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長命的法門，只要依照上邊的法子修煉，不僅可以延壽，還能駐顏。”

對于這種東西，我自然是不信。

那后院靠近鬧市，時不時有些無聊的人會丟一些東西進來，手絹啊，香粉啊，他們總以為會像戲曲里演的一樣，每個高墻大院里都有個待字閨中的少女。

“他們想的沒錯啊，”瓦狗插嘴：“你那時不正是嗎？”

喜水頭又開始痛了，這貨就不能安安靜靜的，一扭頭怒瞪這個二缺。

老太婆當然知道誰是正主，所以對瓦狗的無理并未置一詞，而是接著回憶下去：

就當我準備把那無稽的東西隨手丟棄，離手那一刻，忽然靈光一閃——

因為那時候正在鬧饑荒，平日里最值錢的寶貝，都不如換上一張菜餅來救命，說不定這并不是空穴來風。

于是我又把那團紙撿了回來，仔細看了一遍，那上邊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口訣，還有一行法術的描述，說是可以抽取活物的“活氣”拿來己用。

于是我照著上邊的法子，讓下人給我牽來一只小土狗，在小狗身上試了試……

最開始因為不得其法，并沒有什么“活氣”，就當我以為這就是消遣人的玩意，騙點干糧的把戲時，說來也巧，最后一次做法，依稀真的從小狗身上抽出來那么一絲。

那一絲“活氣”鉆進我的體內，感覺像睡了一個充足的午覺，一下子神清氣爽，后來又試了幾次，次次都成功，到這時，我對這個法術已經深信不疑，同時對寫這個法術的人更感好奇。

按照和那張紙上的請求，我在每天下午太陽快下山時，在固定的地方拋出去一些饅頭，直到第三天，當我在墻下轉時，又看見一個布包。

這一次，那個布包里的紙條說：抽取“活氣”是只第一步，第二步是若想把這氣，添加進自己的陽壽，就比較難了，必須得面對面傳授。

因為識字認文，我沒事就喜歡去哥哥那里翻些鬼身異志來看，沒想到親身還能接觸！

那時我對長不長壽沒有多大在乎，反倒在意的是自己的容顏，不想像那些上了歲數的老媽子一樣變的人老珠黃。

我去求了一個哥哥，因為在我想象里，能有這么高深法術的，起碼應該是個頭發胡須全白的老人，我是個女兒家，不好辦這樣的事，去求我哥哥，就說家里需要個給牲畜喂草料的。

通過飛過院墻的布包，我和墻外的“高人”約好的時間，在管家和哥哥的陪同下，招呼這個“高人”進府做事——

實際上是為了教我如何不老，管家和哥哥寵著我，對我發完小脾氣后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以為我只是在做善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少爺……”

老太婆回想到這里有些黯然，神情落寞，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何種滋味，如果再來一次的話，還會不會打開那道院門……

不過她很快調整過來，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

我打開院門，本以為會是一位仙風道骨的道長，或者邋里邋遢的要飯花子，結果全猜錯了，門口站著一個7-8歲的小孩，穿著還算干凈的衣服，只是一張蠟黃的臉長年營養不良所致。

我把少爺安排菜園澆水，每天趁著天沒亮就去請教他，少爺人很好，對我的提問也知無不言。

很快我就把抽取“活氣”練的爐火純青，家里的大牲畜小寵物都被我拿來做過實驗，凡是被抽過的，隨后幾天都會萎靡不振，不過當時我也并未多想。

我煩惱的是，這些“活氣”僅僅只能幫我提升精力，哪怕是一整宿不睡覺，也不會有疲倦的感覺，但卻也僅僅如此，并不會讓自己的皮膚更光滑，容顏更明媚。

當時大小姐脾氣上來了，我以為少爺仍是個走江湖的小騙子，威脅他要趕他走！誰知我還沒等我發完脾氣，就頭重腳輕暈了過去了！

……

回憶到這里又出現暫停，看的出來老太婆好像陷入非常糾結的情緒中，但接下來的回憶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大吃一驚！

緩了緩，老太婆嘆了口氣接著說：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少爺躺在我的身邊，而我失去了處子之身，身下一片殷紅的血跡，下身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當時我恨不得殺了少爺！

瓦狗倒抽一口涼氣：“等等！你先前說你那個什么‘少爺’不就是個小孩子？這怎么會？”

喜水替老太婆回答：“我們之前看到那個少爺也就是二十左右，如果她說的一切為真，一百四十年每十年換算成一歲，那她當初遇見的小孩，其實已經……”

瓦狗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你是說，那年7-8歲的小孩，已經活了七八十年了！”

“是！”喜水不想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很多邪門歪道都有類似續命或者換命的法門，料想的沒錯，那個“少爺”應該也用了類似的邪術。

老太婆一下像失去了活力一般，整個人都困頓下去，仿佛回憶那一場歲月，像抽走了她最后的生命力一般，身子一歪靠在輪椅上，才能繼續說下去：

在那個時代，失去了處子之身意味著什么？那時我只想殺了眼前這個孩子，然后再自殺！

可是少爺卻說了一句話，讓我舉起刀的手遲疑了……

他說，你不是想容顏不老嗎？

少爺說：昨晚一夜已經讓我受孕，但肚子里的卻是個注定一出生就死的死胎，待分娩后，即可配合之前學會的抽取“生氣”的法子，轉化成壽命！

當時的我還不到十六歲，一聽這話無異于晴天霹靂！未婚先孕還是注定的死胎，所做這一切只為延壽幾年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