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打九折,太少了把。”</br> 許陽輕輕搖頭。</br> “九折也不少了,以前都是九八折的。”</br> 豐云來到許陽身旁,笑吟吟的說。</br> 許陽看了她一眼,問:“債務(wù)還清了?”</br> “恩,都還清了,還有余錢,所以想過來碰碰運氣。”</br> 豐云的目光掃過現(xiàn)場的石頭,說道:“這些石頭,都是經(jīng)過打磨包裝后的。”</br> “有家有真,連我都只能判斷出一半的可能性,所以買這些石頭,真的就是看運氣了。”</br> “那你覺得,最大那個真假?”</br> 許陽問。</br> 豐云看了一眼三個億天價的石頭,盯了一會后,緩緩說道:“半真半假把,那個石頭放了七八年都沒有人敢去碰。”</br> “如果你敢買,我就敢切開它。”</br> 許陽白眼,心想你要是敢買,我還敢切呢,這不是說廢話嗎。</br> 兩人談話工夫,已經(jīng)有人下單,開始購買這里面的石頭了。</br> 不過剛開始,沒有人敢去買很貴的,都是挑一些個頭小,幾萬塊錢的那種。</br> 切了七八個后,有兩個出了綠,能翻倍賺。</br> 呂祥看中了一塊外觀圓潤的石頭,十萬多。</br> 他買下之后,去切開,里面真的有玉。</br> 不過玉的品種不是特別好,最多就是回個本。</br> “我剛才看那塊石頭外形不錯,本以為會有好點的品種,沒想到那么差。”</br> 豐云搖頭說道。</br> 許陽皺了一下眉頭,如果連豐云這個二十多年的老油條都看不出來的話,那今天來買的,是不是真的看運氣了。</br> 這時,呂祥垂頭喪氣的回來了,說:“我買了二十塊,花了一百多萬,最后就有五個出來。”</br> “一些商家買了后,居然就回本八十多萬,我還虧了二十來萬。”</br> 聽到這話,許陽笑呵呵的說:“圖個樂呵就行了,別指望這個發(fā)財,我們畢竟不是專業(yè)的。”</br> “早知道,我們應(yīng)該帶一個團隊過來的。”</br> 呂祥指了指四周的人,很多大公司都帶來國內(nèi)外頂尖專家,還有專門的儀器去測試。</br> 有些公司,已經(jīng)買一塊切中一塊了,幾率至少也有百分之八九十左右。</br> “我也去看看。”</br> 豐云相中了幾塊不錯的,起身過去了。</br> “兄弟,你也隨便買兩塊把,就當(dāng)過癮好了,我出錢。”</br> 呂祥拍著許陽肩膀說。</br> 許陽心想反正都來了,那就隨便買幾塊。</br> 隨后,許陽在現(xiàn)場挑選了起來,有些石頭外形不錯的,他并沒有買,反而去買那些長相丑陋的。</br> 挑了五塊不貴的,許陽讓人切開。</br> 三塊出現(xiàn)了山料,品質(zhì)最差的,唯一一個切出了山流水料,品質(zhì)雖然好。</br> 但是因為只有巴掌那么多,也賣不了幾個錢。</br> 幾個商家報價后,許陽就給賣掉了,剛剛夠回本而已。</br> “買這些東西,真的是看運氣了。”</br> 許陽咂咂嘴。</br> “綠,好綠啊,絕對是帝王綠!”</br> 人群中傳來驚呼的聲音,許陽跟呂祥連忙跑過去看。</br> 擠開人群,便看到一個足球那么大的石頭,里面出現(xiàn)了品質(zhì)極佳的玉料。</br> 有人說是帝王綠,有人說不是。</br> 雖然只切開一小塊,但是如果里面全部都是的話,絕對能賣數(shù)千萬以上。</br> “我出一百萬。”</br> 有珠寶商報價了。</br> “三百萬。”</br> “三百五十萬。”</br> 價格到了四百萬后,就上不去了。</br> 畢竟他們只看到外面這一小塊,不確定里面是什么樣子的。</br> 價格再高的話,可能會虧死。</br> “小伙子,切,還是不切?”</br> 買中這塊石頭的男子愣神半響,然后臉上露出狂喜之色。</br> “切,為什么不切,切開我就有上千萬了!”</br> 男子眼睛都紅了,他很確定里面一定全部都是玉石。</br> “拿我可就切了。”</br> 打開磨石機后,開始一點點的切。</br> 喀嚓。</br> 突然,石頭從中間裂開了,然后碎裂成兩半。</br> 幾百雙目光死死盯著,發(fā)現(xiàn)這塊石頭中間是空心的,什么都沒有。</br> “沒,沒有?”</br> 男子臉色瞬間一片刷白,如果中間沒有的話,那根本不可能賣到上千萬的價格。</br> “唉,原來只有小半塊啊,賣一百五十萬頂天了。”</br> 人們惋惜的搖搖頭。</br> 剛才如果沒切開的時候,說不定還能賣三四百萬,現(xiàn)在一百五十萬有沒有人要都不知道。</br> 男子是瞬間從天堂掉到了地獄,他不僅賣不到幾千萬,說不定幾百萬都拿不了。</br> “我出九十萬收了。”</br> 剛剛熱情高漲的珠寶商門,在此刻都冷冰冰了起來。</br> 而且還只有他一家報價,其余人都散開了。</br> 男子吐血,剛才還能賣兩百萬的,現(xiàn)在只能賣九十萬了,氣的他跳樓的心都有了。</br> 許陽也算是親眼看到了,一刀天堂,一刀地獄的感覺了。</br> 對方想搏一搏,賺幾千萬的,沒想到被外表給騙了,就只有那么一點點。</br> 就跟昨天豐云賣的那塊差不多,如果全部切開,可能就賣個一百萬左右。</br> “怎么樣,你們挑到好的嗎。”</br> 豐云回來了,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是有收獲。</br> 呂祥搖搖頭,說道:“沒敢對大的下手,心里沒底,要不你幫我們看看。”</br> 豐云說:“如果你們相信我,我就帶你們看一個。”</br> “你先待我們看看。”呂祥說道。</br> “跟我過來。”</br> 豐云轉(zhuǎn)身往前面走,許陽跟在身后。</br> 走了兩步,察覺到身后沒人,許陽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顧昊奕在盯著一群人看。</br> “走啊,你干嘛呢?”</br> 許陽喊道。</br> 顧昊奕回過神來后,連忙小跑了過來,笑了笑,沒說話。</br> 許陽有點無語這個人了,從過來開始,就一言不發(fā),跟假人似的。</br> 明顯是魂不守舍的狀態(tài),也不知道在想什么。</br> 很快,豐云帶著他們來到一個角落的位置,然后試著一個長得跟凳子差不多的石頭。</br> “這一塊,我看它外觀雖然經(jīng)過打磨跟修士,但是一些紋絡(luò)還是能夠看到的。”</br> “出綠的幾率百分之九十五,但是品種不會特別的好。”</br> “買下它要一百二十多萬,出綠后,最多不超過三百萬的價格。”</br> 許陽疑問道:“既然你這么肯定,那你為什么不買下?”</br> 豐云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昨天還清債務(wù)后,手里就十來萬左右,買不起它。”</br> “那好,我相信你的話。”</br> 呂祥立刻把人喊過來,要買下這塊石頭。</br> “等一下,這塊石頭是我們先看上的,你們?nèi)タ磩e的區(qū)。”</br> 一個老女人過來了,許陽瞅了一眼,是昨天那個六福珠寶的負責(zé)人。</br> “這塊,是我們先看上的,你們不要跟我們搶。”</br> 豐云皺眉說道。</br> 她剛才就在研究了,這個女人并沒有在這里。</br> “價高者得。”老女人淡漠的說道。</br> “兩位,你們誰要這塊石頭?”</br> 賣家問道。</br> “我要。”</br> 豐云說:“我原價買,不用打折。”</br> “我加價十萬。”老女人說。</br> “你!”</br> 豐云氣得夠嗆,怎么還有這種不要臉的人。</br> “我加五十萬。”呂祥冷哼一聲。</br> “加一百。”</br> 老女人面不改色。</br> “我……”</br> “算了。”</br> 許陽攔住呂祥,搖頭說道:“這女人明顯是跟我們杠上了,不跟她搶。”</br> 聽到這話,老女人臉上有點傲氣,心想你們這群大陸土鱉,有什么資格跟我搶。</br> “我們加價兩百。”</br> 許陽淡淡的說道。</br> 呂祥驚呆了,加價兩百萬?</br> 瘋了把,這塊石頭不是說了嗎,最多就賣個三百萬左右,這完全是不賺錢的買賣。</br> “你,你干跟我搶!”</br> 老女人老臉上帶著怒氣。</br> “就是跟你搶,有種你繼續(xù)加啊。”</br> 許陽挑釁對方。</br> 老女人剛要加價,身后一個男的攔住她,低聲說:“陳總,算了,別跟他們慪氣,這石頭不值那么高價格。”</br> “好,算你們有種,咱們走著瞧。”</br> 老女人陰沉著臉離開了。</br> “媽的,解氣啊,我還以為要憋屈死呢。”</br> 呂祥大笑了起來。</br> 許陽呵呵笑道:“咱們不主動惹事,不代表就怕別人,任何人都別想欺負到咱們頭上。”</br> “你們兩個,真的不怕六福的人?”</br> 豐云疑惑的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