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為了解封道印。
”
鮑新軒眼下生死被許寧拿捏,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們之前得到過一塊魏氏家族的道印,想要將其解封,必須需要魏氏后人的血脈。
”
鮑家獲得道印的事情,本來是鮑秋花命令禁止外泄的。
但是此時,鮑新軒卻毫不顧忌地透露出來。
對于鮑新軒來說,家族利益,遠遠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你們明明是霽風州的人,為什么會找到飛云州魏家的頭上?”
對此,許寧也是比較好奇。
“三百多年前大獸潮的時候,霽風州曾經出過一位魏姓的道境宗師。
那位道境宗師,留下了道印,給家族后輩觀摩。
不過過了幾十年后,那道境宗師離開霽風州,其身后家族因為擁有太多資源,被人盯上,家族歷經動蕩。
”
迎著許寧那帶著寒意的目光,鮑新軒語速飛快地說道:“于是,當時的魏家家主,就帶著一族遠走飛云州。
不過,因為撤退匆忙,并且有人設計伏擊,所以他們家族的一些資源,也都流落在外,其中就有一個是道印石碑。
”
“后來歷經輾轉,那道印石碑到了我鮑家手中。
只不過到手之后,我們發現那道印石碑竟然帶著血脈封印,于是只能去飛云州尋人……”
鮑新軒緊張地看著許寧,生怕他突然出手把自己了結了。
“原來是這樣……”
許寧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
“如今道印的血脈限制解開了么?”
許寧又是問道。
“快了,即將解開了。
”
鮑新軒眼珠子一轉,討好說道:“大人,若是您對那道印有意,我可以想辦法幫您把那道印弄出來,然后贈予您,也算是當時對您冒犯的賠禮。
”
“將那道印給我?”
許寧眼角一動。
對于別的虛境武師來說,道印乃是加速修行的利器。
但是對于許寧來說,基本沒有什么用處。
而且,現在許寧手中,已經有了一塊道印。
“是啊,大人,您放我回家族,我可以想辦法和您里應外合,將道印弄出來。
”
鮑新軒殷切地說道。
他嘴上恭敬地說著,只不過心底,卻是一番陰暗的打算。
鮑新軒現在只想許寧在聽到道印之后頭腦一熱,然后將自己放了。
那么自己就可以返回家族,尋找鮑秋花和方介,反過來把許寧除掉。
“道印,是好東西……可是相比之下,我更想取你項上人頭。
”
許寧的話,讓鮑新軒的頭頂淋下一盆冷水。
他完全沒有想到,許寧竟然對道印一點都不心動。
鮑新軒頓時急了:“你別猖狂,對我動手,你可要想清楚!我乃鮑家之人,鮑家是越瀾宗下屬家族,族內高手如云。
而且我鮑家有精英后輩,乃是越瀾宗真傳!你若是殺了我,后果可得想清楚了!”
見鮑新軒這幅色厲內荏的樣子,許寧表情似笑非笑:“精英后輩,越瀾宗真傳?”
“難道方介,還沒有把鮑如淵死在秘境中的事情,告知你們家族么?”
鮑新軒聞言,心頭一抽,瞳孔緊縮。
“你……你怎么知道……”
鮑新軒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因為鮑如淵,就是我親手所殺!”
許寧聲音如同尖刀,將鮑新軒心頭都剜爛了。
“大人,大人,求你放過我,我愿意為你赴湯蹈火、鞍前馬后。
”
鮑新軒愣住,隨后反應過來,情緒直接崩潰了,于是連忙求饒。
此時的鮑新軒終于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可怕。
面對鮑新軒這幅姿態,許寧并沒有理會。
他剛要動手。
“對了……”
許寧似乎是想起什么:“你之前暗算鮑惟荊,這是為什么?”
“是全夫人,她給了我十枚純源丹,讓我殺了他。
”
鮑新軒此時是也抓住一切機會,對許寧展露自己的順從。
“這樣么……”
許寧一笑:“多謝你了。
”
不過隨后,許寧眼中,殺機涌動。
鮑新軒也是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
“大人,放了我!”
鮑新軒已經徹底慌了。
可是已經晚了。
許寧一抬手,掌心真氣鼓蕩,連屬性之力都沒有動用。
嘭!
許寧一掌拍在鮑新軒的腦殼。
下一刻,鮑新軒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他腦袋一歪,生機斷絕。
“解決一個了。
”
只要再解決掉那鮑秋花,許寧與鮑家的恩怨,大頭也就了結了。
看著鮑新軒死在自己手上,許寧頗有些唏噓。
一年之前在自己看來高高在上,無力對抗的可怕虛境武師,此時竟然撐不過自己的一招。
因為之前一直在快速進境,許寧下意識地忽略了自己的進步幅度。
如今回頭看來,也是對于自己到達如今的境界而感到欣然。
許寧重新戴上面具。
他沒有去處理鮑新軒的尸體,而是直接離去了。
剛才自己連屬性之力都沒有動用,僅憑借真氣,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而且之前鮑惟荊曾給自己說過,這次帶隊的鮑新軒族老,曾經四處結仇,仇家眾多。
自己這一手,大概率會被推測為尋仇報復。
此時。
鮑惟荊剛剛手刃了一只凡境中階妖獸。
不過雖然此行試煉的任務完成,但是他卻依然心神不寧。
家族族老的暗算刺殺,讓他一直提心吊膽。
不過好在,一想到陶前輩之后,他的心中又會安穩一些。
帶著心事,鮑惟荊到了家族子弟之前聚集的地方。
這時,有數名護衛駐守于此。
見到鮑惟荊率先帶著妖獸身上的器官憑證走來,都是比較驚訝。
鮑惟荊的高效率,很是超乎預料。
在鮑惟荊返回之后,之前去狩獵妖獸的家族子弟們也是陸陸續續地回來。
其中,有些人帶回戰利品,完成試煉,臉上笑意盈盈。
而有些人,則是垂頭喪氣,身上負傷。
“族老大人去哪里了,為什么還沒來?”
時間過去半個時辰,此次試煉的家族子弟,不管成功失敗,如今都已經回來了。
因為此處山間厲害的妖獸不多,而且護衛們支援及時,這些年輕后輩,有些受傷的,但并沒有人死亡。
只是此時,他們在聚齊之后,卻發現此次行動的領頭人鮑新軒族老,竟然不見了。
“走,咱們去尋尋族老大人。
”
護衛頭領見鮑新軒遲遲不出現,于是叫了三個護衛,一同去搜尋。
此時,鮑惟荊心頭砰砰直跳。
他現在并不知道,陶前輩和鮑新軒之間發生了什么。
不過,就在這時,鮑惟荊耳中,突然傳來一線聲音。
“鮑新軒已死,背后暗算你的是全夫人。
”
隨后,聲音消失。
“什么?!”
鮑惟荊瞬間意識到,這是陶前輩在給自己傳遞消息。
“鮑新軒族老竟然死了……果然,陶前輩即使在虛境武師中,也是屬于高手!”
鮑惟荊心頭一松,不過隨后,眼中又是浮現一片陰翳:“全夫人……原來想要取我性命的,竟然是全夫人!”
“這么多年來,她就一直刻意刁難針對我,不想讓我過得舒心。
如今看來,她不但想讓我不舒心,而且還想殺了我。
當時母親去世,她就有很大的嫌疑,如今看來,她還真有可能暗下了黑手……”
鮑惟荊心間的恨意在不斷滋生:“全夫人這個毒婦,等我實力地位提升,一定要手刃了她,為母親報仇,一解心頭之恨!”
山間。
幾名護衛,發現了鮑新軒的尸體。
“族老被殺了!”
護衛頭領和幾名護衛面面相覷。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鮑新軒族老,他可是虛境武師啊!
“快,快帶著族老的尸體,返回家族,將這件事上報上去!”
護衛頭領當機立斷。
“是!”
幾名護衛連忙應聲。
……
鮑府。
地下囚間之內。
此處無比昏暗,只有幾盞微弱的壁燈搖曳著。
三個相鄰的囚間內,魏常青、魏秉臨以及魏子澄三人分別被關押。
他們身上帶著特質鐐銬,體內內氣也被封鎖。
此時,他們雖然穿著還算整潔,但是卻臉色蒼白,形如枯槁,看起來像是血氣不足。
三人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絕望,一點生機都沒有。
“三叔,咱們還能活著出去么……”
此時,魏秉臨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很是虛弱。
自從被帶到此處之后,每隔幾天,他們就會被集中放一次血。
雖然食物藥材資源補充充足,但這還是大大損傷了他們的身體。
“不知道……”
此時的魏常青,語氣中也毫無希望:“只求家族能找到我們吧……”
事實上,直到現在,魏常青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等人究竟被帶到了何處。
“三叔……”
魏子澄此時,早就沒了之前活力洋溢的狀態:“最近他們的取血的頻率和數量都加快了,我懷疑……”
魏子澄沒繼續說下去,但是他們都很清楚,自己三人的日子,可能要到頭了。
“熬一天算一天吧。
”
魏常青也沒有心思鼓舞二人了:“相比于當時隨行的護衛,以及許寧,我們或許還算不錯。
”
三人再度沉默。
自己三人被擄來之后,好像還有用處,而許寧,在他們看來,說不定已經出現意外了。
“還能不能見到陽光呢……”
魏子澄盯著壁燈上的燭火,目光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