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自己有著絕對自信的身法,即便是被那蠻族的戰(zhàn)士發(fā)現了,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離開了現場。
這次羽風留了個心眼,他是沿著這條大路離開的,若是有可能,便能夠尋到觀星河,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收獲。
閃滅之間,羽風已經在這大營之中轉好好一圈,其間也遇到了幾個蠻族戰(zhàn)士,不過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模糊的人影忽然閃過,甚至他們都不敢確定是不是看到了外來入侵的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羽風都快要在這軍營之中迷路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與此地完全不同的身影,白色的長衣與灰色的獸皮十分顯然,而且還有那支造型奇特的手杖。
終于還是找打了觀星河!
觀星河步履不急,忽然之間他停下了腳步,抬頭望著天上的星辰,沉吟片刻,隨后繼續(xù)向前走。
羽風在暗中緊緊的跟著,同樣是不急不緩,畢竟單論身法,這地方絕無人能夠比得上他。
這觀星河步履漸行漸快,穿行在這大營之中,羽風跟在后面也越來越心驚,莫非這發(fā)現自己了不成?
足足走了一刻鐘之后,關星河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立身在一處偏僻之地,這里在大營西南一角,而且似乎是一處演武場,十分空曠,并沒有多少營帳,再加上此處并無火把,更是一片漆黑。
羽風匿身在黑暗中,盡管他十分確定絕不會被別人發(fā)現,可還是很小心的隱藏著自己的蹤跡。
“出來吧,朋友,我知道你一直跟著我?!庇^星河朗聲說道。
羽風心中一緊,但是他也保持著冷靜,并沒有第一時間出去,而且靜靜的等著,他要確定是不是對方在試探。
“不用懷疑,我知道你在這兒,我也不是為了試探。”觀星河似乎聽到了羽風的心聲。
聞言,羽風更是心驚,不過若是這般結果,他反倒是放下心來。
若是有意要抓住這個闖入之人的話,那么觀星河在方才大營之中時,就可以讓蠻族戰(zhàn)士動手。
而如今他卻引著自己來到了這般無人之地,才出口告知自己,看來并不想讓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既然是如此,羽風也不必擔憂什么,緩緩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你何時知道我在跟蹤你的?”羽風好奇的問道。
“就是我剛才觀望星空的時候?!庇^星河并未動,仍舊背對著羽風。
“如何知道的?”羽風不解。
“觀星卜卦,這便是我的專長?!庇^星河再次抬起頭望著天空。
“原來你還是一個算卦的先生?!庇痫L對于算命之人,上一個還是李承風,算的第一卦就是血光之災,不過后來也確實應驗了。
“并非算卦那么簡單,從周天星辰排布,可觀天地大勢,可算王朝興亡,可解心中之惑,可明身受之災?!庇^星河緩緩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能把算卦說的這么玄妙?!庇痫L嘟囔著。
“這是一門秘術,自古時伏羲八卦之理而來,有天地陰陽五行八卦為基礎,演化天算、地算、命卜三支,而觀星之術,乃是天算一脈中的術法之一?!庇^星河竟給羽風講起了這卜算之術的起源。
“呃,我倒是遇到一個老頭,他會看面相……”羽風如今滿腦子都是李承風的樣子。
“那都不過是江湖術士罷了,真正的卜算之人,絕不會輕易出手,泄露天機必然會遭厄難?!庇^星河嘆了一口氣。
“那你為何要給蠻族當軍師?我看你應該也是中州人。”羽風好奇。
“各為天命罷了,中州人也并非全都是好人,而蠻族人也并非全都是惡人,替天行道自然是集善除惡?!庇^星河說道。
“話雖如此,可若是蠻族入侵玄月國,那也會讓無數人流離失所,戰(zhàn)爭也會讓很多人喪命?!庇痫L反駁道。
“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安寧,即便蠻族不入侵中州,那么中州之人也會有內部戰(zhàn)爭,無論是三十年前的玄白戰(zhàn)役,還是幾個月前的黑騎軍覆滅之事?!庇^星河對中州的事了如指掌。
“這……”羽風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不必費心思去思考,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情是絕對的對與錯?!庇^星河似乎看透了羽風的心思,接著說道:“若是有一天,你成為蠻族的首領,身后是生機斷絕難以生存的荒原,前面是土地肥沃但確實玄月領地的中州,你該如何去做?”
“這……”羽風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只好說道:“若是可以,也可以通過兩族之間的交談確定一種可行的方案?!?br/>
“你之想法太過簡單,就如現今的情況,無論是何種條件,玄月國也一定不會讓蠻族越過西煌邊界,進入到中州之內。”觀星河繼續(xù)說道。
兩人都沉默了,心里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似乎并沒有多好的解決方案。
關星河在等羽風,等羽風問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誰?”羽風開口問道。
“觀星河,一個來自中州的相師,如今也是蠻族前營的軍師。”觀星河很是滿意這個問題。
“我是說你在中州的真實身份?!庇痫L冷冷的說道。
這人的話語之中,以及言談內容看似毫無關聯,卻一直在暗示羽風,想讓他站在玄月國之外思考問題,這絕對是想要拉攏自己的意思。
“我在中州沒有任何身份,我已經死了,死人是不需要身份的?!标P星河緩緩的轉過身,臉上卻是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