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夜宵，許陽陪著三腿他們玩麻將。</br> 玩的不大，都是幾十塊上百的，一百五封頂。</br> 雖然有封頂，但是一晚上下來，也讓許陽輸了不少。</br> 小一千塊左右。</br> 不過輸?shù)倪@點錢，對現(xiàn)在的許陽來說根本不算什么。</br> 早上六點，外面天蒙蒙亮了，一些炮仗聲陸陸續(xù)續(xù)的響起。</br> “不玩了不玩了，該回家吃飯了，今天還得上墳呢。”</br> “散了。”</br> 牌局散伙了，許陽也不斷打哈欠，這玩一晚上，除了感覺眼睛有點疼，居然一點都不困。</br> 扭頭一看，幾個女孩都躺在沙發(fā)上睡覺，徐憶曼也在睡。</br> 許陽過去把人叫醒，拍了拍徐憶曼的臉蛋。</br> “恩？”</br> 徐憶曼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許陽說：“六點了，該回去了。”</br> “好。”</br> 徐憶曼起身，去洗了把臉，收拾干凈后，從廁所出來。</br> “大家新年快樂，都玩的開心點，拜拜。”</br> 許陽跟他們揮手告辭，帶著徐憶曼離開了這里。</br> “陽子別走，還有我呢。”</br> 三腿抓著一把零錢塞到口袋，匆忙的跟著跑出來。</br> 下樓后，一股涼風吹過來，凍得直哆嗦。</br> “陽子，我一會就回村了，你回去不。”</br> “回，吃了飯得去祖墳那走一趟。”</br> 許陽說。</br> 順帶著，還得拜訪一下老親戚什么的，有些人，還是得見見。</br> “既然我們都順路，那就先去我家吃飯，然后一塊走？”</br> 許陽問道。</br> “我肯定是蹭飯的。”三腿嘿嘿笑起來。</br> 徐憶曼則是有點不好意思去，許陽勸說了幾句后，對方也答應(yīng)了。</br> ……</br> 三人回到家，許陽讓爸媽多煮上兩個人的餃子，一塊吃。</br> 而且家里也是第一次這么熱鬧，三腿跟爸媽都熟了，就跟在自己家一樣，一點都不客氣。</br> 徐憶曼雖然不經(jīng)常來，但上高中時候，對方就照顧許陽。</br> 爸媽也都知道。</br> 所以聊起來，也一點隔閡都沒有。</br> 而且吃飯時候，徐憶曼還不斷說許陽在學生發(fā)生的一些趣事，逗得爸媽不斷笑。</br> 許陽老臉無比尷尬，心想你就不能不提以前的糗事嗎，丟死人了。</br> “誰能想到，我兒子居然成事了，當了老板。”</br> 媽笑呵呵的說，笑的魚尾紋都出來了。</br> “是啊，誰能想到當年在班里混的最差的學生，能有今天這個生活。”</br> 徐憶曼有點羨慕的說。</br> 她算是一點點看著許陽成長起來的。</br> 當年上高中時候，徐憶曼都以為許陽考不上大學了。</br> 或者考上大學后，以當時許家的條件，可能要一邊打工一邊讀書。</br> 沒想到，奇跡就在高考前期發(fā)生了。</br> 居然憑借開網(wǎng)吧而賺了錢。</br> 之后又是一大筆一大筆的投資房地產(chǎn)。</br> 讓許陽混到了今天這個地步。</br> 徐憶曼對許陽了解的不是特別多，只知道對方是好幾家網(wǎng)吧的老板。</br> 其它一些，她也不是特別清楚，所以也不知道許陽到底有多少錢。</br> 不過徐憶曼覺得許陽能在酒吧花四五千都不眨眼，身價怎么也得過百萬了。</br> 身價百萬，在華北市，那絕對是有錢人的有錢人了。</br> 徐憶曼心中都羨慕對方。</br> 她自己這點的死工資，干一輩子都別想賺到一百萬。</br> “陽子的人生就跟玩游戲開了掛一樣，以后陽子要是當了首富，我就是首富的狗腿子。”</br> 三腿哈哈大笑了起來。</br> 全家人都笑了。</br> 許陽也跟著在笑，但是他心里面想，三腿你說的話，哥肯定會實現(xiàn)的。</br> 不過你不是狗腿子，而是哥的好兄弟。</br> ……</br> 吃飽喝足以后，收拾好東西，一塊開車回去了。</br> 許陽開車，爸坐前面，媽跟三腿他們做一塊。</br> 剛好是五個人。</br> 一路上都在聊天，氣氛很活躍。</br> 許陽打開收音機，各個電視臺，到處都是在拜年，昨晚沒看的春晚，今天開始回放。</br> 幾個小時的路程下來，一點都不累。</br> 車開進長云縣，許陽看到家家戶戶都掛著燈籠，貼著對聯(lián)。</br> 小孩歡快的扎堆，一起放鞭炮。</br> 過年期間，所有商店都關(guān)門了，只剩下那么一兩家還開著。</br> 街上同樣是連個人都看不到。</br> 路過網(wǎng)咖時候，許陽瞄了一眼，里面人山人海的，都是學生模樣的人在上網(wǎng)。</br> 許陽感嘆，自己就算不干別的，就靠著這些網(wǎng)吧，一個月下來也能賺不少的錢了。</br> 很快，車開過許鎮(zhèn)，進入了村子。</br> 中途先放徐憶曼下車，然后是三腿，最后才到了家門口。</br> 不過家里沒人，也沒打算回去。</br> 許陽開車，帶著爸媽去拜年去。</br> 村里面的親戚很多，不過有一些親戚，許陽是不想看到的。</br> 除了極個別的老一輩之外，許陽根本就不想看到這些親戚。</br> 跟一個長輩拜了年出來，許陽靠在車邊，抽了根煙。</br> 爸媽出來后，去另外一家。</br> 過了半個多小時左右，爸媽回來了。</br> “媽，臉色不對勁啊，誰欺負你了？”</br> 許陽眉毛一挑。</br> “沒事，就是你大伯家對我們不待見，說有錢了也不救濟他們，就給趕出來了……”</br> 媽尷尬的說。</br> “狗屁玩意。”</br> 許陽罵罵咧咧道：“我們有錢也是自己賺來的，憑什么幫他們。”</br> “當年咱們家窮的時候，大伯家還是不借錢給咱們。”</br> “我可是記得上小學那會，媽你在門外喊破了嗓子，他們也沒借一毛錢出來。”</br> 媽嘆氣，過去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不提它也罷。</br> “上車把，我們?nèi)e家走走。”</br> 許陽上了車，之后又帶著爸媽，去了幾個關(guān)系還算不錯的親戚家串門。</br> 等時間到了十一點左右，許陽開著車到了祖墳上。</br> 祖墳里面埋了很多人，有爺爺奶奶，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老一輩親戚。</br> 燒紙時候，剛好跟另外一波人碰到。</br> 這一波人算是爺爺兄弟那一輩的，叔公姑婆這類的。</br> 不過兩家早就沒什么來往了，許陽大部分都不認識這些人。</br> 就當許陽準備走的時候，一個小孩突然把點燃的炮仗仍在他腳底下。</br> 砰的一聲，把皮鞋炸出個窟窿。</br> 許陽頓時愣住，媽的，這皮鞋可是石河靈送的那雙啊，貴死了。</br> 幾個小孩不僅沒有認錯，反而又丟了一個到腳底下，轉(zhuǎn)身捂著耳朵就跑。</br> 許陽反應(yīng)賊快，他立刻把炮仗撿了起來，隨手就丟回去。</br> 啪的一聲，炮仗在上衣的后帽上炸開，嚇得幾個小孩哇的一聲就哭了。</br> 許陽笑了，熊孩子，活該。</br> “你干嘛呢！”</br> 幾個老婆娘立刻就過來了，先是看小孩有沒有事，然后狠眼瞪著許陽。</br> “你找死呢是不是啊，這是小孩懂不懂！”</br> 許陽呵呵一笑，說：“小孩就能往我腳底下扔炮了，把我皮鞋都炸爛了知不知道。”</br> “不就是一雙破皮鞋嗎，我們賠給你，你把我小孩炸傷了怎么辦！”</br> 幾個老婆娘滿臉怒容：“什么樣的爹媽就教出什么樣的孩子，窮孩子就是賤！”</br> 許陽臉色一冷，這幾個老娘們什么意思，罵人？</br> 心中一股無名火就上來了，許陽攥緊拳頭，恨不得過去扇她們幾耳光。</br> 但是許陽只能忍住。</br> 因為眼前這幾個老娘們是長輩，不管發(fā)生什么，小輩打長輩傳出去了，那得被人給罵死。</br> “行了大姐，多大點事啊，孩子這不是沒事嗎。”</br>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過來勸架，他穿的西裝，看起來像是都市白領(lǐng)。</br> 大姐罵罵咧咧的，就是不肯停嘴。</br> 爸媽也過去勸對方，讓對方不要罵了。</br> 許陽臉黑，要不是哥還要保持紳士風度，過去就是三腳。</br> “大姐，人家那皮鞋也不便宜呢，限量版的紅蜻蜓，一萬八一雙呢。”</br> “多少？”</br> 大姐立刻瞪大了自己的狗眼，一萬八一雙皮鞋？</br> 不止是她被嚇到了，周圍人也都嚇一跳。</br> 場面頓時陷入了寂靜當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