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座座,層巖疊嶂,屹立在天地之間。
云霧環繞,緊緊環抱著高峰山嶺,將一切吞沒其中。
座座山巒沒入在云海之中,山巒高峰之上,宮闕如林,氣勢磅礴!
無數小型的傳送空間,連接著各處峰頂山巒,將這座座山峰緊緊相連。
在那最高處的白玉宮(殿diàn)門口,相對人怒視而站,誰也不肯先讓開,誰也不肯退步。
步梵和銀翳并肩坐在宮(殿diàn)外的白玉臺階上,一手撐著下巴,歪頭看著爭鋒相對的兩隊人,然后默默搖了搖頭。
你們這群老東西,我要見離夜,要經過你們同意嗎?我都來好幾天了,離夜呢?
不好意思,藺藥大長老,尊主和王妃暫時不見人。
我看就是你們沒有稟告,快點把人交出來,不然跟你們沒完。
尊王妃的事,我們也不知道。
別跟我提什么尊王妃,我只知道離夜是我煉藥師公會的煉藥師。
那我們也只知道她是我們尊王妃。
我靠,你們是不是要跟我扯。
聽到這段對話,兩人再次搖了搖頭,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qíng)。
這幾天下來,這兩個人就一直重復著這些話,不覺得累么?反正他們聽都聽膩了。
藺藥(身shēn)后的人更是滿頭黑線,他們不是來看他們吵架的好么,這幾天下來這是第幾次了。
明明他們是來見邪尊的,為什么說著說著,感覺就變成來見北宮離夜的了?
不遠處涼亭,兩人相對坐在亭中,男俊女媚。
東方白衣,你想跑到哪去?(嬌jiāo)媚的聲音響起,讓人聽在耳中,酥進了心里。
風(情qíng)萬種人兒(身shēn)姿嫵媚,妖嬈動人,勾人心魄。
宗主,我來這里不合適啊。東方白衣一本正經說道,表(情qíng)那叫一個義正言辭,好像是在說著什么天下大事。
月媚一手撐著臉頰,含笑看著面前做什么都是一本正經,永遠離開不開禮法的男人。
真是無趣,這個人她都用上辦法勾引了,可偏偏人家坐懷不亂。
要不是看到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沒變,她都快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在風啟大陸的時候,他好像也去過(日rì)月(殿diàn)吧,不過那時候,她倒是沒有注意過這么個人。
怎么,又要說于理不合了?月媚撩起一縷青絲,青絲在手指上纏繞,她笑得嫵媚至極。
東方白衣撇開臉,暗暗深呼吸,淡淡回答,的確是于理不合。
綰綰,你把東方公子送出去吧。(嬌jiāo)柔動人的聲音冷淡了幾分,月媚起(身shēn)離開涼亭。
東方白衣渾(身shēn)一怔,隨即皺起眉頭,然后恢復如常抱了抱拳。
多謝月宗主。
心里,怎么會多了幾分澀意?
奇怪了,這不是他一直希望的嗎?從一來他就說要離開這,而且他的確不適合再留下去。
是。一道(身shēn)影飄然而下,出現在了涼亭。
東方公子,這邊請。綰綰嘴角抿笑,看著這兩個人,一陣無奈。
東方白衣下轉(身shēn)離開,在邁步以前下意識扭頭看向月媚。
見她(身shēn)影走向白玉宮(殿diàn),他也沒再說什么,跟著綰綰離開。
沒意思。
可是早就知道沒意思了,怎么還是不想讓他離開呢?
白皙手指摩擦著下巴,月媚如有所思看著空中,突然有點后悔讓他走了。
他在這里還有人陪她說話,雖然有點死板,但至少這個人不會因為她的魅術而變得一輩子沒見過女人的模樣。
叫回來?
還是算了,他要是會回來,就不會嚷嚷著要走了。
笨蛋!月媚輕哼一聲,看向對面爭的面紅耳赤的兩隊人。
這時,山巒各處,響起巨大的一聲
咚——
金鐘之聲,響徹這一方天地每一個角落!
天穹峰所有人在聽到這一聲后,臉上都劃過一抹欣喜。
就連那爭吵聲音,在這一聲過后都戛然而止,眾人扭頭看向遠處。
這一聲,這一聲是
步梵和銀翳眼中閃過一道光亮,噌的一下站起(身shēn),臉上劃過喜悅。
尊主回來了!
喂,你們老實說,這幾天納蘭清羽是不是不在?混蛋啊,還說什么不見人,明明就是根本不在。
幾位峰主閣老聽到這話,紛紛扭頭看向別處,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九天之上銀色之光劃過,高大(身shēn)影站在空中,強大氣勢籠罩而下,頓時間,四周空氣猛烈翻滾起來。
眾人只覺得呼吸一緊,(身shēn)上就像是被大山壓制,連呼吸都困難了不少。
銀翳和步梵看到那一抹(身shēn)影,立刻俯(身shēn)。
尊主!
幾位峰主閣老單膝而跪,動作劃一。
尊主!
尊主回來了,王妃是不是沒事了?
星辰宗,無(情qíng)宗兩位宗主看到出現在空中的納蘭清羽,臉色瞬間就黑了。
感(情qíng)邪尊一直都不在,在百年盛會這么重要的時候,他居然突然消失了,今天過后才出現。
百年盛會關系到以后中域的地位,他們的地位,這影響并不只是他們,甚至還有天穹峰的地位,他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么?
空中(身shēn)影閃過,瞬間出現在地上,納蘭清羽冷冷瞥了他們一眼。
起來吧。冰涼的三個字響起。
幾人立刻站起(身shēn),面帶笑容,太好了,尊主回來了,不過王妃呢?
邪尊,你這樣不太好吧,在這么重要的時候,你居然不在天穹峰。這件事(情qíng),事關他們所有人!
他們大老遠來,以為他是在忙著事(情qíng),沒想到他根本就不在。
就算不為天穹峰考慮,也要為他們想想!
百年一次的盛會,那哪里是簡簡單單的盛會,他不在乎,他們在乎!
所以,你現在還要浪費時間跟本尊計較,本尊在不在天穹峰?他看向星辰宗宗主,話語冰涼。
星辰宗宗主一陣語塞,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明明是他耽誤了時間,可為什么被他這么一問,反而感覺自己在浪費時間了?
他好幾天不見蹤影,還不給人問一句了?
記住,本尊做什么,不需要跟你交代,也不需要跟你們交代。說完,納蘭清羽一手負在(身shēn)后,大步走進宮(殿diàn)。
藺藥,離宮的來人,星辰宗宗主洛河,無(情qíng)宗宗主無喚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陣陣抽搐了起來。
月媚搖了搖頭,嘆息道:你們,又何必呢?
和納蘭清羽計較,這不是自討沒趣么?
要是他們能奈何他,早就奈何了,又怎么會在天穹峰等這么幾天,什么都不敢做。
說白了,大家都在忌憚邪尊,既然忌憚,那就沒有什么好說的。
反正百年盛會還有時間,又不是說明天就要開始了不是。
離夜走在見不到頂端的白玉階梯上,(身shēn)邊就是萬丈深淵,她怡然自得靠著欄桿,一手撐著下巴。
這個男人,既然他三兩句話能搞定,干嘛還答應讓我跟著回天穹峰。剛剛她可是看見了,還很清楚的看見。
看到他出現,就連藺藥都不說什么了,不過藺藥要是知道,煉藥師公會的會長目前就在外界家族,他會不會直接殺過去。
這幾十年來,煉藥師公會大小事不斷,連會長的事(情qíng)他都做了,早就想罷手不干。
你又為什么不去聽聽他們說什么?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九嬰難得開口。
我現在只想顧及中臨都,中域的事(情qíng)我聽多了,會擔心天穹峰的。盡管這里不需要擔心,但心里還是會擔心。
現在這個時候,怎么能一心兩用呢,她要專心弄好中臨都。
這幾天想個計劃出來,以最快的方法,把整個中臨都她所控制的勢力,把他們的實力提升一下。
最好呢,中臨都的靈皇多起來,靈尊也要來幾個。
不懂你們人類。九嬰木木回答。
離夜俯(身shēn)看去,精神力穿透云層,看向深處,一道(身shēn)影在眼前閃過,她眼中山谷一道光亮。
要是沒有看錯,走過去的那個人
她飛(身shēn)而下,(身shēn)影穿過白霧,然后轉眼消失,不知道去了何處。
東方白衣一個人順著來時的路回去,走了幾步又看了看(身shēn)后。
就在這時,一道勁風從頭頂襲下來,他猛然驚醒,銀色靈力炸開,反手往空中擋去!
砰——
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四周云霧劇烈翻滾,就如同大海涌動的巨浪!
飛(身shēn)而下的(身shēn)影再次沒入云海,他甚至來不及看清楚是誰。
緊接著那股力量再次襲來,他臉色一沉,立即進攻!
這邊劇烈的動靜響起,守護著這一方天地的侍衛,面帶驚慌匆匆走來。
什么,發生什么事了?
誰,是誰!
誰敢在天穹峰動手,不知道天穹峰的規矩么!
轟——
巨大動靜從腳下襲來,傳入巨峰之上的宮闕中,除了納蘭清羽外,所有人轉(身shēn)看去。
誰會在天穹峰打起來?
你們想要說什么就說吧。冰涼的聲音響起,提醒著他們。
納蘭清羽坐在主位上,慵懶靠著椅背,薄唇勾起微微弧線,卻沒有人發現。
可是邪尊,這動靜,你不管管嗎?畢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打架。
她不需要管。不管壞了什么,等壞了再說。
幾人一怔,然后默默收回目光。
他們好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