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就在水妖王與凱特等死神小隊,在水兒的協助下,展開了第二階段的追蹤工作的同時,亞芠也在妃雅的陪伴下,來到了聯軍大營里特別開辟出來的、用來監禁冒險者的營區當中。</br> 正如之前水妖王所推論的那般,一干冒險者們,在得知原本自己崇拜的銀月惡魔竟然是個假貨,而自己等人則得罪了真正的銀月惡魔之后,都感到惶恐不已。</br> 再加上后來翰羅半真半假的說出,在場的冒險者,都已經被翰羅所派出的素描部隊將容貌登記在案,打算日后聯合兩大帝國通緝他們,并且有著連帶將他們的親人一起緝捕歸案的打算之后,這些冒險者們再也不敢作怪,乖乖的束手就擒,讓翰羅派人將他們關進了聯軍大營之中。</br> 在經過了連續三天的協商之后,亞芠等人對于如何招攬這些冒險者以及控制他們,已經訂定了一個大綱,現在正要來跟他們好好的“談談”。</br> 走進用竹籬笆劃分出來的關人營區中,亞芠與妃雅便看到了整個營區里面一片死氣沉沉。</br> 看到了他與妃雅的來到后,雖然不少的冒險者都變了臉,但是卻也沒有什么舉動發生。</br> 畢竟,經過這三天來的經歷與思考,他們已經相當了解目前的情況,既逃不了千萬聯軍的大營重重包圍,又擔心自己得罪了亞芠以及翰羅會禍及家人,也難怪這些冒險者人人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br> 看到了冒險者們的情況,亞芠不禁一皺眉,正想要說些什么,身旁的妃雅卻對亞芠施了個眼色,同時低聲道:“亞芠,你先到旁邊去,對付這些冒險者們,我比你有經驗,有你在這里,光嚇都快嚇死他們了,別說要跟他們談了,交給我好嗎?”</br> 亞芠看了看這些散落在四周的冒險者們,又看看妃雅,最后點點頭,自己走出了營區。</br> 正如妃雅所說的,在得知自己在冒險者之間的名聲之后,他也曉得他已經不適合這種場合了,這到底是該不該算是名聲鼎盛后帶來的后遺癥之一呢?</br> 等到亞芠走出了營區之后,妃雅冷冷的注視著四周已逐漸恢復正常臉色的冒險者們。</br> 說到底,雖然妃雅這個冰火女王同樣有著震懾人心的作用,但是總不比亞芠這個銀月惡魔令人心生恐懼。</br> 起碼,冰霜美人怎么都要比冷酷惡魔要來得讓人安心點!</br> 妃雅也沒有什么廢話好說,朝四周掃視一眼后,隨即冷冷的說道:“今天我來這里,便是要跟各位討論一下,如何處置各位的辦法!”</br> 瞬時,整個營區的冒險者們,不知不覺開始聚集在妃雅的四周,既渴望又害怕的望著妃雅,擔心她會說出對他們不利的決定來。</br> 看著人都聚集得差不多了,妃雅淡淡一笑道:“首先,我想這對各位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有鑒于各位其實也是被煽動的受害者之一,因此聯軍本部和我跟亞芠,都不打算要傷害各位,同時,各位也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家人會有什么不測發生!”</br> 說完第一條之后,妃雅沉默一下,而在她周圍的冒險者們,則是先你望我我望你,最后看向眾人中間的妃雅,爆發出了驚天的歡呼聲來,這三天來的擔心與害怕,終于可以放下了。</br> 靜靜的讓冒險者們宣泄一下心中積郁了三天的情緒之后,等到眾人安靜下來,妃雅這才又冷冷的說道:“不過大家也先別高興太早,不對各位做出什么處置,不代表就這樣放過各位!”</br> 聽到了妃雅的話之后,冒險者們倒沒什么反應。</br> 畢竟他們也曉得,事情鬧得這么大,而且這幾天從周圍看守他們的士兵口中得知,這幾天聯軍高層又是戒嚴又是封鎖的,一連串雷厲風行的舉止,就是白癡也知道,聯軍在這件事情上吃了不小的虧,當然是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就無條件放過他們,因此對于妃雅的話,倒也沒感到太意外。</br> 妃雅看看四周后,滿意的點點頭道:“很好,大家都是聰明人,希望能夠繼續這么聰明下去!”</br> 不理會周遭冒險者們因為自己的諷刺而有點難堪的臉色,妃雅逕自繼續說道:“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想必各位這幾天應該都可以察覺出來,整個聯軍本部風聲鶴唳的情況吧!</br> “也不瞞各位,因為各位的關系,造成了我們所保管的獸卵大量失竊!”</br> 一邊暗中注意著周圍人群的反應,妃雅一邊淡淡的丟出了這么一顆重磅炸彈來,頓時弄得周圍的人群只感到眼前一片黑暗。</br> 擁有強大力量的古代幻獸卵遭竊?</br> 眾人很清楚妃雅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們這個消息的用意,很顯然的,妃雅是打算把這筆帳算到他們頭上了。</br> 不過就算如此,眾人也沒什么好說的,畢竟擁有強大力量的古代獸卵失竊所代表的意義,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相當的清楚,就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絕對是難以幸免的。</br> 甚至不少人已經開始猜測,也許直接受到懲罰,就算是終生受到監禁,甚至是被判處死刑,都要比妃雅即將宣布的處罰要來得好。</br> 不過,當中有些人并不就此認命,盡管明知道很難,但是為了預防最壞的結果發生,所以還是不得不跳出來爭取自己應有的權益,而哈德,顯然就是其中的代表性人物!</br> 哈德急切推開擋在面前的人群,直接沖到妃雅面前,大聲說道:“妃雅小姐請等等!”</br> 輕輕的一挑眉,妃雅有點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哈德,不曉得他突然沖出來要她等等是什么意思?</br> 幾乎是漲紅著臉的哈德,急切的說道:“小人哈德。納蘭,妃雅小姐請原諒小人的失禮,能不能請您先聽小人一言?”</br> 雖然是請示的問法,但是哈德根本就不等妃雅有所反應,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小人知道,我們這些綠水論壇冒險者們,在這段日子以來,造成了聯軍的相當困擾,對于這一點,小人等也都深感抱歉。</br> “但是有一點小人想要說明的是,能否請妃雅小姐撤銷對我們的懲罰?</br> “誠如妃雅小姐您之前所說的,我們這些冒險者,其實也是受到別人煽動驅使的棋子,認真來講,我們其實并未造成聯軍的任何人或物的損失</br> “不可否認,我們的確是因為貪欲蒙蔽了雙眼,而妄想不勞而獲取得古代獸卵,但是妃雅小姐請您想想,面對古代獸卵的強力誘惑,我想能夠禁得起這種引誘的人并不多”</br> 妃雅似笑非笑的打斷哈德,緩緩的說道:“你先喘口氣吧!我想你也未免太急了點!我都還沒講出聯軍打算怎么處置你們,你就說了這么多,好像有點太過杞人憂天了吧!”</br> “呃!小人我性子是比較急了一點,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如果有冒犯妃雅小姐您的話,還請您原諒”</br> 一邊小心翼翼的尷尬苦笑解釋著,哈德一邊心里暗暗叫著,天底下有誰不知道軍隊是最蠻橫無理的地方,我現在不把這些話說出來,萬一讓你開了口宣判結果,那可就來不及了,還不如趁現在能講趕快講,多多替自己開罪一下才好。</br> 妃雅微微一笑道:“我想各位最擔心的,就是你們的下場結局會如何,我可以先聲明一點,正如剛剛我所說的,聯軍也曉得你們只是受到別人的誘惑與利用而已,因此聯軍并不打算將獸卵失竊這案子,安到你們的頭上,將你們入罪,這一點你們絕對可以放心!”</br> 聽到妃雅再次強調,眾人心中隱隱的松了好大一口氣。</br> 妃雅繼續說道:“有鑒于各位之前所造成的困擾,同時考慮到,大家也都同為人類的一份子,有這個誠心與意愿來為人類貢獻出自己的力量,因此,聯軍決定將各位納入聯軍的體系當中</br> “說明白一點,聯軍認為諸位都有著一身好本事,所以聯軍將征召各位入伍,一同為人類的未來努力!”</br> 妃雅一說完,頓時引的一干眾人忍不住的議論起來。</br> 而哈德更是臉上一垮,他沒有想到原來.綠水論壇發布.聯軍竟然是打著這樣的一個主意,而且還套用了之前他們打出的借口,這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就算想要抗議,也無從抗議起。</br> 望著妃雅冷艷的表情,突然哈德靈機一動,連忙叫道:“妃雅小姐,不知小人能否再說幾句話?”</br> 妃雅冷冷的看著哈德一會后,淡淡的說道:“就知道你的意見很多,講吧!”</br> 哈德小心翼翼的說道:“關于聯軍想要征召我們入伍,讓我們能夠帶罪立功,我想在場的各位同道,應該都沒什么意見才是,也深感榮幸,只是不知道妃雅小姐能不能說明一下,我們在聯軍中,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算得上是贖完自己的罪過,而能夠恢復自由?”</br> 妃雅淡淡一笑道:“期限嘛!其實關于這一點,我們也有考慮到,也商量了很久,最后的決定是,就以天外怪物襲擊人類、而將它們打退之后的那天為期限,這樣如何!”</br> 哈德苦笑一聲,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妃雅小姐,您不覺得這樣的一個期限有點太過火了?</br> “我們誰也不知道,這些天外怪物什么時候會出現,萬一它們一輩子都不出現的話,那么我們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夠脫離軍隊的限制了?”</br> 妃雅略帶驚奇的表情道:“咦!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呢?當初你們不也是說出了,愿意在天外怪物出現的時候,貢獻出自己的力量來對抗它們嗎?聯軍這樣的一個決定,不是正好可以滿足你們的需求?”</br> 妃雅這話一出口,頓時引起軒然大波,一干冒險者們的臉色幾乎是個個鐵青,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聯軍竟然會將他們之前所說過的話運用得這么徹底,讓他們想要反駁都無從反駁起。</br> 天曉得那些天外怪物什么時候會出現?這樣真的是自打嘴巴,為自己設下了沒有期限的苦牢役期!</br> 看到哈德還想再說什么,妃雅截口道:“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但是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們,就算這個期限虛無飄渺又如何?</br> “既然當初你們都敢開口說出聯軍如肯拿出獸卵,你們愿意在天外怪物來襲時貢獻自己的力量,那么自然你們應當心里都有個底了。</br> “正如剛剛哈德你所說的,如果說天外怪物一輩子都沒出現,那么你們就一輩子都要受到軍隊的管制,你們可以說聯軍蠻橫,可以講軍隊霸道,但是這一切并不是軍隊所造成的,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而不是聯軍去找你們的。</br> “喊出這些口號與理由的,也是你們而不是聯軍,現在聯軍只不過是通過強硬一點的手段,讓你們履行你們的諾言而已!</br> “或是說,打從一開始,你們其實就打算用這個理由,從聯軍這里索取古代獸卵,然后一走了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聯軍恐怕得好好的重新考慮一下該如何處置你們了。”</br> 當眾人看到了妃雅在說著“重新考慮處置他們”這些話,那冷艷美麗的臉龐上,浮出了令人不祥預感的冷森笑容時,所有的人不禁心中一震。</br> 不用妃雅說出來大家也曉得,這個所謂“重新考慮如何處置他們”的決定,絕對不是大家喜歡聽到的,也不是大家承受得起的。</br> 一時之間,原本鬧哄哄的營區,完全的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出半句話。</br> 看到眾人垂頭喪氣的模樣后,妃雅臉上掛上了冷冷的笑容道:“當然了,各位也不必這么擔心,聯軍也不是就真的就蠻橫到要將各位控制得死死的,在考慮到各位的特質之后,聯軍在這三天當中已規劃出一個方案,專門成立一個由各位所組成的特別行動團。</br> “各位在這特別行動團當中,不但可以享有軍官級的待遇,平時也不需要像一般軍隊那樣出操值勤,只須在聯軍有需要的時候出動,去執行一些比較特別的任務就行了。”</br> 哈德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再次開口詢問起來:“妃雅小姐,您所說的特別的任務,指的是什么?”</br> 妃雅很干脆的回答:“顧名思義,特別的任務就是指一般聯軍軍人無法執行的任務。</br> “也不一定就是指狹義的高危險性任務,也許是刺探情報,或者是維持法紀、追逃叛徒等等,只要聯軍本部認為需要你們出動的話,就可以列屬特別的任務。</br> “對了,聯軍本部目前已經規劃出各位的第一個任務了。</br> “那就是編成教官團,請各位將各自的絕技,教授給聯軍特別挑選出來的菁英團隊,提升聯軍的實力!”</br> 妃雅這一番話所引起的效應,遠比剛剛聽到終生要受到聯軍控制,還要來得更令人震撼與憤怒!</br> 怎么講呢?</br> 要知道,這些冒險者們的各種技能,幾乎可以說是他們看家的本領、吃飯的工具、保命的家伙,如今聯軍竟然這么大剌剌的,要求他們要將各自的絕技傳授給聯邦軍隊,這根本就是一項犯忌的不合理要求吧!</br> 無視再度變臉的眾人,妃雅冷冷的說道:“請各位搞清楚一件事,就算各位加入了聯軍行列,也還是帶罪立功之身,不要跟聯軍說什么師門限制,或這是不合理要求的之類的廢話,聯軍不會跟各位講究這些規矩或是理由的。</br> “請各位牢牢的記住這一點,各位都是有罪之身,聯軍要你們干什么,你們就給我干什么,你們沒有拒絕或是討價還價的資格!”</br> 望著妃雅那張不怒自威的冷艷俏臉,眾人不禁一滯,大家總算見識到為什么妃雅這位大小姐會被稱呼為冰火女王了。</br> 此時的妃雅,渾身洋溢著一種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可以讓人明顯感受到的壓迫感。</br> 雖然僅僅是穿著一襲相當簡單的火紅勁裝,但是在眾人的眼中,此時的妃雅就仿佛是那站在高高的王座之上、頭戴皇冠、手持王仗的威嚴女王,那源源不絕的高貴而威嚴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受到陣陣的壓迫,令人難以呼吸,也叫人感覺到,她所說出來的話,就是至高無上的王命,絕對不容抗拒。</br> 一瞬間,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為何大陸上的人稱呼眼前這個妃雅大小姐為冰火女王,而不是那令人膽顫心驚的銀月惡魔的情侶。</br> 眾人很清楚的感受到了,這個大小姐就算是脫離了銀月惡魔的羽翼與影子后,她自己本身還是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br> 一個威嚴而高貴的女王陛下,根本就不需要倚靠銀月惡魔的襯托,便足令人不自覺的注視著她。</br> 就在眾人在妃雅的威嚴之前感到怯弱退縮之時,突然眼前一花,一道頎長的黑色身影出現在妃雅的身邊,同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出道:“妃雅,怎么突然感覺到你的氣勢高漲?發生了什么事情嗎?這些家伙不長眼?</br> “我早就說了,跟他們說那么多干什么?不遵守命令的人直接殺了就是了,何必跟他們廢話!”</br> 隨著話語聲,一陣令人膽顫心驚的濃濃冰冷殺機,突然彌漫了整個營地。</br> 如此冰冷無情的殺意,與妃雅的威嚴混和之后,對于營區內的一干冒險者們,等于是雪上加霜。</br> 比較膽小的人,已經兩腿發軟的坐倒在地了,剩下的也僅僅只是兩腿發顫,勉強在兩人的威嚴與殺機下支撐著,個個臉色發白。</br> 一時之間,眾人無言的望著眼前這對一黑一紅的身影,心中不約而同的近乎哀嚎著,天呀!好可怕、好恐怖的一對情侶!</br> 的確,對他們而言,眼前這一對情侶,一個是手染數十萬性命的可怕惡魔,一個是執掌全大陸十分之一以上財富、手下能人濟濟的威嚴女王,這對情人站在一起,帶給眾人的心理壓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br> 溫柔的對著突然出現的亞芠一笑,妃雅心里甜滋滋的望著亞芠,雖然亞芠從來不會甜言蜜語,也不懂得什么叫溫柔體貼,但是他卻總是在最不經意間展現他對自己的溫柔、寵溺與關懷。</br> 就像現在,因為自己一時的反應,便二話不說的來到自己身邊支持,就是這樣,自己才怎么也舍不得這個又冷又酷的情人!</br> 忍不住伸手攬住亞芠的手臂后,搖搖頭道:“沒什么,只是在跟大家說一些事情,稍微激動了點,沒什么大不了的,你先等等,我快說完了!”</br> 獲得亞芠的點頭示意之后,妃雅轉過頭來,繼續對著一干臉色發白的冒險者們說道:“總之,以上所說的就是聯軍對于各位的處置了,無論各位愿不愿意,這都已成定局,各位也不需要再多想了。</br> “當然了,各位可以對聯軍的命令陽奉陰違、可以視若無睹、甚至可以企圖逃離,只要你有這個運氣可以逃離泰龍、斯達帝國,以及我奇樓蘭聯盟的聯合通緝,可以帶著自己的親友逃離死神鐮刀小隊的追殺,可以不怕我男朋友的報復,那么把這當成各位成功的果實,我們也無話可說!”</br> 伴隨著妃雅每一句話,眾人臉色就更加白上一分,這等于是跟全大陸為敵,他們這些小小的冒險者如何敢做?</br> 深知一味的壓迫只會造成日后更大的反彈,妃雅突然收斂起身上的威嚴。</br> 這舉動連帶著讓亞芠也收斂起自己的殺機,妃雅這才甜甜的笑道:“當然了,聯軍也并不是一味的壓榨各位的。</br> “聯軍也有考慮到,如果各位能夠誠心誠意的幫助聯軍的話,那么聯軍會考慮,將各位處心積慮想要獲得的獸卵,分個幾顆讓各位玩玩的!”</br> 聽到了妃雅的話之后,剛剛還在亞芠與妃雅聯合氣勢下苦苦掙扎的哈德等人,瞬間兩眼放光的看著他們,可以想見,這批古代幻獸卵對于這些崇拜力量的冒險者們,誘惑有多大了!</br> 而妃雅則是挽著亞芠,不再跟他們說什么,笑嘻嘻的往營區外走了出去。</br> 既然已經威逼利誘的,將這些冒險者們那桀驁不馴的心給壓迫下去了,那接下來就沒他們的事情了,自然有翰羅派出的專人,來執行收編這些冒險者的工作!</br> 離開了冒險者們的營區之后,亞芠與妃雅這對聚少離多的情侶,終于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間與時間相處。</br> 在爾峊擎烈城漆黑的城墻最高處,亞芠靜靜的站在碉堡頂上,抬頭遙望著皎潔月亮,而妃雅則屈著雙腿,背靠著亞芠的雙腿坐在亞芠的身前,如亞芠般的同樣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br> 乍看之下,仿佛是一對以銀月與星空為背景、飄飄然的神仙眷侶畫面,但是如果能聽到他們所交談的事情,恐怕會令人為之絕倒,雖然稱不上是殺人放火,但其實也差不了多少了。</br> “這么說來,已經確定華那邦公國與奇特城的反叛勢力聯合了?”</br> 聽到了亞芠的詢問,妃雅輕輕的點頭道:“沒錯,原本我奇樓蘭聯盟已經騰出大半的力量,來恢復大陸上的商業活動,但是因為奇特城突然派出了大量的魔族,再加上他們原先就有的牛怪合力之下,導致聯盟大量死傷,甚至攻勢也為之受挫,被他們搶回了不少的地盤。</br> “現在,我不得不將那些恢復商業的人力物力再度的調整回來,用來面對奇特城的勢力。”</br> “唉,華那邦公國不愧是有著千年歷史的大國,盡管在這么一個時候,還是能夠發揮出他們最大的力量,來挽回滅國危機,想要消滅一個國家,果然不是一項簡單的事情。”</br> 聽著亞芠的感嘆,妃雅同意的點點頭,隨即又皺眉道:“華那邦公國與奇特城的聯手,目前并非是我們最頭痛的問題,現在我們比較不好受的是,泰龍帝國與斯達帝國的民情反應問題!”</br> 亞芠愕然的低下頭,望著妃雅問道:“這兩個帝國什么民情反應,讓你們這么頭痛?”</br> 妃雅幽幽的嘆息道:“雖然兩大帝國的高層,有這個決心要將華那邦公國一舉滅國,但是問題在于兩國出兵至今已大半年了,如此龐大的軍隊長期駐扎在外征戰,對兩大帝國而言,是一項相當嚴重的國力消耗!</br> “再加上因為組成聯軍的兵力長期在外,兩個帝國的民間已經開始出現怨言,畢竟都是自家子弟長期在外參與征戰,也難怪那些鄉親父老們會擔心自己的子弟,而聯合起來對兩大帝國的上層施加壓力了。</br> “其實不光是兩大帝國這樣,之前我抽調人力,再度參加對奇特城的圍剿,也引發了聯盟中的反對聲浪。</br> “要不是幾個傭兵團與城主都支持我的決定的話,恐怕聯盟內的這些商人們早就造反了。</br> “目前,我們雖然勉強將各自勢力內的那些反對聲浪壓制下去,但是我擔心長此下去的話,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這是當前我們最頭痛的問題。</br> “另外,華那邦公國與奇特城的韌性,也是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目前我們在要保存自己的實力、還是要將他們殲滅之間取舍,也實在是叫人頭痛不已,你有什么好建議嗎?”</br> 由上而下的看著妃雅冷艷的面容良久,亞芠搖頭苦笑道:“你叫我去沖殺,我或許沒問題,像這種有關政治與戰略上的問題,你問我等于是問道于盲,我實在是不懂,只能靠你們了。”</br> 妃雅嬌嗔道:“就知道你這大少爺不懂,不然也不會丟下這么一堆爛攤子給我們,自己帶著死神小隊到其他大陸上去逍遙!</br> “算了,改天我再跟兩大帝國的高層聯系,看看有沒有什么好辦法,解脫目前的窘境!”</br> 亞芠啼笑皆非的看著將自己找尋盟友的行動當成了四處逍遙的妃雅,最后只得苦笑道:“辛苦你了!”</br> 突然,妃雅眼珠子一轉,拉拉亞芠的衣角道:“好啦!別站那么高了,這樣抬頭跟你講話很累呢!”</br> 亞芠從善如流的在妃雅旁邊坐下來。</br> 妃雅隨即看到,亞芠上身微向后仰,右膝微屈左手后撐,微微的揚起頭來,一頭長發迎著晚風輕輕飛揚著,說不出的瀟灑與愜意。</br> 妃雅不禁眼前一亮,由衷道:“亞芠,我想告訴你一件事!”</br> 亞芠好奇的偏過頭來看向妃雅,旋即看到妃雅微紅著臉,直直盯著自己道:“我突然發現到,你這個姿勢好帥呀!”</br> 亞芠一滯,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反應!</br> 而妃雅先是恣意的欣賞一下亞芠的坐姿后,突然移動身軀來到亞芠的背后,整個人趴在亞芠的背后,兩手圈著亞芠的胸膛,在亞芠的耳邊喃喃道:“真希望每天都能夠跟你一起看風景!”</br> 感受著情人之間的溫存,亞芠嘆息道:“會有這么一天的!”</br> 妃雅嘟著嘴,不滿的看著亞芠的后腦勺,忍不住輕輕的用小嘴咬了一下亞芠的耳朵,帶點嬌嗔道:“決定了,以后你跟人家在一起,不要再說那些掃興的話了,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部分,不如來談談關于情人之間的話題。”</br> 亞芠一愣道:“什么情人之間的話題?”</br> 在亞芠身后的妃雅,壞壞的笑道:“譬如說有關某某人的姊姊最近如何之類的話題呀!”</br> 聽到妃雅這么一講,亞芠突然渾身一僵,吶吶道:“呃”</br> 妃雅忍不住的用自己的前額撞撞亞芠的后腦勺,不滿道:“呃什么呃?”</br> 亞芠難得急出了一身汗,腦中急速的轉動道:“你知道的,我其實只是把她當成姊姊而已!”</br> “對呀!一個對弟弟有情意的姊姊!”</br> “她其實只是一個愛上了虛幻影子的可憐姊姊。”</br> “對呀!終于找到虛幻影子替身的惹人憐愛的姊姊!”</br> “我跟她之間其實沒什么的。”</br> “但是她很想跟你有什么!”</br> “需要一點時間讓她認清楚我跟約瑟之間,并不是同一個人。”</br> “嗯不過事實是同一個人吧!”</br> “呃是你讓她跟著我的!”</br> “人家長輩都出面求人家的了,我總不好拒絕人家,你以為我想呀!”</br> “好吧!我投降!你到底想說什么?”</br> 隨著自己說一句妃雅跟著說一句,亞芠不得不宣布投降,一把將妃雅拉到身前,讓妃雅臥倒在自己懷里,捏捏妃雅的俏鼻,無奈的說道。</br> 伸手輕輕撫摸著亞芠堅挺的胸膛,妃雅幽幽低語:“其實人家很妒忌蘇蘭姊姊可以跟在你的身邊,而我呢,卻不得不留守在聯盟里忙得昏天暗地的,你是人家的男朋友呀!”</br> 輕撫著妃雅柔細的長發,亞芠嘆息道:“你知道,這輩子我已經被你這個小妖精給鎖住了,我跟蘇蘭之間根本就不可能的!”</br> 妃雅白了亞芠一眼道:“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妒忌又是另外一回事!”</br> “小心眼的小妖精!真的這么不相信我?”</br> 嘆了一口氣,亞芠邊替妃雅梳理被晚風吹亂的長發,一邊嘆息的問著。</br> “相信!我當然相信你了,不然我也不會放心的讓蘇蘭姊姊跟在你身邊!不過大少爺你是什么意思?竟然敢說人家小心眼?”</br> 揮揮纖細的小拳頭,妃雅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br> 亞芠苦笑道:“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會讓蘇蘭認清,我并不是她想像中的約瑟的。</br> “畢竟我就是我,是銀月惡魔,而不是那單純的約瑟,必要時”</br> 似乎從亞芠的語氣中聽出了某種味道來,妃雅忍不住的坐起來,看著一臉冷硬的亞芠,有點不可思議的叫道:“難道你想難道你不怕嚇跑蘇蘭姊姊這個溫柔體貼的可人兒?”</br> 搖搖頭,妃雅轉身仰躺入亞芠的懷里,愛理不理的說道:“算了,反正你自己招惹的麻煩,你自己去解決。</br> “只是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有膽敢給我紅杏出墻的話,我管你是萬人崇敬的慈悲圣者,還是兇名赫赫的銀月惡魔,當心我把你打成豬頭!”</br> 亞芠苦笑的搖搖頭,寵溺的摸摸妃雅絕美的俏臉,抬頭看向那無限動人的漆黑夜空</br> 這夜是屬于天下有情人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