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眼見到鬼 !
我和沈明朗進入演播大廳的時候節目已經開始了,主持人正在給現場觀眾介紹今天特邀的神秘嘉賓,就在我滿心雀躍以為來的是某個大明星的時候,調解員李建國在現場中年婦女粉絲的尖叫聲中走出來了。
我:“……”
沈明朗見狀解釋道:“最近家里開銷比較大,所以大巫偶爾會放下身段接一些節目補貼家用……”
我一怔,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說起家庭情況,剛認識樓定的時候,我曾經好奇過他的生長環境,但是見過他開名車住豪宅之后,我打心底覺得他應該不差錢,加上之前那次我和靈靈拿走他們一百萬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過激的反對意見,所以更加深我對于他土豪身份的認定。
“原來你們過得那么苦啊……”我開始腦補他們因為吃不上飯只有靠大巫走穴的悲慘生活。
沈明朗睨了我一眼,并未否認。
“不會真是我想象中那種吧?”如果不是事實,死鳥早就和我扛上了,難不成歐巴他們的生活真的艱難到一定程度了嗎?
我想了想,從包里拿出一張借/記/卡準備給他。
“最近阿定那邊接不到什么生意,所以大家只有吃老本,吾做人一向都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大巫說什么就是什么,少吃兩頓黃唇魚又怎么樣,吾挺得住……”
我果斷的把借/記/卡重新放回包包內。
臺上主持人簡單介紹完幾位常駐嘉賓后,開始引出今天的話題。
“有人說愿意為你花錢的,不一定真正愛你,而愿意花時間陪伴你才是真正愛你的人,這兩句話我相信大家并不陌生,我請問李老師一句,您本人覺得這句話有根據嗎?我先提醒一下,您的判斷恐怕會影響到我們今天主角的決定,還請三思而后行。”主持人上揚的嘴角看起來似乎不懷好意。
不過對于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李來說這不算什么事,有沖突才有收視,有收視才會有更多的邀約,更何況他平日里走的就是犀利風格的路線,只見他面對主持人的提問,平地一聲吼做足開場效果后,激動道:“我本人最討厭的就是把感情和金錢混淆在一起,現在社會上的剩女就是太看重男方的背景條件才會耽誤下來,當然,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我希望那些選擇了面包的小姑娘千萬不要后悔,因為這個社會沒有后悔藥給你吃!”
他的言論得到了臺下大部分阿姨媽媽的附和,主持人適時將話筒遞給其中一位興奮的中年婦女,只聽她道:“其實我跟女兒也說過,找男朋友最重要的就是人品,人好才會對你好,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我翻了個白眼,對于老阿姨的說法不予置評。
“看來這位年輕小姐好像有不同看法……”主持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攝像師連忙跟進我的面部特寫。
我:“……”
我當然不能在電視上大喇喇反駁那些老阿姨的言論,因為從字面上看她們并沒有說錯,人品好才是真的好也是我挑選男友的大方向,所以我鎮定的面向對準我的機位,露出一絲無懈可擊的溫婉笑容,道:“我并不是反對那位阿姨的說法,只不過每件事情都會有不同的角度和立場,作為一個80后,我更加看重和男方精神上的契合,至于他有沒有時間和金錢其實并不重要,因為……這兩樣我都有。”
主持人本來想制造一個沖突點,但是沒想到被我蒙混過去,他不禁有些失望,不過短短兩秒調整好狀態后,點頭道:“……沒錯,當你什么都有的時候有些東西自然不會在乎,但是當你只能取舍其中一樣的時候,你才會真正考慮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現在,有請我們今天的主角,王安靈小姐和費申先生!”
我跟著觀眾的節奏一起拍手歡迎。
女方和男方站立的位置隔著大概三米的距離,主持人站在兩人的中間,他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費申,再頗具深意的看了一眼王安靈,隨后根據劇本將兩人的矛盾點一一道出,在講述的過程中他很好的把握其中幾個沖突點,言語中也保持了自己的中立態度,將是非功過交給了臺下聽得認真仔細的三位點評嘉賓。
辯論的過程是十分冗長的,我看著李建國上躥下跳和另外兩位女性嘉賓你來我往好不熱鬧,又見費申和王安靈一臉裝逼的敵不動我不動,根本就沒走劇本上安排好的大吵大鬧劇情,我看著臺上的眾人,忍不住發笑出聲。
“有什么好笑的?”沈明朗抖著腳一臉的不耐煩,如果不是要等大巫一起下班,估計他早就拂袖走人了。
我指著一團亂的臺上,道:“假的整得和真的一樣,你不覺得好笑嗎?”
沈明朗對于感情一向是遲鈍而且毫無自覺,自然是不能理解我語氣中嘲諷的口吻,只見他冷哼一聲后并未再多問。
臺上主持人有些吃不消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男女雙方不干架,三個嘉賓差點打起來的狀況,他忍不住叫道:“李老師,王老師,宋老師稍安勿躁,請讓我最后問男嘉賓一個問題……”
三個嘉賓對視一眼,氣呼呼的返回了自己座位上。
“費先生,你和王小姐一路走來十三年,也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你當年曾經說過,不管發生任何事都會保護她,這句話還算數嗎?”
費申兩眼一瞇。
保護?當年它們殺我族人的時候可沒見那幾個熊貓心慈手軟!
主持人沒在他那邊討到便宜后,轉而看向王安靈:“王小姐,我知道你分手的決心,但是這么多年的感情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嗎?”
留戀?他拿刀砍我腦袋的時候有過一點保護國家珍稀動物的意識嗎?!
王安靈下巴微微抬起,面色不寒而栗。
主持人見狀已知覆水難收,他兩手一攤,無奈道:“看來雙方已經達成共識……”
話還未說完,演播室頂上五米高的地方突然發出咔噠一聲,眾人抬頭一看,發現王安靈上方的射燈燈架竟然不知在什么時候脫落了!
幾十斤重量的燈具在眾目睽睽之下往下砸去!
我海豚音一般的尖叫聲瞬間埋沒在阿姨媽媽的嘶吼中。
從發現燈具脫落到掉下不過短短幾秒時間,還不等王安靈反應過來她就被沖過來的人影撲在了地上。
一時之間演播室到處都是燈泡的碎片,燈具的鋼架也散落一地。
王安靈看著撲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有些不敢相信,她沒有想到剛才那種危急的場合,費申竟然會沖過來救她。
“你……”她顫抖著雙唇,不知該說些什么。剛才的事情似乎告訴了她,就算她再怎么厲害,有時候也不過是個弱女子。
“沒事就好。”費申平靜的表示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我沒事,不過你的手……”她看向抓住自己兩坨胸罩的那雙手。
費申老臉一紅,連忙放開。
主持人和李建國沖了過來,見兩人安然無恙后全都松了一口氣,畢竟剛才那東西真要是砸在腦袋上那是要出人命的,到時候不光這個節目的導演,就是參與節目的他們都撇不開身。
“小王啊,這種安全事故必須調查清楚,你看今天幸好有費申在,如果換成其他鬧分手的小情侶,誰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對方啊?”李建國心有余悸的同時還不忘面對攝像頭信口開河。
主持人看著地上一片狼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是呀,這個大廳一直都沒出過問題,怎么會……”
另外一邊,察覺到不對勁的我和沈明朗直接跑到了大廳燈具掉落的地方。
沈明朗蹲在地上拿起一個燈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我陰謀論道。
沈明朗將燈具拿給我看,道:“應該不是老化產生的問題,這個燈架是新的,使用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月……”
“所以是有人想要害我?”王安靈怒道。
她做人一向低調,從來不在外面跟人結怨,就算嘴賤也就是和好友開開玩笑,她實在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來的仇人。
“靈靈,你今天也是臨時過來的,說不準目標不是你。”我見狀連忙安慰道。
王安靈搖搖頭,她總覺得哪里有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剛才和死神隔著一線的距離讓她害怕透了。
就差那么一點……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可以進空間。
“今天幾月幾號?”王安靈突然朝我看來。
我一怔,回答道:“五月二十號,怎么了?”
王安靈捂住腦袋呻/吟一聲,完了,她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飄飄……我,我上輩子就是今天死的……不是有人要害我,估計是死神……死神沒有放過我!”王安靈蒼白著臉,心驚膽戰道。
我聞言不禁嗔目結舌,結巴道:“那,那怎么辦?”我腦中靈光一閃,抓住好朋友叫道:“要不,要不你變成大熊貓吧,只要有飼養員二十四小時看守你,應該,應該會沒事的。”
王安靈:“……”
費申聞言摸了摸下巴,“死神?你們信這個?”
“你信不信我現在出門就有可能被車撞死?”王安靈其實也不確定自己的理論是不是成立,所以她決定出去賭一把。
“靈靈,我陪你。”我拉著好朋友的手,義無反顧的走在她身邊。
電視臺門口是一條四岔路口的大馬路。
我們一行人站在紅燈前,等待綠燈亮起。
“亮燈了。”我咽了咽口水,確定左右來往的車輛都停下后,拉著好友冰涼的手一起過馬路。
就在我們快要走到對面的時候,拐角出突然出現一部救護車朝我倆開來。
我:“……”
王安靈:“……”
再強悍的人反應能力也就那么幾秒,因為救護車出現的太過詭異,加之行駛速度過快,當我轉頭看到救護車上不停閃爍的紅色燈罩時,只聽見“乓”的一聲,整個人和王安靈手拉手飛了出去。
我們沒有死。
最后一秒,我倆被沈明朗用力的推了出去。
我和王安靈剛站起來慶幸彼此逃過一劫,前面原本站得好好的一位老太在我們面前倒下了。
我和王安靈:“……”
扶……還是不扶?
沒等我倆糾結完,那老太已經抓著王安靈的腳脖子喊上了:“是這兩個小姑娘撞的我……”
=口=!!!
麻痹,一個比死神更加恐怖的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