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顏希接到電話,聽說江遲舟出車禍被送去醫院的時候,魂都快嚇沒了。再也顧不上什么習俗規矩,第一時間沖出門,路上不斷催著司機加速,心里焦急如焚。</br> 匆匆趕到醫院,按照宋飛揚說的地方尋去,周圍的陌生人都不認識,但她一眼就看見宋飛揚低頭在哭。</br> 宋飛揚……在哭……</br> 那跟他一起的江遲舟?</br> 心情瞬間降落冰點,顏希幾乎不敢想象自己將會收到多么糟糕透頂的消息。</br> “宋……宋飛揚……”她忐忑的來到宋飛揚面前,唇齒發顫,“他呢?”</br> 悲傷“哭泣”的宋飛揚猛地抬頭,臉上干干凈凈,意思淚痕都沒有,也不見半點憂傷。甚至是驚訝的望著顏希,“你這么快就來了!”</br> 速度比他預料中快許多。</br> “我問你江遲舟呢?”沉浸恐懼中的顏希沒心思去思考,當下抓住宋飛揚的胳膊搖晃,要他趕緊回答。</br> 宋飛揚正要說出真相,旁邊走來的人忽然喊道:“顏顏。”</br> 聽見熟悉的聲音,顏希耳朵“嗡”的一聲震顫,轉身一看,“你,江遲舟,你……沒事?”</br> “我有什么事?”他不明所以。</br> 顏希仔細將他打量一番,確定他從頭到尾都完好無所,這才松了口氣,“宋飛揚跟我說,你出車禍了。”</br> 此話一出,兩人都意識到問題所在,于是齊齊望向宋飛揚,兩道目光極其犀利。</br> “宋飛揚。”顏希揉捏著拳頭活動筋骨,眸中殺氣乍現,“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叫顏希!”</br> “呵,呵呵哈哈……誤會,都是誤會……”宋飛揚聳起脖子,貼著墻壁,試圖溜走,最后被江遲舟逮到一旁。</br> 經過一番“審問”,顏希終于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br> 原來是那輛大車司機突發疾病,才造成交通事故,而當時江遲舟反應很快,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危險。</br> 意外發生的時候,他們發現路上有監控,不怕被反咬訛人,于是下車查看。司機疾病突發,車子差一點就直接沖出欄桿,好在他在清醒的最后一秒停下來。</br> 他們幫忙撥打120,但這人情況危急,或許耽擱一秒都是一條命。正當宋飛揚糾結的時候,江遲舟毫不猶豫決定救人!他們把人送進醫院,直到病人家屬來。</br> 在急救室外等待病人家屬那段時間,宋飛揚問江遲舟為什么要幫,江遲舟望著搶救室的紅燈,輕聲低喃:“人的生命,是很珍貴的。”</br> 因為曾經,他的生命也被另一個人拯救過,所以無法對一條危在旦夕的生命視而不見,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br> “剛才真是太驚險了,江哥,你那時候在想什么?”宋飛揚真的特別佩服江遲舟,如果換做是他,當時那種情況或許直接嚇得方向盤都不知道該往哪邊轉。</br> 江遲舟那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低聲道了句:“想見她。”</br> 沒有點明名字,但宋飛揚知道“她”是誰,于是才有了那通電話。至于騙顏希,這純屬他的壞心思,他們確實是因為“車禍”而待在醫院沒錯,只不過顏希太著急,來不及細想其他。</br> 解釋到這,顏希差不多都理解了,想起來時見到宋飛揚悲傷那一幕,皺眉問道:“那你剛才在急救室外面哭啥?”</br> 宋飛揚理直氣壯的說:“旁邊的人都在哭,我不得配合一下哀傷氣氛?”</br> “……”好有道理,無語至極。</br> 結婚前新娘新郎不能見面的俗禮就這么被打破,兩人沒見面的時候,心里都互相掛念著、忍著,如今面對面更有真實感。</br> 誤會解決,顏希才想起結婚前一天不能見面的規矩,有些焦灼。江遲舟便勸說:“那些習俗,信則有不信則無,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br> 最后是江遲舟親自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因為日子特殊,他沒有送進家門。分別時,江遲舟忽然拉住她,“記得明天要做什么嗎?”</br> “明天啊……”顏希假意思考,手指慢慢攀上車門開關,在即將打開之際,仰起腦袋在他臉頰輕輕一吻,“明天我要做最美的新娘!”</br> 那骨子里透出的驕傲與自信,是她最有魅力的地方。</br> *</br> 提前幾個月前就請了專業設計師設景布局,無論誰第一次走進婚禮場地都忍不住驚嘆其裝潢巧妙精致,紅毯邊緣鋪滿一圈暖燈,照得地板熠熠生輝。</br> 接親的時候,婚車從頭看不到尾,所有伴娘堵在門口,紅包要給,關卡也得闖。</br> “不能只要紅包,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她們很早就開始商量計劃,江遲舟想要娶顏希,哪里還會在乎那點紅包錢,所以真正要攔住,還得設難題。</br> 沈笑言聯合衛皎皎在網上搜羅了不少堵門游戲,蕭苒就負責聽安排。一人負責一個游戲,非得新郎伴郎全部完成才給開門。</br> 走廊上擺滿一排道具,沒有一樣能夠輕松過關,想要完成任務,過程艱難又搞笑,旁邊有人全程攝像,搞不好就會留下一堆黑歷史。</br> “我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宋飛揚站在門口耍寶,剛說準備開溜,后路直接被圍觀群眾堵死。</br> 蔣惟許已經彎腰研究擺在凳子上的道具,倒是林昂站得筆直,仿佛自己是個冷漠的吃瓜群眾。</br> 江遲舟認真嚴肅的拍拍幾位伴郎兄弟的肩膀,托付重任,“兄弟們,拜托了。”</br> 沈笑言拍手掌示意,“來吧各位,道具都給你們備好了。”</br> 幾位伴郎湊在一起商量,為了節省時間,他們絕對分開攻略,同時闖關。</br> 宋飛揚帶頭,迎難而上。蔣惟許想要耍賴,試圖用單獨紅包賄賂衛皎皎。而林昂這邊就順利許多,因為他面對的是蕭苒。</br> 蕭苒堅守崗位,卻沒有攔門的氣勢。而且,她連林昂的眼睛都不敢看。</br> 林昂主動走到她面前,“不是要攔門?”</br> “是……”蕭苒把道具遞給他。</br> 林昂接過東西,落在蕭苒身上的目光意味深長。</br> 游戲開始,四周有人起哄,江遲舟捧著大把紅包,依序發給每一個人,嘴里說著:“等我發完紅包就去接受挑戰。”</br> 大家都想圖個好彩頭,不會阻止他發紅包,也就不催他挑戰。江遲舟從樓梯間一直發到門口,掃遍四周,悄悄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握著把手扭動,門就開了。</br> 沒等其他人反應,江遲舟轉身進屋把門反鎖,一套動作行云流水,讓坐在床上的新娘瞪大眼,“你怎么這么快!”</br> 她們商量好的攔門游戲,怎么一點用都沒有!</br> 江遲舟拎起鑰匙圈,一把小鑰匙吊在指間晃動,看起來很是得意!</br> “你作弊!”顏希懂了。</br> 有人不停敲門,聽到門外傳來“咚咚”聲響,江遲舟準備直接帶走新娘,卻發現她裸著腳,沒有穿鞋。</br> “你的鞋子呢?”江遲舟問。</br> “我不知道。”顏希目不斜視的撒謊,這是最后一到關卡。</br> 雖然他現在可以直接把人抱出去,但舉行婚禮的時候,也需要那雙鑲鉆的水晶高跟鞋,按照規矩,江遲舟得把藏起的鞋子找出來。</br> 有些人藏鞋,把屋頂掀翻都找不到,不能盲尋。江遲舟拉開窗戶邊的窗簾,在屋里轉了一圈,最后看向顏希,“在哪兒?”</br> “我不知道!”怕自己眼神暴露,甚至故意舉起雙手捂眼。</br> ……</br> 兩分鐘后,房門從里面打開,大家都看見,新郎抱著新娘走出來,新娘腳下那雙水晶鞋仿佛會發光。</br> 眾人目瞪口呆,宋飛揚高高舉起手臂,朝他豎起大拇指。</br> 大概沒有誰接親比他更輕松了!</br> 兩位新人拜別父母,顏希被送去婚禮場地樓上的酒店。</br> 外面有專門安排的人去接待觀禮賓客,伴郎和新娘也都閑下來,現在距離婚禮儀式還有兩個小時,一群朋友陪著她。</br> “希希,你剛才居然那么快就屈服了!”沈笑言數完紅包覺得不過癮,想起剛才讓新郎投機取巧,真是后悔至極。</br> 顏希瞄了她一眼,“是誰信誓旦旦時候會攔住門,一只蒼蠅都不放過的?”</br> 沈笑言反駁,“你還說!江遲舟為什么會有鑰匙?”</br> “真是意外!”江遲舟揣著鑰匙,分明是有備而來,誰都未曾料到。</br> “鑰匙開門就算了,你的鞋子怎么那么快就暴露了”沈笑言以為顏希給了提示,簡直恨鐵不成鋼。</br> 顏希捂臉嘆氣,答:“……他抱我了。”</br> 婚鞋就藏在新娘的裙擺下,江遲舟抱她的時候,東西自然就暴露了。</br> “嘶……”沈笑言倒吸了口涼氣,“之前是誰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br> 衛皎皎舉手投降,“誰知道他們不按套路出牌。”</br> 人家都是找到鞋子才會去碰新娘,江遲舟呢,直接把人抱起來了!</br> -</br> 沈笑言跟衛皎皎玩得太嗨,學霸始終冷靜,倒是蕭苒跟虞稚一性子溫吞,兩人仿佛找到知己。</br> 親朋好友陸續到來,顏希見到妙妙,那個十三歲的文藝小才女特意給她寫了一副毛筆字,都是美好的祝福詞。</br> 妙妙跟顏希說完祝福詞,又來找蕭苒,“三姨,你帶書了嗎?”</br> 蕭苒點頭,“帶了,等婚禮結束后,帶你去家里拿。”</br> “嗯嗯,之前借的書我都看完了,這次也帶過來了。”妙妙喜歡跟蕭苒借書,而且她堅持要還。</br> 其實一本書的價格并不貴,妙妙喜歡看,蕭苒剛好有,一借一還反而成了她們之間溝通的方式,并不覺得麻煩。</br> 妙妙沒有待多久,大姨就來了。</br> 顏希給大姨看妙妙那副毛筆字,趙大姐每次見到外孫女都夸,“咱們妙妙以后肯定有大出息!”</br> 房間雖大,一群人擠在這里也不行,趙大姐對女兒招手,“苒苒,你跟我來一趟。”</br> 蕭苒起身跟上,坐在角落的林昂也隨之起身。</br> 樓道間,趙大姐拉著女兒談起私事,“苒苒,前兩天媽給你介紹那個,你們聊得怎么樣了?”</br> “嗯……還行吧。”蕭苒靠墻站立,偶爾回答幾句。</br> “你這丫頭,還行是什么意思,你可別唬我。”趙大姐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大女兒成家生子,二女兒也跟男友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小兒子還在上學,所以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三女兒的感情。</br> “你看希希就比你大一天,人家現在都結婚了,你倒好,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因為她倆年齡相近,從小到大都被人拿去比較,從性格到成績,全是家長的談資。</br> 蕭苒慢吞吞的回答:“沒遇見喜歡的。”</br> “你都沒怎么跟人接觸,怎么知道會不會喜歡呢?”趙大姐苦口婆心的勸,“你從小性格內向不愛交朋友,可談戀愛不行啊,再這樣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br> “你大姑最近介紹了一個,回頭我安排時間,你倆見個面吃頓飯。”趙大姐私下問過女兒以前的“相親對象”,都說蕭苒不怎么講話,隔著屏幕聊天顯得冷淡,更何況蕭苒不愛聊天。</br> 所以,她決定直接安排孩子見面。</br> 蕭苒想要推辭,但在母親的強烈推動下,無奈點頭。</br> 趙大姐滿意了,“行,等你表姐婚禮結束,我再跟你仔細說說。”</br> 回去時,蕭苒跟母親背道而馳,轉身卻撞見林昂。她匆匆瞥開眼,連招呼都不敢打,低頭經過時,卻被林昂伸手攔下。</br> 林昂微微低頭,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她頭頂,蕭苒心若擂鼓,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煙草味。</br> “蕭苒。”林昂喚她全名的時候,語氣總比旁人多一分情緒。他偏過頭問:“寧愿相親也不肯給我一個機會,我有那么差嗎?”</br> 蕭苒緊咬著唇,一鼓作氣奔回房間,室內一片喧嘩,她的心也靜不下。</br> *</br> 十一點二十八分,婚禮正式開始,在司儀的主持下,沉重華麗的大門緩緩打開,美麗的新娘挽著父親的手臂入場。</br> 頂上紛紛散落玫瑰花瓣,落在新娘潔白的婚紗裙上,完美點綴。</br> 江遲舟見過無數次顏希奔來的模樣,她向來是個急性子,若是前方有她想見的人,簡直腳下生風。而今天的新娘端莊優雅,走向他的每一步都那么沉穩莊重。</br> 他有些忍不住,想奔向她。</br> 下一秒,場內觀禮的群眾驚呼,因為他們看見新郎捧著花的新郎突然邁步朝新娘奔去。</br> 新娘笑得眉眼彎彎,慈祥的父親鄭重將女兒交到另一個男人手中,燈光聚集在兩人身上,畫面定格,鏡頭拍下最美的瞬間。</br> -</br> 等到扔捧花環節,臺下的單身群眾一個比一個積極,沈笑言跳起來都沒搶到,最后落進虞稚一懷里。</br> “嗚嗚嗚,看來我今年脫單無望了。”沈笑言假意捂臉,鬧出不少笑聲。</br> 虞稚一拿著捧花沒地兒放,只好交給時奕,“我都沒搶,它自己就飛過來了。”</br> “我們一一運氣真好。”時奕欣然接下護花任務,桃花眼中蓄滿笑意。</br> 這時候,正式開席,新娘已經換了身紅色敬酒服,跟新郎一起穿梭在賓客之間。</br> 剛開始神采奕奕,到后面顏希有些站不住腳,輕聲在江遲舟耳邊說:“你家親戚可真多!”</br> 江遲舟攬住她的腰,“辛苦老婆了。”</br> 一天下來,顏希深刻領悟到:結婚真是一件快樂并痛苦的事!</br> 坐在新婚床上,江遲舟親手端去溫水給她洗腳,見她腳趾磨出紅印,江遲舟心疼不已。</br> 顏希抱著平板,一邊滑動一邊跟他說:“他們給我發了好多現場視頻。”</br> 請來的專業攝影師要后期剪輯才會把成品發給他們,而現場朋友拿手機隨機錄制的就很方便,顏希收到許多短視頻,來自不同角度,都舍不得刪除。</br> “舟舟,你今天為什么朝我走過來了?彩排的時候沒有這個環節啊,是添加的嗎?”</br> “咳,是吧,感覺那樣會比較好一點。”他隨口胡謅。</br> “哦哦。”顏希信以為真,點點頭,挨個把視頻收集保存。</br> 小巧的雙腳一直泡在溫水里,不免有些發熱,顏希放下平板,“真是不可思議,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會蹲在我面前,給我洗腳。”</br> “嗯,我是在滿足你的愿望。”</br> “我?什么愿望?”</br> “某人從小就囔著要嫁給江遲舟當老婆,我可不得滿足你一下?”</br> “啊……你說這事兒啊~”顏希樂呵呵的笑了兩聲,心思卻轉到別處。</br> 她當初是想以老婆的身份讓江遲舟跪搓衣板來著?到現在居然還沒實現,唯一一次還是江遲舟拿著搓衣板擺拍裝可憐。</br> 思及此,顏希嘴角瘋狂上揚,“你不說我都忘了,不過,以后我會一直記得的。”</br> 君子報仇,多少年都不會晚!</br> 泡完腳,顏希先換衣服去洗澡,出來之后就躺在床上,忙碌一天的疲憊感來襲,她很快閉上眼睛睡去。</br> 后來有人將她攬入懷中,貼得很近,隱約聽見有人親昵的喚她名字,“顏顏。”</br> “嗯……”她朦朦朧朧的應了聲,主動纏了過來,對他全身心的依賴。</br> 外界的聲音和感受逐漸淡去,江遲舟摟過妻子,親吻她的額頭,“奔向你,是我情不自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