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路邊,許陽找出剛才記下的號碼,直接撥過去。</br> 電話接通了,是個男人的嗓音,很低沉。</br> “我打聽一個人……”</br> 許陽把蒙太的事簡單說下,讓對方幫忙把人找出來。</br> “三個小時后告訴你地址。”</br> 對方說。</br> 許陽看了一眼手表,三個小時后,差不多就是八九點左右了,也可以。</br> “行,麻煩你了。”</br> 許陽客氣了兩句就掛斷電話,心想反正都是付你錢的,不用感激。</br> 現在是五點半,那個佟總估計要打電話來了。</br> 許陽低頭想著,一會跟那個佟總吃飯時候,就想辦法把人灌醉了。</br> 然后就讓男模給帶走。</br> 之后,許陽得到那個項目部經理的位置后,就帶著人過去暴揍一頓,打服氣為止。</br> 想到這,許陽不知不覺就自己笑出來了,至少看起來是沒什么毛病。</br> 嗡。</br> 口袋的手機響了。</br> 許陽拿起一看,果然是那個佟總打來的。</br> ……</br> 三十多分鐘后,許陽到了佟總說的飯店門口。</br> 許陽還以為飯店多高級,沒想到只是普通的湘菜館,里面人也不多。</br> 進去以前,許陽給高健通了個電話,問對方男模有沒有準備好。</br> 高健說準備好了。</br> 許陽這才敢放心的進去。</br> “佟總,你來早了……”</br> 許陽進去打招呼,坐下,倒酒,寒暄起來。</br> 佟總毫不客氣的往許陽身旁坐,往他身上貼。</br> 不得不說,佟總雖然有四十歲的年紀了,但樣貌跟身材都是沒得時候。</br> 好幾次,許陽也是偷偷咽口水,但是想到對方的兒子跟自己一樣大,躁動的心就會安分下來。</br> 一瓶白酒,十幾瓶啤酒下肚以后,兩人都喝多了。</br> 許陽酒量大,還能保持清醒,但佟總就不行了。</br> 她直接喝趴下了。</br> “佟總,佟總。”</br> 許陽叫對方,醒不過來。</br> 看來,是真的喝多了。</br> 許陽心中想著,當即拿出手機通知了男模。</br> 過了十幾分鐘,男模來了。</br> 這個男模就跟高健說的差不多,果然是高大威猛,至少一米八五的身高,腹肌也有。</br> 只有兩個字能形容,硬漢!</br> “佟總交給你了,好好伺候著。”</br> 許陽拍拍男模結實的胳膊,這胳膊比自己腿都粗。</br> 男模直接把佟總扛起來,抱著離開了飯館。</br> 許陽真是羨慕對方的體格,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夠長成對方的模樣。</br> “老板,結賬。”</br> 許陽去前臺結了賬,搖搖晃晃的走出飯館。</br> 隨后,許陽坐在臺階上,摳吐了幾次,把喝進去的白酒吐出一多半。</br> 吐完后,雖然嗓子眼很難受,但是人卻精神了很多。</br> 二月底,馬上三月,溫度逐漸回暖,沒那么冷了。</br> 坐在地上也只是稍微有點涼而已。</br> 寒風吹過,頭腦冷靜了很多。</br> 許陽在等那個人的電話。</br> 坐了大概十幾分鐘左右,手機震了。</br> 許陽趕緊拿起來,是一條短信,上面是一個地址。</br> 收到地址后,許陽立刻起身,攔住出租車就過去了。</br> 在去的路上,再次給高健打電話過去,讓對方找一幫打手過來幫忙。</br> 二十分鐘后,許陽坐車到了目的地。</br> 他過來后沒多久,兩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跟前,七八個挺著大肚子,穿著皮衣的壯漢下來。</br> “許總,讓我們教訓誰,東西都帶來了。”</br> 這幾個人從后備箱拿出了鐵錘,跟消防斧。</br> 許陽翻白眼,哥是讓你們揍人來了,不是拆家。</br> “一會打的時候,輕點,別給弄死了。”</br> 許陽叮囑兩句后,轉身往里面走。</br> 這是一片破舊的棚戶區,房子都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已經要拆遷了。</br> 每一個房子都是緊挨著的,許陽帶著一幫人進來,弄的雞飛狗跳,很多大爺大媽都嚇呆。</br> “就是這了。”</br> 許陽停在了二十五門牌號前。</br> 隱約間,看到里面的燈還亮著,應該是有人。</br> 許陽后退一步,讓后面的壯漢去敲門。</br> 兩個人玲著斧頭過去了,狠狠鑿在大門上。</br> 咚的一聲,屋門整個都轟然倒下,七八個人立刻一窩蜂的沖出去。</br> 許陽也跟著進去,屋里的人都嚇傻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地上。</br> “都別動,不然打死你們!”</br> 所有人都被死死按著,許陽挨個的去看。</br> “不對,他沒在這里。”</br> 許陽說,這屋里面沒自己要找的人。</br> 啪嗒。</br> 門外,一個男的手里的臉盆掉了,臉色慘白一片。</br> 許陽回頭,發現自己要找的人在門外。</br> 嗖!</br> 那人撒腿就跑。</br> “追!”</br> 許陽大喝一聲。</br> 屋里的人立刻拿著斧頭就追了出去。</br> “不好意思拉各位,我不是找你們的,這是賠償大門的錢。”</br> 許陽丟下五百塊,跟著跑出去了。</br> 經過一系列驚心動魄的追逐后,二十分鐘以后,終于在一個垃圾場附近,把那個男的逮住了。</br> 許陽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累的他癱在地上。</br> “饒命,饒命,我什么都不知道……”</br> 男子凄慘的喊道。</br> “別裝委屈了,公司是不是你舉報的,我記得你是項目部的經理。”</br> 許陽冷眼看著對方。</br> “不是我,不是我要舉報的,是王經理讓我這么做的。”</br> “哪個王經理?”</br> “是公司的王副總。”</br> 聽到這話,許陽眉頭一皺,公司王副總,整個人自己不認識。</br> 當時一下把所有管理層開除了,所以許陽并不知道誰是王副總。</br> “有照片嗎,給我看一眼。”</br> 許陽冷聲問。</br> 這人顫巍巍的拿出手機,打開照片,給許陽看了一眼。</br> 許陽看了一眼,記住了這人的長相。</br> “打,給我狠狠打。”</br> 許陽呸了一口氣,讓你舉報公司,差點公司就完蛋了。</br> 砰砰。</br> 七八個壯漢拳打腳踢起來,這項目經理哭慘連連。</br> 暴打了七八分鐘后,許陽讓人停手了。</br> 項目部經理滿臉是血,哀嚎的躺在地上,手指都斷了。</br> 真慘。</br> 許陽有點不敢直視,還好自己讓人停手了,不然人被打死怎么辦。</br> “以后永遠的給我消失,不要讓我看到你。”</br> 許陽丟下一千塊醫療費后,轉身帶著人離開了這。</br> 遠遠的,還聽到那項目經理驚天地的哭喊聲。</br> 許陽身子一哆嗦,媽的,哭聲這么慘,跟死了爹媽是的,太滲人。</br> 不過,許陽現在也享受到了錢帶來的好處。</br> 有錢,真的是什么都可以做到,不僅可以為所欲為,還想欺負誰就欺負誰。</br> 許陽暗暗驚嘆,原來錢真的是萬能的,就沒有它做不到的事。</br> “許總,還有別的事嗎?”</br> 領頭的男子問。</br> “沒了沒了,這次辛苦兄弟們了,你們去找高健領紅包把,我口袋空了。”</br> 許陽尷尬的說。</br> “沒事沒事,我們都是健哥朋友,錢不錢的無所謂。”</br> 一伙人笑起來,上了車離開了這里。</br> 許陽拿起手機,打給高健,讓對方多給點錢,回去了自己報銷。</br> 然后,許陽又打給公司人事部,查看那個王副總的檔案。</br> 過了幾分鐘后,檔案資料發到了郵箱里面。</br> 手機登錄不了郵箱,許陽只能去附近找了個網吧,登錄扣扣,點開郵箱。</br> 看完王副總的資料,許陽忽然有點頭疼。</br> 這個王副總的身份,還真的不簡單,對方有個當兵的小舅子。</br> 那小舅子也很厲害,混了個不大不小的職位。</br> 許陽想著,要是找人教訓了這個王副總,那個小舅子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br> 真的鬧大了,對許陽自己也沒什么好處。</br> 畢竟不是在華北市,在這里,還沒有尋找到自己的靠山,該低調就得低調。</br> 許陽關掉電腦,手托著下巴,開始沉思。</br> “我是不是,該找個靠山了?”</br> 許陽嘀咕著。</br> 想了十幾分鐘,最后還是覺得去認識認識當地的頭比較好。</br> 跟當地的頭打好關系,開公司,弄酒吧,都不會有人找麻煩。</br> 想通后,許陽輕吐出一口氣,用手機找到陸老的號碼,撥通過去。</br> 通過陸老介紹的話,絕對比自己直接上門好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