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生意是干掉日軍第9飛行戰隊的飛行員。”</br> 陳峰放下筷子,從兜里掏出一疊紙張,紙張上寫著日軍第9飛行戰隊的資料和完成生意的獎勵。</br> 李云龍從陳峰手里接過來,沒有急著看資料,而是問道:“干掉鬼子飛行員的價格有多少?”</br> 價格是李大團長最關心的東西,價格代表著武器、彈藥,代表著能增加多少戰斗力。</br> “這次是按干掉日軍飛行員的人頭數算。”</br> 陳峰一邊吃肉,一邊說道:“干掉1個日軍飛行員,價格是1門105榴彈炮、5部電臺、10噸糧食。”</br> 現在105榴彈炮已經解鎖,已經可以放到生意里邊。</br> 原先擊落一架飛機和擊毀一架飛機的價格是一樣的,其實價格有點低了。</br> 因為擊落一架飛機,不只是光擊落1架飛機,還干掉了飛機上的鬼子飛行員。</br> 而且當初李云龍炮擊太原城北的新城機場,還附帶干掉了一批鬼子飛行員,也是按照1架飛機3門炮算的。</br> 所以這次系統給了補償,光干掉1個飛行員就是1門105榴彈炮、5部電臺和10噸糧食。</br> 趙剛和李云龍聞言呼吸忍不住一滯,李大團長更是眼神炙熱。</br> “炮彈有多少?”</br> 李云龍舔了舔嘴唇問道。</br> “1門炮3個基數炮彈。”陳峰說道,“240發,這是長期生意。”</br> “貴團在以后的戰斗中擊落的日軍飛機,咱們還是按照老價格算,擊毀1架飛機3門75毫米山炮。”</br> “把飛機上的飛行員干死,依舊是105榴彈炮、5部電臺和10噸糧食。”</br> “那就這么定了。”李云龍嘴角微微一翹,這價格真他娘的是太香了,香的他都不好意思討價還價。</br> 105榴彈炮、電臺和糧食都是現在八路軍最緊缺的好東西。</br> 榴彈炮就不用多說了,電臺對八路軍來說是真的急缺。</br> 八路軍的通訊是真的落后,電臺只配備到旅一級,團級部隊及以下基本沒有配備電臺,只能靠人力和電話進行聯系。</br> 新四軍的情況比八路軍要好一些,新四軍因為處在南方經濟文化發達的地區,當地的留聲機、收音機、電話、電器等電子設備比較多,容易買到電臺或者電臺零件。</br> 所以,新四軍在取得電臺方面可能比較方便一點,但是因為敵人對電臺配件進行嚴管,新四軍就算是多一點也多的有限。</br> 如果能把電臺裝備到團一級,對八路軍來說,也是能夠無形之間提升戰斗力。</br> 糧食就更不用說,目前新一團擴編到接近7000號人,軍馬增加接近700匹。</br> 新一團的軍馬不只是騎兵營,還有利劍中隊每人一匹軍馬、各營連級指揮員每人一匹軍馬。</br> 糧食的消耗大大增加,按照原先的糧食消耗,新一團能撐到四五月。</br> 但是按照現在的糧食消耗速度,最多再過兩個月,新一團就得斷頓。</br> 李云龍和趙剛甚至商量著開春前打個縣城,從鬼子漢奸手里搶點糧食。</br> 如果完成了這單生意,短時間內或許就不用擔心糧食的問題。</br> 至于武器彈藥,目前新一團已經足夠用了,反正每次打勝仗的武器彈藥都有報銷。</br> 雖然武器彈藥不嫌多,但是武器彈藥太多了也不行,太多就是徒增后勤壓力。</br> 因為是游擊戰,部隊隨時可能都會轉移,武器彈藥太多就需要花費很多人手來運輸,參加戰斗的人手反而少了,得不償失。</br> 陳峰說道:“關于日軍第9飛行戰隊、還有其他一些情報資料,都寫在紙上了,有問題隨時都可以問我。”</br> “我還真有個問題。”趙剛道,“希望陳老弟能夠解惑。”</br> “趙老哥請講。”</br> 趙剛便問道:“既然陳老弟有這么大的情報能力,想必手底下特工和間諜人員應該不少,能搞到日軍第9飛行戰隊的情報,干掉日軍第9飛行戰隊的飛行員應該也不難吧,為什么還要讓我們動手呢?”</br> 說完后,趙剛忙又解釋一句:“陳老弟不要誤會,我就是單純的好奇,沒有別的意思。”</br> 陳峰聞言目露思索,他手底下哪有什么特工和間諜人員?</br> 不過他這時候肯定不能否定,一旦否定就容易引起懷疑。</br> 不然沒法解釋能搞到這么絕密的情報。</br> “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和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都有我的人,職位很高。”陳峰臉上露出神秘微笑,話只說一半,讓李云龍和趙剛自己去腦補。</br> 不出所料的,他的第一句話就讓李云龍和趙剛恍然大悟,隨后兩人又不約而同目露欽佩。</br> 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和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就連八路軍的地下黨都很難伸手進去。</br> 畢竟日軍司令部不是刮民黨司令部,地下黨能在常校長身邊安插內線,卻沒法在日軍司令部里安插內線。</br>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陳峰親口說出這話,李云龍和趙剛還是忍不住震驚。</br> 牛掰!</br> 陳峰繼續說道:“我想干掉日軍第9飛行戰隊的飛行員,的確是很簡單,但是在我這里,凡是能用武器彈藥解決的問題,在我這里都不是問題,當然,我也更喜歡用武器彈藥解決問題。”</br> “懂了!”趙剛點頭,臉上也是露出恍然的神情。</br> 他理解陳峰話里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有錢任性,壕無人性。</br> 在戰爭年代,武器彈藥比鈔票甚至黃金都好使,你用武器彈藥能換到任何想換到的東西,武器彈藥是最硬的貨幣。</br> 這生意和價格就算陳峰不給李云龍和趙剛,換了別人,不算是八路軍還是晉綏軍或者中央軍,大把有人搶著干。</br> 李云龍說道:“老趙,你這就不懂了,陳老弟自己能做,但還是把生意交給咱們做,不是擺明了支援咱們八路軍嗎?”</br> “沒錯。”陳峰笑道,“還是李老哥理解透徹。”</br> “怪我怪我。”趙剛頓時笑道,“我自罰半碗。”</br> 李云龍哈哈笑道:“哪有自罰半碗的,怎么也得三碗,滿上滿上。”</br> ……</br> 送走陳峰后,李云龍和趙剛回到團部。</br> 雖然沒有真的喝三大碗,但這時候趙剛已經有點微醺。</br> 趙剛拿起資料看了半天才放下。</br> “怎么樣老趙,這次生意的難度大不大?”</br> 看到趙剛放下資料,李云龍便迫不及待地詢問。</br> “難度還挺大的。”趙剛神色凝重,“根據陳老弟的情報,第9戰隊的鬼子飛行員,平時都住在機場。”</br> “每周的星期天下午,是鬼子飛行員的放假時間,大部分飛行員會到太原城里找樂子,也就是找慰安婦。”</br> “看來,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動手。”李云龍目露思索,而后說道。</br> 不管怎么樣李云龍都要干,不僅要干,還要大干一場。</br> 主要是陳老弟這次給的太多了。</br>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兒。”趙剛說道:“太原是第一軍的大本營,防守極其嚴密。”</br> 目前駐守太原的鬼子守備隊外加憲兵隊,兵力足有一個聯隊,三千多鬼子呆在太原,絕對不是那么好搞的。</br> 等鬼子完成彈藥物資運輸后,第14旅團一部分兵力會駐軍在太原,屆時太原的兵力少說也有大幾千號人。</br> 還有比較關鍵的點,太原的老百姓群眾基礎差,當慣了鬼子的順民,對八路軍認同感差,保不齊太原的老百姓會給鬼子告密。</br> “咱們可以在外圍制造動靜。”趙剛說道,“等行動那天,佯攻太原附近的縣城,吸引太原的鬼子出兵增援。”</br> “那肯定不行。”李大團長搖了搖頭,“一旦發生戰事,鬼子飛行員都不放假了,咱們肯定沒有機會。”</br> “也是。”趙剛點頭說道,“現在陳老弟給咱們提供了關于太原城及其周圍的鬼子防御情報,關于鬼子的崗哨、巡邏隊等情報都很清楚,咱們的利劍中隊混進城不難,難的是完成任務后該怎么撤離。”</br> “如果不能及時撤離,讓鬼子堵在城里,就算利劍中隊的隊員能夠以一當十,也恐怕…”</br> 剩下的話趙剛沒有繼續說,但李云龍明白趙剛話里的意思。</br> 趙剛是怕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br> “老子就不信了,這太原城是銅墻鐵壁,還找不到個破綻?”李云龍雙眼一瞪:“大不了老子親自帶利劍中隊去。”</br> “不行!”趙剛立即反駁,“你是一團之長,不能擅離職守,要去也是我帶隊去。”</br> “老趙,瞧伱這話說的。”李云龍道,“合著我帶隊去是擅離職守,你去就不叫擅離職守了?”</br> 趙剛一時語塞,只好說道:“咱們倆誰都不能去,還是讓呂英俊帶隊去吧。”</br> 第二天,陳峰安排飛機送來3門105榴彈炮、720發炮彈,15部電臺和30噸糧食。</br> 這是定金。</br> 只要行動,不論成功與否,可以不用退定金。</br> 但是行動成功,干掉鬼子飛行員的數目另算,比如新一團干掉10個鬼子飛行員,最后還是結干掉10個飛行員的賬。</br> 當下李大團長帶著運輸隊,2門105榴彈炮、480發炮彈,以及一輛騾車載著15部電臺,喜滋滋的向旅部出發。</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