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玖躺在床上,思考接下來的流程。</br> 今天的進展還是喜人的,至少知道了炮灰有不可抵抗的人設慣性。</br> 并且炮灰都不會花費作者太長時間設置,通常就一句話。</br> 找準這一句話里的漏洞,就可以完美改變炮灰的命運,以后再做其他任務時……</br> 等等!</br> 溫玖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阻止自己再想下去。</br> 以后沒有任務了,這是最后一次!</br> 以后也不需要去別的地方攻略炮灰了,把蘇靜靜攻略完,就可以完成任務了!</br> 溫玖輕輕嘆了口氣,把思緒給扭了回來,開始想蘇靜靜的事。</br> “戴綠帽”挺好摳字眼,但“夫妻之實”該怎么摳?</br> 難道要告訴蘇靜靜,她必須跟她老公睡過,才不會再無緣無故地討厭她老公?</br> 可她只有不討厭她老公,才能跟她老公睡啊。</br> 這簡直就是悖論。</br> 她也不可能做什么買spring藥、令人醉酒這種缺德事。</br> 溫玖索性上網查了查,想找出曲解這四個字的方式。</br> 可完全沒有,大家都說,“夫妻之實”就是夫妻倆個這個那個。</br> 不行,絕對不能做這事兒啊,不能在《走進霸總》收官期,搞個不能過審橋段,最后還給直播間封了。</br> “你瞧不起這個廢物贅婿,結婚三年都不愿跟他有夫妻之實。”</br> 溫玖把這句話反反復復想了幾十遍。</br> 哎,對了!</br> 后面那半句不太方便破解,前面那半句可以啊。</br> 作者給蘇靜靜的設定里面,提都沒提“張南”,說的是“廢物贅婿”。</br> 那只要張南不是廢物贅婿了,變成有用的、值得蘇靜靜依靠的男人,那這設定不就不攻自破了嗎?</br> 而且原劇情里確實也是,在張南暴露自己不是廢物、而是個龍王的時候,蘇靜靜瞬間就愛上他了。</br> 可見這個思路可行!</br> 溫玖總算有了方向,決定明天試試,這才安心睡覺。</br> ……</br> 第二天一早,溫玖起床下樓。</br> 蘇靜靜已經在餐廳吃早飯了。</br> 張南在餐廳外面,小聲交代傭人:“你去幫我問問小姐今天的粥會不會太清淡了,如果太清淡的話,我下次也好改進。”</br> 傭人不情不愿地應了下來,轉身離開的時候,還撇了撇嘴。</br> 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臉上直白地寫著“瞧不起你這種只會在家煮粥的男人。”</br> 傭人走到蘇靜靜面前,故意說得很大聲:“小姐,姑爺問今天的粥怎么樣,如果不好喝的話,下次他會改進的。”</br> 蘇靜靜冷哼一聲:“廢物,不會自己想?這點小事也要來問我,連這點用都沒有嗎!”</br> 蘇靜靜說完,意識到自己又受到腦海中不可抗力的安排了,懊惱地低下頭。</br> 而張南在門外清楚地聽見了蘇靜靜對他的鄙夷,也一臉失落。</br> 【磕學家:看細節!看細節!其實蘇靜靜也不想傷害張南,但是無法抵擋人設慣性,我已經磕到糖了!】</br> 【秦青:還是你會磕!不過我卻覺得好心塞,張南好可憐,熱臉天天貼冷屁股……但是吧,只會煮粥的男人確實沒太大的魅力。哪個女霸總會愛這種啊。】</br> 【譜寫海的浪漫:哎,關鍵張南不是啊,他是個超強的戰神,不懂他為什么非要隱藏自己,被甩了之后才暴露身份……要是真的打算跟蘇靜靜過日子,就有什么說什么啊!】</br> 【欣瑤:對啊對啊,進可商場對萬敵、退可家里煮溫粥,這樣的男人才有魅力!】</br> 【○○○:權皓天那一期我看了好幾遍回放,陸陸就是這種進可攻退可守的男人,對吧玖玖?[偷笑]】</br> 溫玖本來好好的,看見這條差點繃不住。</br> 她連忙搖頭驅散腦海里一幕幕他的好。</br> 他再怎么好,是他主動放棄她,而且還失聯到現在!</br> 如今最重要的,是做好眼前的任務。</br> 張南打算回廚房去自己想怎么做湯,一轉身,看見溫玖就在自己身后,他有些尷尬,輕輕點了點頭,便打算離開。</br> 溫玖調整回來了,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br> 放心吧,你馬上就不是廢物贅婿了。</br> 張南察覺到了溫玖的善意,但戰神的警覺性讓他覺得可疑,插肩而過時,盯著溫玖離去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br>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背過身去,給自己的手下發消息:“去查查這個溫玖,我怕她傷害靜靜。”</br> 他發的消息,雖然溫玖離得太遠看不見,但卻全部暴露在直播鏡頭下,觀眾立馬提醒溫玖。</br> 【丹青不喝酒:主播,戰神要查你!】</br> 【化學還是火星:哈哈哈,我終于感覺他有戰神的樣子了!】</br> 溫玖唇角微揚,這不挺好?</br> 早點暴露戰神身份,蘇靜靜就沒理由繼續覺得他是廢物贅婿了。</br> 她暫時沒管,走進餐廳,蘇靜靜看見她,立馬招呼道:“快來吃飯吧,吃完一起去公司。”</br> 溫玖笑著點點頭:“好。”</br>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不過比陸景做的還差點。</br> 控制不住想到不該想的人,溫玖臉色稍變,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br> 她低下頭,再次看向飯菜。</br> 百合粥熬得稀爛,甘甜暖胃,看得出張南是很早就起來熬粥了。</br> 這份飯菜的味道不是重點,重點是粥的心思。</br> 溫玖抬眼看向蘇靜靜,問她:“蘇總,最近公司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br> 蘇靜靜點頭,皺著眉道:“是啊,前段時間有個一級模特要求漲價,但不合規矩,我就沒漲,她便帶著不少人跳槽了。公司業績下滑了不少……”</br> 蘇靜靜說著說著,慢慢意識到不對勁了,好奇地看了一眼溫玖:“昨天我好像沒跟你說過這些事,你怎么知道公司有事的?”</br> “我也是瞎猜,其實我并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溫玖垂眸看著碗里的粥,“百合粥可以清心安神,緩解焦慮心情,張先生特意為你熬這種粥,我猜就是你有什么煩心事。”</br> 蘇靜靜也看了一眼這粥,恍惚間有種莫名的感動。</br> 但很快,這份感動還是沒有抵得過她的人設慣性,她輕輕擰眉,不耐煩道:“熬個粥就能幫我解決煩心事了?那我承包個粥店就是了。”</br> 溫玖也沒急著勸她,笑而不語,繼續吃粥。</br> 兩個人吃完早飯,便一起去公司去了。</br> ……</br> 溫玖從今天開始,就開始正式為蘇靜靜分擔工作了。</br> 她坐到蘇靜靜給自己安排的工位上,查看了一下公司上個月的財務報表。</br> 那個一線超模走就走了,還做了很多背刺蘇氏集團的事。</br> 公司業績也下滑地確實很厲害。</br> 怪不得蘇老太太要大辦壽宴,為孫女賺取各種商業機會。</br> 溫玖正認真看著,身后忽然冷不丁地傳來蘇靜靜的聲音:“這些頭疼的事讓我來就行,你現在去上一下體型課,等訓練三五個月,就安排你接平面廣告。”</br> “用不著等那么久,現在就可以。”溫玖當即站起身,自信一笑,“我最瞧不起反咬恩人的人,你被那個模特拿走的業務,我也給你搶回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