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的下屬最近發現,商嶼發呆的次數多了。
尤其是在……江郁消失后。
甚至,有時候開會開到一半就會對著江郁之前坐著的方向出神。
老板暗戀江郁的猜測仿佛再添實錘,加上聽說商嶼與那個糾纏多年的伴侶已經分手了……具體原因也不知,大家就猜測是為了江郁而分手,配上老板這些天的反應,越到后面就說的跟真的一樣,仿佛下一秒老板就會跋山涉水找到江郁并求婚一般。
然而,他們的竊竊私語有一日還是被正巧經過的商嶼聽到了。
小職員們個個膽戰心驚地縮著頭,等待著老板的責罵——然而好一陣沉默后,他們才聽到老板淡淡地說了句:“以后別亂傳謠言了。”
這之后,老板好像振作了一些,他們也不敢再多說了。
至于……老板那個傳聞中,糾纏多年,后又黯淡離場的伴侶,他們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和長相。
商嶼天天回家。
他覺得心頭仿佛缺了一塊,時常能感受冷風呼嘯著自心頭的洞口穿出……無論做什么,都無法補救那個洞口。
只有在躺在時溫從前睡過的床上,聞著那淡淡的,若隱若現的信息素,他才能慢慢入睡。
那張尸檢報告,被他反復摸挲,其上的各種數值信息也被一一印上大腦——數據冰冷,他卻仿佛身臨其境般不停地回憶與那個人的點點滴滴。
重度抑郁癥的癥狀。
極端信息素的沖突與排斥。
生理上會經常出現的幻聽幻覺,到心肺功能受損,呼吸系統衰弱,最終連周圍的空氣都成了殺人幫兇。
心理上的,自厭自棄,社交功能障礙,厭食厭世……
若在這個時候,有人能上前拉他一把。
商嶼躺在那個人的床單上,怔怔地盯著天花板,在極淡的……已經快消失的氣息中,莫名地流下了淚。
但是,從來沒有人試圖救那個人。
……
他最后一次正式見到他,還是兩個月前。
那個人一如之前,情緒低落,動作遲緩,甚至連眨眼的動作都仿佛慢一拍。
他厭煩那個人的變化,剛好科技院那邊有了成果,他就直接幫他定好了手術,然后冷淡通知他手術的進展。
見那人低垂著眼仿佛無悲無喜,他不快,甚至試圖用語言來刺激他,引起他的反應。
尤其是回想到公司會議上他所欣賞的江郁,他對他說,他還是喜歡純正的Omega。
那人突然有了反應,怔怔地抬頭看他,那個人臉上肉幾乎沒了,憔悴到連他都不愿直視。
但他又忍不住想看那個人更多的反應,仿佛能隱約找到過去那個七情六欲都寫在臉上的時溫。
于是他說,就連他的氣息,都是最廉價的酒味。
那個人瑟縮了一下,竟是哭了。
那個人哭也是無聲的,淚水掛滿尖尖小臉,又在害怕什么般往后退了退,仿佛是打算遮住自己的臉。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那個人的淚水,頓時有點心慌,覺得自己語氣太重——但不這樣那個人又怎么愿意去做手術……
他不愿自己的心情被這種情緒所左右,強行按下了欲安撫的手,幾乎逃離般離開了屋子。
……而那竟是最后一面。
那個人的變化從來不只是腺體而已。
而是抑郁癥,和來自他……以及這個世界的冷漠對待。
Omega被標記后需要Alpha的長期陪伴,不然信息素會不穩定,Omega容易心理出問題。???.??Qúbu.net
他當然知道,課本上甚至都有寫。
但是,他經常忘記……那個人,也是他的omega。
而他所厭棄的那個人的唯唯諾諾,也是病狀之一。
……
一切都結束了。
他再也不會遇到那樣的一個人,傾盡一切在愛他,直到失去……生命。
甚至就連江郁,也是他。
那氣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終究如主人般仿佛在一點點消散。
商嶼不禁感到恐慌。
他找了科技院去問有沒有方法可以留住一個人的氣息,在等待的時候又去打電話給好友,也許同樣有眾多資源的好友能幫他。
好友很驚訝,以為他終于喜歡上了一個人,忍不住八卦了起來。
“都說你和那個人散了,我還在想原因……你終于找到喜歡的人了嗎?”
商嶼閉上了眼睛。
好友隨口一問,都讓他難過了起來。
而那個人,這樣活了十年,甚至連名字都不被人記得。
“我想留住一個人的味道……他已經……不在了。”他不愿解釋太多,“你能幫我么?”
“當然,我可以幫你問問,是……”
商嶼呼出了口氣。
“時溫,也叫江郁……我的伴侶。”
“嗯?誰?”
……
若一切重來。
他不確定當時的他是否喜歡那個人。
但整個帝國高中,唯有那個人最讓他難忘。
人的一生很短暫,而真正遇到那么難忘又會心動的更是少之又少。
若一切重來。
他也許會收下那個人的情書,讓一切孤立和冷暴力終止在那之前。
他也許并不會說出那句,他只喜歡omega,而那個人就不會去裝假性腺體。
畢業舞會的那一晚,他也許還是會順應本能去標記那個人,卻會在事后認真聽那個人的解釋。
也不會有后來的小歌手。
他們在一起后,他愿意與他結婚,并與他面對面在家工作。雖然開著虛擬影像,但時不時真實世界中眼神交流一下還是會讓下屬暗呼“關系真好”。
那個人去學他喜歡的古地球食譜,他會留下來與那個人一起下廚或做幫工,并會叮囑那個人用煤氣一定要小心。
他會同意和那個人拍合影,雖然他本人不喜歡,但偶爾那么幾張也沒問題。讓那個人把照片掛在房間里。
他會經常陪著他,安撫到信息素穩定,若出什么問題,他會及時帶他去看醫生。
去腺體去結的手術,他會認真詢問那個人的意見,若時溫不想做,就先不做了。
他會把他介紹給自己的家人,朋友。
他們會相安無事相處到老,直到退休。
……若一切重來。
商嶼閉上了眼睛。
他最終還是沒有抓住機會,救那個人上岸。
那人在絕望呼救,他卻在隔岸觀火。
心仿佛被扯開般疼痛,他卻知道這遠不止那個人所經歷的千萬分之一。
……最后,那個人走了。
那個人的一生,就這么結束了。
飛蛾撲火般燃燒殆盡,終是死于寂靜,不被人記起。
……時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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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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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