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0章</br> “這些年,你和這個女人組建新的家庭。你和她孕育北北,可謂家庭幸福,闔家美滿。你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過你的糟糠之妻,想過被你遺忘拋棄的女兒。每次想到她們的時候,你可曾愧疚過?”</br> “這些年,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女兒失蹤了。你如果知道,可曾心痛難受。你可曾在午夜夢回里夢到你的女兒,夢見她的時候,她是不是衣縷破爛的蜷縮在街頭。夢到她被其他男人欺負,夢到她流著淚跟你喊救命,夢到她絕望無助的哀求?”</br> 面對若溪的控訴,北夙誠羞愧的低下頭。</br> 若溪素來冷硬的臉卻一點點皸裂,浮現(xiàn)出破碎的,難堪的表情。</br> 她憤怒的瞪著北夙誠:“爸爸,你把北北捧在手心里,她不曾風餐露宿,不曾受過一點點委屈,不曾遭受過別人的白眼。她就像傲嬌的大小姐,眾星捧月的活著。”</br> “你看看你的兩個女兒,你給了她們生命,為何卻給她們不同的對待。你對她那么好,對我那么無情。爸爸,你可曾有點點后悔過?”</br> “哼。我想,自從你下定決心拋棄我們母女的時候,你的心里就已經(jīng)沒有我這個女兒了吧。我失蹤了,我媽媽應該來找過你,而你應該不曾找過我,不曾夢到我。甚至不會去猜想,我這些年會被人怎樣的欺負?”m.</br> “若溪,爸爸并沒有你說的那般無情。我是愛你的。”北夙誠狡辯道。</br> 若溪冷笑,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她陰冷道:“你愛我?爸爸,幾你不覺得你說謊的水平太差了嗎。哦,不是你不會說謊,而是你不知道我,我北若溪在看遍世間白眼,嘗盡人情冷暖后,我琢磨人心的能力也已臻化境。你想騙過我,還真是班門弄斧呢。”</br> “你若是真心疼我,哪怕是這些年對我有一點點內疚,我想,我已經(jīng)大難不死回家了。你也該有些歡喜。可我,感受不到你的歡喜,你不曾善待我,爸爸,我對你好失望。好失望。”</br> 北夙誠望著自己的女兒,他回想起她在襁褓時的模樣。又小又丑,那時候那么脆弱無助的生命,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坐在輪椅上,既視瀕臨死亡般,可是也給他如此攝人的壓迫感。</br> 她像強者,而他是她的螻蟻。被她一點點的揪起來,升在空中,又丟到地上。</br> “若溪,對不起。”他給她道歉。</br> 那時候。他摸不透自己的內心。不知道是懺悔,還是攝于她的威力,他不得不心悅誠服的跟她說對不起。</br> 若溪的眸光變得非常冰冷:“對不起這三個字。換不回我失去的童年。爸爸,你想不想知道,這些年我都流落到哪些可怕的地方,做了哪些可怕的事情?”</br> 北夙誠一臉抗拒。</br> 可是若溪卻幽幽到來。</br> “我被人販子拐賣,做了別人家的女兒。他們對我非打即罵,我逃出來,被魔鬼撿到了。他教我殺人,我每天每天的殺人。因為如果我不殺她們,她們就會殺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文最快更新</br>第2380章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