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的情況極其的復雜,他們跟青龍山的淵源往上溯源的話可以追尋到他們的先祖劉元華,在劉元華之后他們隱居在青龍山腳下六代守山,到了第七代的劉敬堂不安于命這才走出了大山成就了n市的劉家,在百年前的江湖中劉敬堂更是一個風云人物,盡管我跟他只能算是一面之緣,卻也知道他劉敬堂不僅是名動天下差一步就登天的風水大家,更是一個武力值深不可測的高手。前半生的劉敬堂自然不需多說,后半生的劉敬堂忽然變的行動詭異,劉敬堂的胞弟劉知遠說哥哥的下半生是在為前半生所犯下的錯誤買單,把家族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這個疑似劉家第八代的身上,可是上次的見面,我并未感覺出劉敬堂對我有一絲一毫的“父子之情”。</br> 說實話,我當時甚至想從一言一行之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以推斷那讓天下人看不懂的劉敬堂到底有何目的,可是卻一無所獲,不過這也正常,一向滴水不漏的劉敬堂若是三言兩語就被我看穿那他就不是享譽天下的江南劉瞎子了。</br> 劉敬堂并無子嗣留下,胞弟劉知遠已經撒手人寰,劉青山送袁天道上路生死不知,老大劉秀才安心只讀圣賢書,只有老三劉青云還一直活躍在整件事情當中。</br> 之所以我說劉家的情況復雜就在于此,劉敬堂所做所追求的事情,似乎并沒有告訴他的家人親人,這就導致了劉家的立場和局勢有些混亂,邋遢大叔劉青山有那么一絲秉承劉敬堂遺志的意思在盡心盡力的幫我,而劉青云現在為了上位則是完全的站在了我的對立面。</br> 從這方面來推斷,劉敬堂所做的事情,似乎不像是他的先祖劉元華那般目的明確的“八代修行一世榮華”。不然不可能不會對自己的后人都隱瞞的這么深,可是若說劉敬堂是為了自己的話,那他又為了什么自戳雙目,甚至被軒轅家族囚禁在那個門口生不如死?</br> 或許,這是就是劉敬堂最為可怕的地方,他做事看似有很強的目的性,但是卻讓人完全的摸不著任何的頭緒。</br>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口袋里裝的那兩顆貓眼石,我很想知道,當我把這兩顆貓眼石拿出來的時候,我會聽到一個什么樣的故事,或許到了那個時候,劉敬堂這個城府極深的人到底意欲何為就會顯現出來。</br> “八千,以你跟二黃的身手,要對付這些當兵的還不是易如反掌?擒賊先擒王,你們倆沖出去,我跟老趙把那個帶頭的給控制了,總不能咱們忙活了半天給別人摘了桃子,我他娘的越想越氣!”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老王頭怒道。</br> 我扭頭看了看二黃道:“你是什么想法?”</br> 二黃皺起了眉頭道:“這件事看起來很簡單,劉青云好不容易上位,肯定不想袁天道活著回來,拿到手里的東西誰也不愿意吐出來,可是他真的要攔住我們,怕是有一千種辦法,可是為何會選在這個時候?”</br> “那不是八千他二叔接了什么尚方寶刀什么呢,在上京牽制著他們呢?”老王頭道。</br> 二黃搖了搖頭道:“林長生雖然接了彎背老六的刀,但是彎背老六本身就沒有具體的職務,更多的是那幫戰場上老將們的精神信仰,老將們這些年相繼的進了八寶山,彎背老六的影響力本身就大不如從前,彎背老六一死,樹倒猢猻散,新接了刀的林長生定然是孤掌難鳴,這也是貧道之前推測他們絕對不愿意袁天道回去的原因,袁天道回去了,林長生才能真正的接管彎背老六之前經營的巨大的人脈關系網,所以你指望林長生牽制劉青云那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lt;/br> “那你說你到底是個什么意思?”老王頭急切的問道。</br> “東北馬家派出來了一個勉強算是二流的竹葉青,軒轅青天親自出手卻沒有殺了八千,如今劉青云又選在這個時間點動手,看似是想攔住我們,卻又是不痛不癢的干擾,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在算計著什么。”二黃道。</br> 我聽了二黃的話,心中揣摩了一下,忽然感覺豁然開朗,我拍了一下腦袋道:“我想我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lt;/br> “嗯?”二黃問道。</br> “他們都想我把袁天道從那個地方接回來,所以我們在路上沒有遇到真正的阻力,只不過他們都不想袁天道回到上京或者跟我們站在一起。以我之前對劉青云的了解,他這個人雖然看起來非常的瘋狂,但是卻又絕頂的聰明,他這次能到上京去接替袁天道的位置,有很大的原因是有人看中了劉敬堂給劉家留的那些底牌,但是你們想,如果你們是劉青云,會輕易的全部亮開自己的底牌嗎?”我問道。</br> “那絕對是不會,等底牌都亮出來了,還有利用價值嗎?”老王頭立馬說道。</br> “王哥真聰明,都學會搶答了,沒錯,劉青云絕對也不會,而且別忘了,劉青云是一個極其有野心的人,他絕對不會只是得到了袁天道原來的位置就甘心了,他的目標絕對遠不止于此,所以他不但不會輕易的拿出自己全部的底牌,還會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這些籌碼就是他往上爬的更高的助力,二黃,你覺得這個籌碼會是什么?”我看著二黃道。</br> “東北馬家??”二黃瞪大了眼睛道。</br> “劉青云跟馬家的聯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那次n市遇到了一個叫鬼手八的九尾妖狐截殺,就是劉青云跟東北馬家的合作,所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劉青云想讓東北馬家走出彎背老六畫下的界限也好,亦或者是劉青云想為自己爭取更大的籌碼也罷,他這時候勢必會跟東北馬家聯系的更加緊密,甚至都會抱成盟友,劉青云絕對有這樣的能力,你再想想袁天道跟東北馬家那難以言說的關系,就能想明白其中的關竅?!蔽业?。</br> “我明白了,劉青云想讓八千接袁天道回來,然后在關鍵時刻截胡,他并不是要接袁天道回上京,而是要把袁天道送回到東北馬家去。這樣的話,一方面壯大了馬家的勢力,更讓馬家承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壁w無極瞪大了眼睛說道。</br> 我點了點頭道:“對,馬家派出來的竹葉青,其實根本就不是為了攔路,而是馬家的謹慎,想試探一下我們這一行人的底牌。”</br> “現在想想還真的是這么回事,狗日的劉青云還真狡猾!八千,既然咱們已經識破了他們的奸計,那更應該沖出去了,你那個朋友要是落在了妖怪的手里,那定然是兇多吉少??!”老王頭道。</br> “不,且不說袁天道是個愛兵如子的人,他的這些部下現在也都顧及著袁天道昔日的恩情,可是劉青云現在怎么著也是他們的直屬領導,如果我們現在輕舉妄動,就等于是讓老貓他們為難,稍有不慎反而會讓老貓這些隊員反感,徹底的找劉青云投誠,這得不償失?!蔽业?。</br> 說完,我看著二黃道:“老貓他們肯定會制造意外,不過我怕到時候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東北馬家或許會派出人來帶走老袁,二黃,你認為你我聯手,對付東北馬家的那些人有沒有信心?”</br> “南劉北馬,東北馬家也是深不可測。而且袁天道對于東北馬家意義非凡,如果一切真的如同你猜測的那般,怕是到時候東北馬家會派出一兩個妖王出來,估計你我應對有些難度。”二黃道。</br> 我一下子也陷入了為難之境,馬家的人我也遇到過不少,可是妖王級別的妖怪我也不知道深淺,最重要的是這一次不容有失,袁天道一旦現在還未蘇醒,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狀況,而這時候的他落入馬家之手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生。</br> ——哎,假如青木還在的話,我就完全不需要有這樣的擔心,雖然說吃軟飯有些不雅觀,但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終究是不會錯的。</br> “八千,是不是又在想實在不行就跟東北馬家拼命?最近我觀你的幾次出手,每一次都是完全忘記自己的后路,我知道你一心突破,又年輕氣盛,一往無前不計回頭的氣勢倒是不錯,但是動不動就找人拼命并不劃算,一步走錯,怕是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了?!倍S這時候說道。</br> “你說的倒是好聽,你有什么好的辦法?”老王頭道。</br> “實在不行,就只有請我大哥出手了?!倍S說道。</br> “嗯?”</br> “嗯?”</br> 我們幾乎都愣住了,問道:“你大哥,不是一條狗嗎?”</br> “一條狗咋了,能當貧道大哥的狗,會是一般的狗嗎?”二黃道。</br> 二黃一口氣吹在了手銬上,從乾坤袋里拿出來了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白布,打開之后里面竟然是一根兒黃色的狗毛,二黃輕輕的吹了一口氣,狗毛漂浮在空中。</br> “天皇皇地皇皇,小弟有難,大哥幫忙。去吧?!倍S像念咒一樣的念叨道,念叨完,他揮了揮手,那根黃色的狗毛順著帳篷往外飄去。</br> “我擦,這樣也行?”趙無極驚呼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