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紅清會上下,大約有幾千人被抓。</br> 這其中,還包括很多高層頭目。</br> 但是,真正的會長,薛洋卻是中途跑掉了。</br> 現在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br> 這是一個心頭大患,不抓到薛洋,紅清會就不算真正的倒下。</br> 杜興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并沒有結束這次的行動,而是要繼續下去。</br> 許陽看到杜興還沒有打算結束,心中就很無奈,他還要在這里呆兩天嗎。</br> “現在,我們就等著上頭的決定了。”</br> 杜興心中沒什么底氣了,畢竟是一百億買平安,這個分量絕對是夠重的。</br> 在加上現在各地的影響,很多人都上信給上面,杜興自己都感覺,這一次可能會妥協掉。</br> 許陽心中也明白,一百億現金,放眼全國,沒有任何一個上市公司能拿的出來。</br> 紅清會真的是財大氣粗,許陽當會長的時候,都沒有見過這么大一筆錢。</br> 在考慮到各個地方的經濟,估摸著,妥協的幾率會很大。</br> 許陽起身,在原地走動了幾步,活動活動筋骨。</br> “現在還早,他們白天肯定要商量一天,只有晚上才能確定了。”</br> 杜興說道。</br> 許陽笑道:“別抱有太大的期望就行了,一百億買平安,如果是我,我也同意了。”</br> 拿到這筆錢,可以做很多的事情。</br> 雖然對于一個國家來說,根本不缺少這點現金。</br> 但這個事,并不是一個人的事情。</br> 紅清會背后,牽扯到了無數人的利益。</br> 連衛成國,都能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求情,可以想象它們的能耐。</br> 許陽現在也才想起來,衛成國可是陸老的人啊。</br> 沒想到對方隱藏的這么深,秘密跟紅清會有著關系。</br> 陸老走了后,衛成國說不定已經投靠了新來的丁峰。</br> 許陽想到這個,眼睛微瞇,在陸老去了南方以后,他也沒有過去打個招呼。</br> 是不是不太好。</br> 要不就等著這次的事情結束了,親自去陸老那里拜訪一下。</br> 這時,杜興的那個手機又響了。</br> 許陽下意思的扭頭,杜興拿起手機,看到號碼后,輕輕吐出一口氣。</br> “怎么樣了……”</br> “行……盡快判了就行,速度越快越好,這樣才能震懾其它人。”</br> “好。”</br> 杜興直接掛了電話。</br> 放下了手機,杜興想了一下后,才抬頭對許陽說:“先前抓的那一千多人,今天全都判了。”</br> “估摸著,最少的也能坐三四年,嚴重要被槍斃的,也有不少的人。”</br> 許陽無比驚訝,這么快嗎,這才過去一天多的時間啊。</br> 這么點時間,連搜集證據都來不及吧,怎么會這么快就下定罪名。</br> “能緩一緩嗎?”</br> 許陽說道:“現在就判了他們,要是消息走漏出去,我怕剩下逃亡的那些人會瘋掉的。”</br> “反正都知道自己被抓后會死,他們說不定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br> 杜興搖頭:“這個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了。”</br> “這些人被抓之前,我們已經暗中搜集了所有的證據,現在就是沒有走正規的流程而已。”</br> “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而且紅清會里面,一個好人都沒有。”</br> 說著話,對講機傳來了聲音。</br> 杜興拿起對講。</br> 過了一會,監控上傳來了畫面,一支小隊,正在強行攻入一個民房里面。</br> 許陽雙眼緊盯著,這是在抓誰?</br> 大門砰的被撞開,然后小隊的人都沖進去了,畫面有點晃動,聲音很嘈雜。</br> 房間里面很黑,進來后,用手電來照明。</br> 可以看到,地上,還有桌子上,散落了很多的子彈跟武器。</br> 人走的時候可能太匆忙,一些現金都散落在地上。</br> “報告,人跑了。”</br> “繼續追擊,調查他們去了哪里。”</br> 杜興放下對講后,扭頭,看向許陽。</br> “剛剛他們去的,是抓曾經保護你的那些護法們。”</br> “先前被他們從賓館溜走,后來躲藏在了這里,沒想到我們還是來晚一步。”</br> 許陽啞然,想說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該怎么問。</br> 先前,杜興可是答應他,不會對十二護法動手的。</br> 怎么現在……</br> “報告,發現蹤跡,是否繼續追?”</br> “繼續追,知道找到人位置。”</br> 杜興道。</br> 隨后,小隊的人離開民房,上了車,順著線索開始追了。</br> 許陽坐在凳子上,心情沉重。</br> 他現在,到時希望十二護法不要被找到了,因為他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br>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隊的視頻畫面一直沒有斷過,偶爾會有卡頓延遲的現象出現。</br> 過去差不多三個小時左右,許陽一點點看著,小隊的人是如何發現蹤跡,找到痕跡,最后去了躲藏的地方。</br> 晚上六點多左右,兩百多人的小隊,全副武裝的來到一個印刷廠附近。</br> 小隊的人下了車后,立刻分成幾支隊伍,包圍了這里。</br> 頭上,還有遙控飛機來航拍,很快就確定印刷廠里面的人數。</br> 總共有四十多人左右,每個人手里都有武器。</br> “確定發現頭目薛洋,還有十二護法。”</br> 帶隊的人,聲音都有點顫抖了。</br> “全部拿下,不惜一切代價。”</br> 杜興語氣凝重的說。</br> “在等等。”</br> 突然,杜興又讓暫時停止了行動,因為他想起來,上面的通知還沒下來。</br> 到底要不要繼續,還是得等命令。</br> 如果上邊要放棄的話,他必須要撤走所有人才行。</br> “所有人盯著,不要讓任何人出來。”</br> 杜興下令道。</br> 兩百多人,都埋伏在外面,沒有過去,靜候等待起來。</br> 許陽也止不住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能不能去現場?”</br> “不行,你不能離開指揮室。”</br> 杜興道。</br> 許陽苦笑著說:“里面的火力非常強大,五十多人不是小數量。”</br> “我過去以后,說不定能說服一些人放下武器,還能減少這邊的傷亡。”</br> “少死一個人,總是好的吧?”</br> 聽到這個話,杜興低頭沉思了起來,許陽的話,也很有道理。</br>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我總不會在給誰通風報信了吧,這點信譽我應該還是有的。”</br> 許陽說道。</br> “行吧……你帶一些特戰隊的人過去,保護你的安全。”</br> 杜興點頭答應了。</br> 隨后,幾個當兵的進來,給許陽穿上防彈衣,開著車,帶許陽去了現場。</br> 一個小時左右,許陽來到了現場。</br> 他出現以后,并沒有著急的過去,也沒有給薛洋打電話。</br> 只是坐在車里,靜靜的等待了起來。</br>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杜興打來了電話。</br> “上邊沒有同意他們的請求。”</br> 杜興興奮的說:“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這次鏟除紅清會,是信心堅決的,一百億都買不了他們的平安。”</br> “嘶。”</br> 許陽深吸一口氣,真的是出人意料啊,一百億,上邊居然都沒有同意。</br> 看來,紅清會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br> “我可以進去,跟他們談談嗎。”</br> 許陽平靜說道。</br>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后,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強攻進去,拿下他們。”</br> 杜興沉吟的說。</br> 許陽點點頭,然后掛斷電話,從車上下來。</br> “我直接過去,你們不用跟過來了。”</br> “危險啊,你不能去!”</br> “不用管我,我自己去,誰都不要跟上來。”</br> 許陽直接走到了大門口的位置,大門墻角上,有監控。</br> 許陽抬頭看著監控,他相信,里面的人,一定看到自己了。</br> 此時,印刷廠里面,某個房間里面。</br> “大哥,許陽出現了,他在門口站著。”</br> “讓他進來。”</br> 薛洋面無表情的說道。</br> 很快,大門緩緩的打開了,許陽鎮定自若的走了進去。</br> 一進入院子,四周就出現三四十個人,全都拿槍指著他。</br> “陣勢這么大的嗎,就我一個人而已。”</br> “拿槍指著你們曾經的會長,真的好嗎,一點面子都不給的?”</br> 許陽淡淡的問道。</br> 這些人一個個都猶豫遲疑起來,許陽是他們的會長,他們自然清楚了。</br> 就在他們為難的時候,二樓內,傳來冰冷的聲音:“來都來了,上來坐坐吧。”</br> 許陽快步走進去,他只有五分鐘的時間,這五分鐘內,必須要跟這些人講清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