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北。</br> 趙家峪。</br> 距離日軍掃蕩只有差不多一個多月的時間,晉西北根據地的氣氛越發(fā)緊張,團部也不例外。</br> 新一團團部,李云龍、趙剛、邢志國和王德厚正在團部制定反掃蕩作戰(zhàn)計劃。</br> “報告!”</br> 一道聲音在門外響起。</br> 李云龍:“進來!”</br> 背著狙擊步槍的李長順快步走了進來,啪的敬了一記軍禮:“報告,李長順偵察執(zhí)行任務歸來!”</br> 李云龍拍了拍李長順的肩膀,笑道:“怎么樣,李長順,偵察任務順利嗎?”</br> “很順利!”李長順微微一笑,“團長,這任務太簡單了,要不您派我去把巖松義雄給宰了吧,這老鬼子的腦袋估計能值兩個坦克營。”</br> “看把你小子能的!”</br> 李云龍嘴角一翹:“你咋不說去把岡村寧次、小鬼子的天蝗宰了呢?要把這兩個老鬼子宰了,別說是坦克,咱們飛機和軍艦就都有了。”</br> “廢話少說。”趙剛問道:“李長順,趕緊將偵察到的情況匯報一下。”</br> 李長順便道:“是,政委,根據我們的偵察,果然不出團長所料,鬼子暫時沒打算重修太原城北外的新城機場,而是對城南外的武宿機場加大了保護力度。”</br> 李云龍雙眼一瞇,點頭道:“看來鬼子的飛機是想在武宿機場展開,等掃蕩開始的時候,從武宿機場起飛轟炸咱們。”</br> 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李云龍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戰(zhàn)士們被鬼子的飛機轟炸。</br> 而后,李云龍又問道:“找到可以炮擊鬼子機場的地點了么?”</br> “找到了!”李長順再次嘿嘿一笑,攤開一張隨身地圖,“我們這幾天翻遍了武宿機場周邊,終于找到一個適合炮擊武宿機場的位置。”</br> 隨后,李長順指著地圖說道:“在武宿機場的東北方向,有一座烏金山,這里周圍幾里地都沒有村莊,晚上悄悄潛伏過去,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被人給發(fā)現。”</br> 雖然自從太原戰(zhàn)役之后,鬼子又加強了對太原周圍的防御力度。</br> 但是烏金山距離太原城已經超過了13公里。</br> 再加上武宿機場距離太原也有10多公里。</br> 所以烏金山這一塊并不在鬼子的防御范圍之內。</br> 不過為了避免被鬼子給發(fā)現,需要繞很長的一段山路才能到達烏金山。</br> 李云龍拿起比例尺,在地圖上一量,驚喜的發(fā)現烏金山距離武宿機場只有7公里。</br> “哈哈,烏金山距離武宿機場的直線距離只有7公里。”李云龍嘴角一咧,把比例尺和鉛筆扔在地圖上,“這在咱們75毫米山炮的射程之內。”</br> 趙剛也是點頭說道:“雖然75毫米山炮的有效射程近,但是它重量比較輕,而且還能分解運輸,便于機動。”</br> 王參謀長也說道:“還有一點,咱們團的75毫米山炮多,派出去一些,對咱們的炮兵火力不會削弱太多。”</br> “這事宜早不宜遲。”邢志國也說道,“要是等鬼子把兵力都調進山西,那就不太好辦了。”</br> 目前新一團已經控制了大部分的北同浦鐵路和公路。</br> 鬼子打算從正太公路和平漢鐵路運輸物資到太原和大同,所以暫時也沒有奪回北同浦公路和鐵路的打算。</br> 不過…日軍往山西大舉調兵之后,肯定會奪回北同浦路的控制權,因為鬼子要沿著此路北上進攻晉西北根據地。</br> 李云龍先是目露思索,再點了點頭:“的確是要早點行動,先命令工兵1連過去挖洞,等洞挖好了,再把炮彈和山炮運過去。”</br> 有汽車幫忙運人員、炮彈和山炮近100公里,這個工程的效率能夠大大提高。</br> 至于大同機場那邊,段鵬返回來后,又親自帶人去偵察了,目前還沒有回來。</br> 鬼子的飛機大概率是在大同和武宿機場展開,到時候只要遠程炮擊機場,將機場跑道和鬼子飛機個給炸掉,就能大大減輕八路軍戰(zhàn)場上的壓力,增大反掃蕩作戰(zhàn)勝算。</br> 李長順匯報完畢,向幾人敬了個軍禮而后轉身向團部外走去。</br> 同時,李云龍又叫來工兵營長黃志強,向他分配了任務。</br> 同時安排汽車營的一個汽車排運送到距離太原約27公里的位置。</br> 工兵連再連夜沿著小路前往烏金山,小路的路線,李長順他們在偵察的時候,就已經將路線圖標注在了地圖上。</br> 跟第36師團打完一仗后,新一團再次擴編。</br> 警衛(wèi)連擴編成了警衛(wèi)營,工兵連擴編成了工兵營,汽車隊也擴編成了汽車營。</br> 警衛(wèi)營和工兵營并不是加強營,而是普通營,每個營400多號人。</br> 一個汽車團的車輛大概是600多輛,汽車營的200輛汽車,也差不多是一個汽車營裝備汽車的數量。</br> 四個主力步兵營各擴編了1000多號人,每個主力步兵營的兵力大大加強,來到了2000多號人。</br> 加入這四個主力步兵營的4000多號人,都是從教導營和各分區(qū)挑選出來的精銳。</br> 再加上清一色的精良的國外大廠武器裝備、充足的訓練和實戰(zhàn)彈藥、一流的伙食,不會出現因為人數增多反而戰(zhàn)斗力下降的問題。</br> 自從晉西北三個團重創(chuàng)第36師團,殲敵鬼子偽軍1萬多人后,新一團、獨立團和新二團的名聲徹底在晉西北打響。</br> 各團的宣傳部門都不用親自下鄉(xiāng)宣傳,每天參軍八路軍打鬼子的青壯年,都快把各團征兵處的門檻都踏破了。</br> 甚至有徒步上百公里來到新一團參軍打鬼子的能人。</br> 不過,八路軍對前來參軍的青壯嚴格篩選,除了身體和年齡合格之外,還必須要有熟人鄉(xiāng)親介紹,以免隊伍里混進了鬼子的間諜。</br> 而教導營和各分區(qū)又從民兵里補充兵員,每個軍分區(qū)保持2000以上的部隊。</br> 雖然各軍分區(qū)部隊的戰(zhàn)斗力下降了,但是經過一場大仗的各分區(qū)部隊,再加上精良的武器裝備。</br> 每個分區(qū)單獨拉出來,戰(zhàn)斗力相比八路軍老牌主力團都不遜色。</br> 新一團接收了500噸的美式裝備,不過這一次李云龍沒有急著擴編,因為時間上已經來不及。</br> 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新兵訓練時間太少,而這次的敵人又都是精銳,派他們去打仗,這無疑是讓新兵們拿著一流的武器裝備上戰(zhàn)場送死。</br> 隨后,李云龍、趙剛、王德厚和邢志國,又開始討論制定反掃蕩作戰(zhàn)計劃。</br> “老趙!”李云龍看向趙剛:“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這次鬼子對咱們根據地掃蕩的日軍指揮官,你會選擇怎么制定作戰(zhàn)計劃?”</br> 雖然趙剛干的是政委的活,但是他在軍事上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并非一介白面書生。</br> 趙剛聞言目露思索,而后說道:“如果我是鬼子的指揮官,我會采取逐個擊破的打法。”</br> 李云龍便問道:“逐個擊破,怎么講?”</br> 趙剛指著地圖說道:“你們看,咱們新一團在晉西北中部,孔捷的獨立團在北邊,丁偉的新二團在南邊,三塊根據地緊緊相連,我會先集中優(yōu)勢兵力進攻新二團和獨立團。”</br> “你這個辦法行不通。”李云龍說道,“你先集中優(yōu)勢兵力打一個團,其他兩個團就跑啦,而且你最多只能把這一個團打殘,沒法全部殲滅。”</br> 趙剛仔細想想也是,這個打法,日軍倒是能夠將三個團趕出晉西北,但是沒法傷到三個團的元氣,而且八路軍還能帶著老百姓走。</br> 等鬼子大軍一離開,八路軍和老百姓又能卷土重來。</br> 趙剛反問道:“那如果你是鬼子的最高指揮官,你打算怎么打這一仗?”</br> 李云龍雙眼瞇了瞇:“陳老弟那天送貨的時候給了咱們一個情報,日軍這次對咱們根據地掃蕩集結的兵力不少于五個師團,其中1個還是甲種師團,我手里要是有五個師團的兵力,還玩什么逐個擊破呀,直接從北邊、南邊和中部同時進攻,從三個方向把咱們全推到黃河里去。”</br> “有點意思。”王參謀長抱著雙臂,問道,“那你怎么排兵布陣?”</br> “這很簡單。”李云龍道,“北邊布置兩個二線師團由北往南掃蕩推薦,南邊兩個師團由南往北掃蕩推進,然后甲種師團從中部把咱們往西趕,用不了多久,咱們的部隊和群眾,就會被趕到黃河邊上。”</br> 趙剛語氣詫異:“用一個甲種師團來對付咱們新一團?能行么?”</br> “鬼子可不知道咱們新一團真正的實力。”</br> 頓了頓,李云龍又語氣不屑地說:“這小鬼子以為甲種師團天下無敵,在中國戰(zhàn)場沒有對手,我猜鬼子指揮官肯定會派甲種師團來對付咱們。”</br> 目前,李云龍手里有三張王牌。</br> 第一張王牌是一張明牌,那就是重炮營,雖然編制是營級,但是規(guī)模已經超過國軍重炮團的標準。</br> 第二張王牌是2個坦克營,64輛中坦加輕坦的配置,只要能干掉鬼子的飛機,步坦協同、炮坦協同,絕對是能夠橫著走。</br> 而且新一團裝備的中坦,在中國戰(zhàn)場稱得上是重坦,輕坦則是中坦。</br> 目前坦克已經到位,就等坦克員學成本事歸來了。</br> 第三張王牌也是最厲害的一張王牌,30架轟炸機和10架戰(zhàn)斗機的一次支援機會,如果運用得當,保底能干掉一個日軍聯隊。</br> 有三張王牌在手,李云龍還真想跟日軍甲種師團正面碰一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