜話里有話,沒好氣的嬌嗔了一句,直接就掛斷了電話。</br> 還好,7號只是精神降臨,這要是本體降臨過來,張知瑜今天晚上怕是只有一死了。</br> 哎,沒辦法,麻煩歸麻煩,但就這樣耗著肯定不是個事兒,張知瑜輕嘆一聲,里面包含了不知道多少的辛酸與苦楚。</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